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狠狠撞入了那团混沌风暴的中心!
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带来了更坚实的分离!
开拓的的力量硬生生将它们撬开!
哲学的胎儿的躯体被撞得向后小小的倒飞一段,与死死嵌合的虫皇躯体分离开来。
列车并未停留,在帕姆的操控下,借着撞击的作用力,列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它拖着长长的光辉,向上攀升。
最终悬停在破碎战场上空,远离了下方最狂暴的能量乱流。
被撞开的星期日脱离了最危险的能量纠缠点。
意识一松,再也无法维持哲学的胎儿那伟岸而诡异的形态。
金光迅速收敛,消散。
他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如同折翼的鸟儿般从空中坠落到琥珀王的光壁内。
“哥哥!”
知更鸟惊呼,和瓦尔特几乎同时冲上前,稳稳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而就在星期日被撞开,虫皇躯体因失去对抗目标,短暂暴露的刹那——
克里珀的巨锤,带着无声,能凝固时间的厚重威压,缓缓又无可阻挡地开始落了下来。
祂很收敛。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绚烂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种沉重的,终结一切混乱的……稳定。
咚——
一声轻轻的沉闷到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轻响。
锤还未落,锤声已止。
希佩微微叹了口气,重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段柔和旋律化为无形的屏障。
包裹住了那颗星核,以及……正死死扒在星核上,也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墨徊。
克里珀收敛了力量,只针对虫皇。
锤落。
咔嚓……轰!
虫皇幻影,瞬间从紫桃色头颅絮状物开始,寸寸崩解,被彻底抹除!
属于墨徊的傩面具里,残肢里的那抹意识,最后的哀鸣都未能发出,就在这绝对的力量下烟消云散。
战场中心,意识空间内。
原本和虫皇意识死死纠缠,互相撕咬侵蚀的鬼徊和神徊……同样也受到了影响。
“——!!”
鬼徊的黑暗能量团瞬间溃散了大半,意识陷入混沌。
神徊周身的符也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他最后只来得及朝人徊投去一瞥,就同样被震晕了。
整个意识战场,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那个一直躲在最遥远角落的人徊……
因为距离中心最远,又受到同谐的一丝庇护,安安全全。
但他身体蜷缩得更紧,抱着脑袋,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迷思的分身,金色水母在锤落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在还没有彻底锤到星核和墨徊的时候——
祂几乎是条件反射,飞速的探出数条触手,打捞星核和墨徊!
“小谜题!现在——给我回来!!”
迷思的声音带着急迫。
——!!!
琥珀王一锤的余震,此刻才真正显现出其恐怖之处。
那是一种概念的镇压与抚平。
整个绿洲的时刻,那因激战而濒临崩溃的梦境空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下去!
所有狂暴的能量乱流,逸散的忆质碎片,飞舞的虫骸与梦境残渣……
在这存护的余威下,缓缓沉淀下来。
上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
下一秒,只剩被清扫过的苍白空间。
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
星期日昏迷不醒,被知更鸟紧紧抱在怀里。
瓦尔特在一旁检查着他的状况。
墨徊也被迷思的触手牢牢卷住,连同那颗布满裂痕,被希佩力量勉强维持不碎的星核。
一起被带回了水母身边。
残存的零星虫群?
在那覆盖性的余震中,与梦境碎片一同化为了虚无的粉尘。
迷思的分身悬停在半空,几条触手小心翼翼地卷着昏迷的迷你墨徊和濒危的星核。
即便是祂,在这位存护星神亲自出手的余威下,也耗费了些力量才稳住这具分身的形态。
祂看着触手中那伤痕累累的小小身影,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一锤,清场。
梦境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的轰隆声,结构剧烈摇晃,随时会彻底塌陷。
希佩摇了摇头,更多柔和而坚韧的旋律,丝线般缠绕上那颗裂痕累累的星核。
温和而持续地注入力量,勉强稳住了它即将崩溃的结构。
也间接稳定了以此为能源核心的匹诺康尼梦境不至于立刻沉没。
现实酒店中,翡翠望着屏幕上那瞬间改天换地,归于死寂的画面。
她沉默了数秒,才语气复杂地开口:“……不愧是,琥珀王。”
“一锤……定乾坤。”
砂金长长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刚才紧张带来的疲惫。
但随即想起什么,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丹恒那小子也真是……开着星穹列车从现实撞进梦境……这玩法也太野了。”
他顿了顿,和托帕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托帕喃喃道:“现实?梦境?”
