墨徊抬起头,晃了晃手机。
“朋友们,还有个好消息。”
“列车上,刚到了位巡海游侠。”
他晃了晃手机,仿佛在展示一张新抽到的王牌。
知更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浅笑。
多一份可靠的力量,总是好的。
她没有浪费时间,立刻开始行动。
她首先联系了星期日。
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将战场选定为绿洲的时刻以及大致的行动计划告知对方。
通讯另一头的星期日似乎沉默了片刻,对于计划被如此安排和加速感到一丝无奈。
但最终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小鸟收到表情包,并表示会与身边的姬子,瓦尔特等人立刻赶往绿洲的时刻汇合。
紧接着,知更鸟启动了匹诺康尼的全域广播。
她的形象和声音,瞬间出现在所有梦境时刻的公共屏幕,广告牌,乃至部分建筑的墙面上。
“尊敬的各位游客,欢迎来到匹诺康尼,我是知更鸟。”
她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梦境,虽然因为喉咙的滞涩不如平时般清亮,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与歉意。
“很抱歉,在此刻打扰大家的游玩。”
“因为突发特殊情况,我不得不请求各位,尽快,有序地返回各自的梦境房间,从入梦池,回到现实世界。”
她并没有隐瞒核心危机,但表述得极具技巧。
“经由一位勇敢的女士……以及我们盟友的预警,我们确认匹诺康尼外围,及其附近星域出现了异常的虫群躁动迹象。”
“出于对各位生命安全的高度负责,家族已主动联合目前身在匹诺康尼的所有友方势力,将在今日内对可能侵入梦境的虫群进行彻底的预防性清剿。”
“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您的安全,请配合我们的疏散引导。”
“请放心,家族的各大家系,现已全面动员。”
“在各个主要的路口,都会有家族成员进行有序的疏散指引和协助。”
她给出了明确的承诺,以安抚可能产生的恐慌与不满。
“这是一次针对梦境环境的,预防性的维护作业。”
“对于今日内因此给各位造成的游玩中断与体验损失,家族将承担全部责任,并在事件结束后,进行相应合理的补偿。”
“感谢各位的理解与配合。”
广播和画面一出,正在各个梦境时刻享受美梦的游客们顿时炸开了锅。
懵逼,慌乱,抱怨,急躁……各种情绪不可避免。
但家族的威信和高效的组织能力在此刻展现无疑。
身着各色家系服饰的家族成员迅速出现在各个关键节点,引导人流,维持秩序,解释情况。
各个区域的广播中也开始循环播放更具体的疏散路径和安全提示。
混乱被迅速抑制,大规模的,有序的撤离开始了。
歌斐木调出了监控屏幕。
加拉赫撇了撇嘴:“行吧,家族动员起来,效率还算凑合。”
他转头看向墨徊,“那位虚无令使现在在哪?该让她去绿洲的时刻准备开门了。”
墨徊正低头飞快地回复着几条信息,闻言头也不抬地说:“她在钟表小子雕像那里等着。”
“她有点迷路,我让她在原地等了。”
加拉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再多说,转身就准备去找黄泉汇合。
迷路?一位令使在匹诺康尼迷路?
这他还能说什么。
认命的干活呗。
米沙适时提醒:“等人撤离得差不多,我们就得把这个虫茧转移到绿洲的时刻去了。”
“那里将是主战场。”
歌斐木点了点头:“移动虫茧并不困难。”
墨徊嗯了一声,补充道:“转移前,我给它贴个安稳,易搬运的概念标签,防止路上出什么幺蛾子。”
歌斐木推了推眼镜,问出了一个更宏观的问题。
“其他家系的家主,尤其是鸢尾花和苜蓿草,他们的反应和配合情况如何?”
知更鸟刚结束一轮通讯,闻言答道:“鸢尾花家系这边,梅芙恩女士已经亲自出面,在热砂的时刻等以游客为主的区域进行安抚和引导,效果很好。”
“她一向擅长此道。”
“苜蓿草家系那边,”
知更鸟顿了顿,“我给奥帝老先生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和利益关联。”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分得清什么时候该放下内部纷争,一致对外,才能实现整体利益的最大化。”
“他回复说会全力配合疏散和后勤支援。”
歌斐木:“猎犬家系这边,加拉赫还能调动部分力量,维持战场外围秩序,以及清剿漏网之鱼应该没问题。”
“隐夜鸫那边……”
知更鸟的眼神微微沉静下来,语气虽然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相信,他们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她没有说更多,但话语中隐含了一些强硬。
流萤在一旁听着,忽然想起一个人:“对了,还有假面愚者,那个叫花火的。”
“她……不用管吗?她似乎也很擅长制造混乱。”
墨徊依旧低着头在手机上忙碌,随口答道:“不用管。那些都是聪明的乐子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这种规模的多方势力死斗的局,他们一般不会把自己真玩进去找死。”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点幸灾乐祸。
“顶多,就是她原本搞的什么小计划,被这场大乱斗冲得七零八落,一塌糊涂罢了。”
知更鸟无奈地笑了笑,看向墨徊:“我看啊,你的爱好之一,就是把所有人的计划都搅乱,然后按照你自己的节奏重新拼图。”
流萤也看向墨徊,问出了那个一直徘徊在她心头的问题:“那墨徊……你自己的计划呢?”
“在这场乱局里,你真正想要达成的,到底是什么?”
墨徊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他想了想。
“我的计划?”
“第一步,捞一下星期日,别让他真把自己玩没了。”
“第二步,借此机会,在匹诺康尼未来的合作与发展中,为自己的游戏捞一点方便行事的合作基础。”
“比如……更便捷地使用筑梦技术,获取特定资源什么的,在贝洛伯格建一个梦境游戏体验原,拉动一下经济什么的。”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至于中间的过程……是虫灾,是秩序还是同谐,是家族内斗,还是多方混战,都无所谓。”
“只要最终能走向我想要的结果,故事怎么发展都可以接受。”
他看向流萤,意有所指。
“就像你们星核猎手的剧本,不是吗?”
“只要能达到艾利欧预见的那个未来,过程如何曲折,谁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选项。”
歌斐木在一旁听着。
他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游戏?”
“你折腾出这么大动静,卷进这种级别的危机里,就是为了……在贝洛伯格建一个梦境游戏体验园,提升当地经济?”
“你这本末倒置有点太离谱了吧?你们欢愉人……果然正常人理解不了。”
这动机和投入的成本,风险,完全不成比例!
墨徊被歌斐木那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嘀咕道。
“来了匹诺康尼以后,感觉好多人都在劝我去看看脑子……我脑子挺好使的啊。”
这已经是第几次被这么说了?
迷思此刻也仿佛找到了共鸣,触手微微动了动,凉飕飕的补充:“我也觉得,你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这种投入产出比,明显有问题。”
墨徊把头顶的水母揪下来,打了个简单的结,然后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闭嘴吧你。”
“安静待着。”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丹恒看着手机道:“他们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疏散,转移虫茧,布置战场。”
他面前的悬浮光屏上,还保持着与托帕的视频连接。
画面里,托帕正抱着手臂,严肃地分析着情报。
“虫群这玩意儿,在宇宙里三三两两地出现,本来不算稀奇。”
托帕道:“但今天,附近几个星系的虫群,就像听到了统一号令,全部在朝这里聚集。”
“这很不正常。”
她切换了一下画面,展示出公司舰队扫描到的实时星图。