“砂金,你还记得战前会议时,他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吗?”
“也许,我们早在梦中……”
砂金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两人大眼瞪小眼,托帕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不会吧……这种级别,这种真实度的梦也能造出来?”
“连公司舰队,琥珀王的降临都能模拟?”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筑梦技术?!”
砂金迅速摇头:“不,不对。”
“琥珀王的力量……那份存护的意志和绝对的存在感,做不了假。”
“我们肯定有一部分在现实。”
翡翠托着下巴,手中抛着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基石,若有所思:“是梦,也不是梦。”
“匹诺康尼的梦境,早就与现实的边界产生了某种程度的交融和重叠。”
“否则,星穹列车不可能如此轻易地从现实宇宙跃迁进一个纯粹的梦境战场。”
“我猜……绿洲的时刻,在战斗中,因为那个裂口,变成了一个梦境与现实部分叠加的特殊区域。”
砂金立刻调出公司舰队的外部扫描图像。
舰队阵列完好,正在有序清理星系外围残余的,失去指挥后陷入混乱的虫群,数量已大幅减少。
他松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玩味。
“舰队还在,虫群威胁基本解除……也算是……皆大欢喜?”
“至少,最大的危机过去了。”
而星穹列车上,丹恒在列车停稳的瞬间,离弦之箭般冲下了车。
波提欧啧了一声,也紧随其后。
另一边,流萤从裂口处返回,萨姆机体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但并无大碍。
她解除机甲,落在星的旁边。
星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流萤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但清晰:“我没事,只是体力消耗比较大。”
“多亏了琥珀王的光壁,我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星点了点头,嘀咕道:“祂老人家……还怪贴心的。”
不远处,波提欧已经与黄泉形成了对峙之势。
巡海游侠的枪口虽然并未抬起,但眼神锐利。
关于冒充巡海游侠一事,黄泉并未回避,她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为了归还一件故人的遗物。
她伸出手,掌心中躺着一枚子弹。
“这是……?”
姬子走上前,目光落在那枚子弹上。
黄泉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追忆:“一位……前辈的遗物。”
“我曾见他的执念徘徊在某处,反复重演着同一个行为——引渡战死战友的亡魂。”
“他生前,曾随巡海游侠一同,讨伐绝灭大君……诛罗。”
姬子了然,轻声叹息:“……果然。”
“是铁尔南,列车的前护卫。”
黄泉继续解释,语气平淡:“巡海游侠行踪飘忽,畅意恩仇。”
“而我……是个容易迷路的性子,找不到他们,便想着披上这层身份,或许能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她将目光转向波提欧,将那枚子弹递了过去。
“物归原主。”
波提欧盯着那枚子弹看了几秒,伸手接过,动作郑重。
他抱着手臂,语气依旧硬邦邦,但敌意已消去大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巡猎的飞矢……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泉的嘴角弯了一下:“当然。”
“巡猎的飞星,只会在最漫长的黑夜降临,不是么?”
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但至少,不在此刻。”
“也许,你们在未来面对下一位绝灭大君时,会用得上它,也说不定。”
波提欧皱眉:“说清楚点,下一位绝灭大君?”
“别跟我打哑谜。”
黄泉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她抬步,准备离去,却又停下,回头朝众人挥了挥手,声音清晰地传来。
“等墨徊醒了,告诉他,我们的合作成立。”
“我还剩……一瓶毒药呢。”
姬子追问:“你们的合作,具体是什么?”