代表虫群的红点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着代表匹诺康尼的蓝点涌动,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让舰队高精度扫描,反复确认过了,数量是有点庞大,已知虫群的大部分常见变体都有。”
“但奇怪的是……”
托帕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没有发现明确的王虫的信号。”
“这不符合大规模虫群活动的常理。”
丹恒点头:“这确实很奇怪。”
“缺乏统一指挥的虫群,攻击性和组织性会大打折扣,但它们现在的行动却目标明确,前赴后继。”
托帕认可道:“对,非常奇怪。”
“翡翠女士怀疑……”
她看了一眼旁边刚刚进入画面的翡翠。
“……那只真正的王虫,可能早就已经在匹诺康尼内部了。”
丹恒眼神一凛:“可能就是墨徊他们提到的虫茧。”
托帕:“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那个虫茧正在孵化或散发出强烈的,属于繁育高位阶存在的信息素,完全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她揉了揉额角,感觉有点麻烦。
“公司这边,已经调动了附近星域的机动舰队。”
“现在,舰队正在和最外围的虫群交火。”
她切换了一个画面。
冰冷的太空背景下,公司舰队炮火齐射,将一片片扑来的虫群化作绚烂而残酷的烟花。
一些体型较大,甲壳坚硬的虫族单位冥顽不灵地扑向舰体,试图用利爪和酸液进行破坏,被舰队的近防系统逐一清除。
而更多的虫群,则对舰队似乎兴趣不大,只是千方百计的试图绕过拦截,更加急切地扑向匹诺康尼。
“情况不是很好,虫群数量太多,而且很多亚种具备隐匿能力,不用特殊扫描设备很难发现。”
托帕补充道,画面里的她也似乎移动了位置,背景音有些嘈杂。
“我和翡翠女士现在得从酒店大厅转移了,外面疏散的人流太多,声音太杂。”
很快,托帕和翡翠出现在了另一个看起来是酒店房间的安静环境中。
托帕:“我们继续。”
丹恒点头。
翡翠坐了下来:“家族的行动效率很高,梦境内的疏散和组织隔离正在快速推进。”
“这对我们后续的行动是个好消息。”
托帕接着道:“还没联系上砂金那家伙。”
“不过以他的机灵劲儿,应该不成问题,说不定已经混在什么地方准备摘桃子了。”
翡翠轻笑一声:“这次行动之后,公司在明面上也算是协助保卫匹诺康尼的友方势力了,有了介入和谈判的筹码。”
“再结合砂金之前在梦境里遇袭的事情,稍微卖点惨,应该能为我们争取到更有利的合作条件。”
“唉,生意嘛,总是要讲究些策略的。”
丹恒听着,没有对此做出评价。
这是公司与家族之间的博弈,星穹列车作为相对中立的开拓势力,不宜过多干扰。
也许,公司最初的野心是收回匹诺康尼的主导权,但这显然不现实。
如今退而求其次,谋求合作与利益分成,已是较为务实的选择。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波提欧,此时啧了一声,接过帕姆递过来的一杯饮料,灌了一口,对着光屏上的托帕嘲讽道。
“他宝贝的,公司也有和人真心实意合作的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托帕对波提欧的嘲讽并不在意,甚至是习以为常了,她头都没抬的回应。
“公司是利益至上。”
“合作能带来的利益多种多样,稳定的贸易航线,长期的技术交流潜在的市场拓展,甚至是政治影响力。”
“谁带来的利益更多,更好,更可持续,公司就和谁合作。”
“这很公平,也很现实。”
波提欧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托帕,转而看向丹恒,提起了另一件事:“我还有个同伴,也在匹诺康尼。”
丹恒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波提欧挠了挠头,似乎想起那个家伙就有点头疼:“是个满嘴赞美伊德莉拉的家伙,你们可能不认识,但我从他那儿听说过星穹列车。”
丹恒思索:“……纯美女神?”
波提欧:“对,就是那个。”
“他叫银枝,一位纯美骑士。”
“他宝贝的,我蹭他的飞船过来,结果这家伙在半路上,看到有虫群挡路,嚷嚷着什么岂容此等丑陋之物玷污女神注视的星海,然后开着飞船就一头撞进了虫群里!!”
波提欧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钦佩:“结果你猜怎么着?”
“还真给他用那艘小破船,硬生生在虫群里撞出一条路来了!”
“猛得不像话!”
丹恒:……
“……你不提醒他现在的状况?你们真是同伴?”
波提欧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小子,还搁这儿试探我呢?”
“你的朋友不都说了我信得过吗?”
“银枝那家伙,战斗力可不弱。”
“他要是真在匹诺康尼,知道有虫群作乱,绝对会二话不说冲上去帮忙。”
“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虫子够不够他砍的。”
丹恒抱臂,语气平静:“我相信我朋友的判断,和我不完全信任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并不冲突。”
“这是两回事。”
波提欧被噎了一下,悻悻道:“……他宝贝的仙舟人,说话都这么弯弯绕绕,一套一套的?”
他换了个话题:“所以我来星穹列车,除了搭个便车,主要还是为了抓个冒牌货!”
波提欧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特有的肃杀:“他宝贝的,真当我们巡海游侠死绝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套上这层皮,出来招摇撞骗,败坏名声?”
他盯着丹恒,一字一句道。
“我说的明白点,那个冒充巡海游侠的家伙,是个虚无令使。”
丹恒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明白了。”
波提欧愣了一下:“……你一点不惊讶?”
丹恒晃了晃手机:“不惊讶。”
“我们有预言家。”
“虚无令使,黄泉。”
“列车组早就和她接触过,也搭上线了。”
“墨徊把基本情况都同步给我了。”
波提欧:???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们这……什么判断逻辑?那小子又不是人形测谎仪,他说信就信?”
丹恒的语气依旧平稳:“相信同伴的判断和情报,是同伴之间应有的信任。”
“当然,我们也会有自己的观察和验证。”
“但从目前墨徊给出的信息,以及他们与黄泉短暂的接触来看,可以判断她并非心性邪恶,或者不可理喻之人。”
“这就够了。”
波提欧咋舌,感觉自己这套快意恩仇的游侠思维,有点跟不上星穹列车这种先信了再说,但也不完全信的复杂模式。
丹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窗外。
透过观景窗,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远处那些密密麻麻,令人不安的小黑点。
“列车现在也被包围了。”丹恒陈述事实,“想要移动去支援,恐怕得撞过去。”
帕姆走了过来,认真地说:“帕姆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动跃迁!大家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
丹恒问:“跃迁能直接跃进梦境内部吗?比如绿洲的时刻?”
帕姆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需要非常非常精确的空间坐标,或者梦境锚点数据,而且对列车本身的负担会很大……”
“但理论上,如果墨徊乘客能提供足够准确的坐标,可以尝试短程精准跃迁!”
丹恒点头:“行,我让墨徊把最终战场的精确坐标发过来。”
“我们做备用方案。”
波提欧听得一阵脑壳疼,忍不住道:“怎么?你们真打算开着这辆大火车,撞进别人的梦里去?”
“他宝贝的,这玩法也太狂野了吧?!”
你们星穹列车比银枝还疯啊。
丹恒握紧了结盟玉兆。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这份力量,但……
他看向帕姆,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帕姆,我决定了。”
帕姆:“?”
丹恒:“下一站,无论去哪里,我说什么也要跟着星,三月七,还有墨徊他们一块下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没办法再像现在这样,只是站在列车上,通过屏幕和通讯,看着他们在下面冒险,拼命。”
“哪怕只是多一份力量,哪怕只是能站在他们身边……”
帕姆安静地看着丹恒,然后迈着小步子走过来,拍了拍丹恒的腿:
“丹恒乘客,帕姆明白你的心情帕。”
“但是,有时候,不是我们在旁观,而是我们在守护——”
“守护列车这个家,守护他们撤退的后路,从更广阔的视角监测风险,提供他们看不到的情报和支持。”
“这同样非常重要。”
小列车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温暖而鼓励。
“不过,如果你想要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话……”
“帕姆相信,星乘客,三月七乘客,还有墨徊乘客,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帕姆也会在这里,为你们准备好回家的路!”
波提欧在一旁喝着饮料,看着这一幕,忽然嗤笑一声,但眼神里少了些嘲讽,多了点复杂。
“小孩子,年轻真好啊……热血,冲动,重感情。”
他晃了晃杯子,“话说,为什么只有饮料?没有酒吗?”