黄泉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总有一抹红色,能够让我们在沉沦前清醒,回到这世界。”
她的语气带上了淡淡的寂寥。
“在那场将洗净一切,也带来一切的暴雨里,我仍然会……为逝者哀哭。”
她停下脚步,微微侧首,仿佛是对着昏迷的墨徊方向,也像是对着列车组的众人。
“只是,让他下一次……别再轻易试探死亡的极限了。”
“我想,他应该已经找到一部分……属于自己的答案了。”
“等我和其他人确认完一些事情后,我会来星穹列车,暂且与你们同行。”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坦然。
“届时,可能得麻烦你们……在匹诺康尼接我一下。”
“我……不太认路。”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应道。
“……明白了。”
众人的焦点再次集中在两个昏迷的核心人物身上。
星期日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仍在倾听着什么回响。
他被满脸泪痕的知更鸟紧紧搂在怀中,但至少此刻安然无事。
另一边,丹恒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了那个昏迷的迷你墨徊。
他深吸一口气,用指尖极轻轻地捻起墨徊那条尾巴,将小小的身体稍稍翻转,以便检查。
下一秒,丹恒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裂开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只见那小小的的身体上,布满了像是瓷器被摔碎后的裂痕!
暗红色的,带着微光的血液正从这些裂痕中缓缓渗出。
甚至有一些细小的,仿佛血肉的碎片,正从裂缝边缘剥落。
这景象,令人心头发紧。
温热的血液沾湿了丹恒的掌心,带来灼烧般的触感。
三月七立刻发现了丹恒捧着墨徊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连忙伸出自己的手,从下方稳稳托住丹恒的手背,试图给他一些支撑和力量。
“丹恒,冷静点!先、先别慌!”
其实她自己也慌得手在发抖。
瓦尔特快步走近,俯身仔细查看,眉头紧锁,语气异常沉重。
“墨徊的身体……本质上是他模拟构筑的。”
“虽然感官与血肉之躯无异,但核心结构应该有所不同。”
“之前在罗浮受伤,也只是流血骨折,从未出现过这种……仿佛存在根基都在碎裂的状况!”
星也挤了过来,用指尖轻柔地抹去墨徊脸颊上的一道血迹,声音带着担忧。
“该不会……是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加上星神力量的冲击,导致维持他身体形态的概念或能量……维持不住了吧?”
而此刻,这片被清理得一片空旷死寂的战场上,三道伟岸的光影,静静地存在着。
一道是厚重沉静,琥珀构成的金色巨影——存护,克里珀。
一道是三重面相,优雅流淌着和谐旋律的紫色光影——同谐,希佩。
一道是由蜿蜒楼梯,金色液体人形构成的诡异水母状光影——神秘,迷思。
所有人:……
这场景,过分熟悉,又过分震撼。
星嘴角抽了抽:“这情况……好眼熟……”
三月七扶额:“咱们当初在空间站……不也是这样吗……”
又是专家问诊。
波提欧已经彻底失语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惊叹。
“他宝贝的……寻常人一辈子,不,十辈子都不可能见一次星神!”
“你们倒好,一次见四位?!还见了两次?!”
“你们星穹列车是有什么开拓特供的幸运还是麻烦吸引体质吗?!”
无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琥珀王静静地扫过昏迷的星期日,又落在丹恒掌心那布满裂痕的迷你墨徊身上。
最后,似乎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星。
祂在权衡。
片刻的沉默后,祂似乎做出了某种取舍。
一点金色琥珀,自祂的光影中分离,缓缓飘落,悬浮在小小的,昏迷的墨徊身前。
就在琥珀靠近的瞬间。
原本昏迷的墨徊,身体忽然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像个小动物一样吧唧一下弹坐起来。
虽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本能般地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抱住了那块比他身体还大一圈的琥珀!
细长的尾巴也灵活地缠绕上去,尾尖的三角形紧紧贴在琥珀表面。
然后——
他张开嘴,此刻小小的他露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牙齿,对着那坚不可摧的琥珀,咔嚓就是一口!
嘎嘣脆!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寂静的战场。
那硬邦邦的存护琥珀,此刻,等同于琥珀糖。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之后他身体上那些裂痕,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波提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口标志性的鲨鱼牙,喃喃道:“……这牙口……他宝贝的比我都厉害……”
墨徊仿佛尝到了甜头,又咔嚓咔嚓连啃几口,身上的裂痕修复得更快了。
很快,一块琥珀吃完,他咂咂嘴,深棕色的眼眸眨了眨。
他抬起头,看向琥珀王,声音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理直气壮的委屈。
“……还要。”
全场,落针可闻。
知更鸟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此刻却呆呆地忘了落下。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近乎凝固。
银枝张了张嘴,本来想要赞美这星神慷慨赐予,勇者坦然受之的一幕。
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最终只是无声地行了一个最标准的骑士礼。
所有人内心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劈过,化作倾盆大雨。
那他妈是琥珀王!!存护的星神克里珀!!