帕姆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认真地解释:“列车上经常有小朋友来玩,比如贝洛伯格的虎克,克拉拉他们,还有星和三月七乘客偶尔也会像小朋友一样胡闹……”
“所以帕姆一般不怎么采购酒水,以免发生意外。”
“不过,以后客人可能会越来越多,成年人也会越来越多,确实该把酒水加入采购清单了帕。”
丹恒在一旁默默补充:“如果采购,最好选度数低一点的,或者严格控制存放。”
“星和墨徊的好奇心……有时候过于旺盛。”
“墨徊还可能藏着掖着,星是完全演都不演。”
“如果他们发现列车上有酒,很可能会偷偷尝试,三月大概率拦不住,还可能加入一起胡闹。”
托帕在视频那头忍不住笑了:“想象一下那场面……确实有可能。”
“他们三要是真玩嗨了,上蹿下跳的,破坏力估计不小。”
“平时联机打游戏都能吵翻天。”
翡翠也微笑道:“听起来,你们私下关系真的很不错。”
“即便因为立场和利益偶尔有分歧,但这份朋友间的羁绊依然存在。”
托帕点头:“朋友是朋友,利益是利益,分清楚就好。”
“有时候,和聪明人做朋友兼对手,反而比跟蠢货合作省心,至少不用解释太多基本逻辑。”
丹恒面无表情地补充:“前提是他们不说谜语话的时候。”
托帕笑得更明显了。
波提欧听着这些对话,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总结道:“他宝贝的……所以星穹列车其实是……幼儿教育基地兼问题儿童收留所?”
“我怎么感觉这车上就没几个正常人?”
帕姆立刻抗议:“这位乘客!!大家不是问题儿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活法!”
“星穹列车欢迎所有心怀善意的旅客,无论他们来自哪里,有过怎样的过去!”
“这是开拓的精神帕!”
丹恒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赞同列车长的话。
波提欧被小不点列车长的气势震了一下,嘀咕道:“行行行,你们星穹列车,倒是比那个搞同谐的家族还他宝贝的包容……”
筑梦边境。
刃抱着支离剑,靠墙站立,面无表情。
只有偶尔扫向绿洲的时刻方向的眼神,泄露出一丝关切。
银狼则完全不受紧张气氛影响,盘腿坐在地上,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哎呀,差一点的嘀咕。
刃终于忍不住,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剧本里,没说我们要在这里傻站着等。”
银狼头也不抬,手指动作不停:“剧本里也没说,我们要主动冲进去帮忙啊。”
“艾利欧只说了流萤会解决她的事情,又没让我们当保镖。”
她抽空瞥了一眼通讯器:“卡芙卡和穹还在黄金的时刻逛街买大衣呢,放心吧,悠闲得很。”
“等流萤那边完事,解决了她的第三次死亡,我们就该动身去下一站——翁法罗斯了。”
刃听到这个名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重复道:“翁法罗斯……”
他沉默片刻,还是问道:“她……真的会在这里,解决掉那所谓的第三次死亡?”
银狼终于打完一局,暂时放下游戏,伸了个懒腰:“会的。”
“艾利欧是这么看见的。”
“这不仅是她的死局,也是她的新生。”
她拿起通讯器,快速给卡芙卡发了条信息,然后对刃说:“我给卡芙卡说了,让她带点橡木蛋糕卷回来。”
“流萤好像挺喜欢那个的,虽然那蛋糕据说有点苦……或许也可以再买点甜的搭配一下?”
她看向刃:“你呢?要不要带点什么?庆祝一下。”
刃依旧抱着剑,沉默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银狼也不在意,继续啪啪啪地打字:“那就再带点气泡酒吧,低度数的也行。”
“大家一起庆祝一下,恭喜她……失熵症终于能被治好了。”
刃终于动了动,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低沉地嗯了一声。
“这是好事。”
小剧场:
修文比写文快乐,写文我会往死里堆词语堆描写,但修文,一顿删,好爽。
输出,删除,好爽,有种把自己脑子里废料清空的感觉。
桑博:哎哟喂,这不我们乐子人花火小姐吗?诺康尼没捞着好啊~
花火:……
花火:都是被上司坑,你在高兴个什么劲。
塔伊兹育罗斯:我准备复活啦!
塔伊兹育罗斯:……我不复活啦!
翁法罗斯……嗯,应该说成神线会有刃景恒同行片段。写战斗好难好难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