你找祂要东西?!
还这么理直气壮?!
通讯画面里,砂金整个人都恍惚了,喃喃自语:“现在……你就是告诉我这小子马上要原地成神……我也不会惊讶了……”
毕竟,记忆和智识都追着要他当令使,欢愉是他爹,同谐是他小姨,神秘跟保姆似的,现在连存护都亲自投喂了……
托帕也瞠目结舌,下意识接话:“……我觉得,你还是惊讶一下吧。”
毕竟,有时候石心十人拼死拼活为公司拓展疆土。
琥珀王可从来没亲自给过他们哪怕一小块石头!
这小子倒好,张嘴就要,琥珀王还真的给了!
翡翠看着同僚们如临大敌又羡慕嫉妒恨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克里珀:……
祂沉默着。
然后,又一块琥珀飘了下来。
墨徊抱住,啃。
“还要。”
又是一块。
“还要。”
“不够不够……”
接连五六块琥珀下肚,墨徊身上的裂痕基本消失,身体重新散发出温润健康的光泽。
他继续抬头看着琥珀王。
克里珀闷雷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无奈。
“……你别得寸进尺。”
话音落下,一块体积堪比知更鸟身高的巨型琥珀,轰然落在墨徊面前的地面上,砸得地面微微一震。
银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粹而炽热的光芒,他再次抚胸行礼。
“如此……慷慨而庄严的馈赠!”
“先前的守护光壁,是将牺牲的刹那铸为永恒的勋章。”
“此刻的赐予,则是将伟岸的慈悯化为滋养的源泉!”
“一如最虔诚的骑士,将毕生信念淬入枪尖般纯粹!”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自我激励般的感慨。
“看来,我的修行之路还十分漫长。”
“唯有让枪芒闪耀到足以令女神也为之垂目的那一刻,方得证真正的纯美正果!”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贝洛伯格直播里看到墨徊身影时,他就很想亲眼见一见他了。
克里珀似乎实在没忍住,微微侧目,看了银枝一眼。
嗯,伊德莉拉的信徒,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爱赞美与抒发感慨。
波提欧看着那块巨型琥珀,嘴角抽搐。
“这都有一个人高了!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琥珀王跟……跟疼孙子似的!”
星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好家伙,阿哈就这么莫名其妙被降了辈分。
小小的墨徊被丹恒轻轻放在了那块巨型琥珀上。
他欢呼一声,立刻扑上去,抱住琥珀的边缘,嗷呜嗷呜地开始啃。
小脸上满是专注和满足,边吃还边看向了旁边悬浮的迷思。
迷思头上冒出了三个金色的问号:???
“我的你也要啊?!这么大块还不够你吃的?!”
“贪心的小谜题!”
墨徊不说话,只是朝着迷思的方向,伸出了小小的爪子,做了一个要的动作。
星在一旁小声吐槽:“不愧是当初能啃掉阿哈50块面具的猛人……”
迷思:……
几条触手不情不愿地摆动了几下,一只散发着柔和金光,质感如同果冻的迷你水母被分离出来,飘飘悠悠地落向墨徊。
三月七忍不住再次吐槽:“这……凉拌海蜇吗……”
迷思立刻反击:“你才是海鲜!你们全家都是海鲜!”语气满是暴躁。
三月七立刻闭麦,缩了缩脖子。
那只金色小水母qq弹弹,看起来确实很可口。
墨徊暂时停下啃琥珀的动作,用两只小手捧起小水母,好奇地看了看,凑近嗅了嗅,小脸上露出一点点纠结的神色。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
“——吧唧!”
像当初把迷思丢出去一样,他用力把那只小水母砸回了迷思的方向!
克里珀刚才内心还在想:这小子……该不会是贪饕转世吧?怎么什么都吃?
但看到这一幕……
祂的嘴角,满意地向上弯了一下:……哦,海鲜不吃。
“!”
迷思简直要被气笑了,几条触手胡乱飞舞,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恼火。
“要也是你要的!“不吃也是你扔的!”
“你小子——你还真记得自己随口说的那句海鲜过敏啊?!”
祂越想越气:“怎么打灰仔的石头就能吃,我的就不行?!”
“小没良心的玩意!!”
姬子在一旁看着,有些困惑地低声对瓦尔特说。
“……我怎么记得,墨徊平时并不怎么挑食。”
丹恒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他不吃胡萝卜。”
周围一圈人听到这个回答,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
所以,现在的问题难道是不吃胡萝卜和……海鲜吗?
希佩似乎觉得很有趣:“也许,小侄子会需要一点我的谐乐来帮助消化?”
几枚闪烁着柔和金光,形似音符的光点,从祂的光影中飘出,轻盈地飞向墨徊。
三月七看着那飘来的音符光点,小声道:“……好像我们平时吃的音符小饼干……”
流萤站在边缘,看着被众星神围着投喂,专心啃琥珀的迷你墨徊,又看看周围表情各异的众人。
心里冒出一个大胆又有些滑稽的念头,但没敢说出来。
……这场景,怎么越看越像一群长辈在带一个特别能惹祸又特别受宠的熊孩子……
墨徊倒是不客气,看到音符飘来,伸出小爪子接住,塞进嘴里,像吃真正的饼干一样嚼了嚼,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终于,在将巨型琥珀啃掉了大约三分之一后……
他身体上最后一丝细微的裂痕也彻底消失,完全恢复正常了。
他停下动作,打了个小小的,满足的哈欠,深棕色的眼眸变得有些迷蒙。
然后,他就这么抱着没吃完的巨大琥珀,蜷缩起身子,脸贴着琥珀表面,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均匀,尾巴尖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一下。
波提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吃饱了就睡……是小猪啊。”
语气里却没什么恶意,反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
带过孩子的人,懂得都懂。
星看着睡着的迷你墨徊,轻轻松了口气:“挺好的,睡着挺好的。”
“我就怕他醒来以后,又不知道要搞出什么新花样……”
她想起了当初在贝洛伯格,墨徊也是昏睡一场后,醒来就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瓦尔特、姬子、丹恒、三月七,以及通讯画面里的托帕、砂金,闻言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够了放过我们吧的神色。
流萤不明所以,眨了眨眼:“诶?怎么了吗?睡着不是代表在恢复吗?”
丹恒没有解释,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睡着的墨徊轻轻摘下来,捧在手心。
那块还剩下大半的琥珀,则被瓦尔特用重力场小心地抬起,放平。
这是琥珀王赐予墨徊的,如何使用,理应由墨徊自己醒来后决定。
只是……这小子现在睡得正香,人事不省。
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绿洲的时刻这片区域,因梦境与现实的剧烈叠加与战斗摧残……
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四处是空间裂缝和危险的概念残留,必须尽快封锁,隔离,进行漫长的修复。
家族内部的安抚,对游客的补偿,对此次事件的官方解释……
大量繁琐而重要的工作,需要知更鸟以及醒来后的星期日去主持,去斡旋。
其他梦境时刻的零星虫群清理情况,也需要确认。
现实酒店中。
翡翠看着画面里被三月七用指尖好奇地轻轻戳了戳脸蛋的迷你墨徊,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
“等他和星期日醒来,真正的战斗——”
“公司与家族关于匹诺康尼未来合作与利益划分的谈判,就要开始了。”
托帕立刻点头,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放心,谈判所需的全部材料,数据,以及这次联合防卫中公司的贡献记录,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砂金把玩着手中重新回到他指间的筹码,笑容重新变得玩味而自信。
“嗯,我这个被虚无令使袭击,身负重伤仍坚持协调后方的受害者兼功臣材料,也该派上用场了。”
“毕竟,不能白白挨那一刀,对吧?”
托帕看着屏幕,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砂金和翡翠,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所以……琥珀王这次降临,真的……就只是为了锤死繁育的残渣?”
祂的出现和出手,未免太及时,太精准了。
翡翠扶额:“星神的想法与动向,岂是我们能够轻易揣测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祂绝非为了我们,或者单纯为了公司而来。”
想到琥珀王对公司进献的各种珍稀材料那近乎无视的态度,再对比刚才对墨徊那近乎溺爱的投喂……
翡翠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落差。
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她看着画面里被丹恒小心呵护着的墨徊,一个大胆且危险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半开玩笑地低声说。
“你们说……如果我想办法,把他挖到公司来……”
“别!千万别!”
托帕和砂金异口同声地打断,脸上写满了使不得!
托帕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冷静!公司这座小庙,可绝对供不起这尊动不动就引来一群星神围观的大佛!”
“一个不小心,别说合作了,公司总部可能都得被哪位看不顺眼的星神给扬了!”
砂金也瞬间和托帕统一战线,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就是就是!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咱们公司还是老老实实做生意,赚点安稳钱,别掺和这种……嗯,星神圈养珍稀物种观察记录之类的超高危项目比较好。”
“就现在这样子,他背后哪一个是我们惹得起的?”
“随便哪位心情不好,公司就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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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看着两位同僚如临大敌,苦口婆心劝说的样子,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好吧好吧,开个玩笑。”
“确实,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太过骇人。”
“我们还是专注于接下来的谈判吧。”
她心里也清楚,墨徊这样的人,或者说这样的存在,不是任何势力能够拥有或控制的。
他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奇迹与麻烦综合体。
不过,有砂金和托帕与他以及星穹列车建立的良好关系在,对公司来说,本身就已经是一条极其珍贵,值得精心维护的人脉了。
与此同时,早已结束战斗的流梦礁。
刃动作干脆,抬手抹过支离剑。
刚才那场与零星渗入虫群的清剿战,甚至说不上是热身。
他身旁是神色放松不少的加拉赫,以及组织起流梦礁居民成功防卫家园的米凯和舒翁等人。
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虫族的残肢断翅。
而流梦礁的居民们,手中还握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铁锹,铁棍,甚至锅铲。
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自豪。
不远处,被重点保护起来的米沙朝着这边微微颔首:“多谢二位援手。”
站在米沙肩头的乌鸦歌斐木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银狼打了个响指,面前的虚拟屏幕消失,语气轻松:“轻轻松松~搞定。”
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米沙和加拉赫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银狼也摆了摆手:“走了走了,剧本后续还需要我们呢。”
两人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流梦礁错综复杂的小径深处。
舒翁笑着叉腰,将手中的铁锹往地上一杵,十分豪爽。
“就知道你们这边可能需要搭把手!”
“不过嘛,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米凯脸上带着笑意,提议道:“危机解除,要不要……小酌一杯,放松一下?”
舒翁爽快答应:“可以啊!一起?”
“我是说……所有人!”
她环视四周那些刚刚并肩作战,惊魂未定的流梦礁居民们。
手持武器的居民们面面相觑。
随即,不知是谁先欢呼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海浪般扩散开来!
翠丝抹了抹额头的汗,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声提议。
“那还等什么!忙完了,大家一起去吃饭啊!”
“就当是庆祝——今天,我们再一次,亲手保卫了我们的家园!”
“哦——!!!”
人群爆发出更加热烈、更加真挚的欢呼声。
即使身处被家族遗忘的偏僻角落……
即使生活清苦……
但这份在危机中凝聚的勇气,在胜利后分享的喜悦……
以及对自己家园深沉的热爱,仍旧构成了流梦礁最蓬勃,最坚韧的生气。
小剧场:
列车跃迁,乘客坐稳了!
波提欧:放心我比谁都稳!
跃迁过程中。
邦邦邦!
波提欧:他宝贝的我的屁股!
丹恒抽了抽嘴角:听着就很硬。
终于写完了哈哈哈哈哈终于写完这段初稿了,等我过年放假修文,实不相瞒写上头了我都忘了前面战前会议伏笔有什么了。
本人写战斗要找参考,我拿出来了我的毛毛虫玩偶和小鸡玩偶,然后在那里噼里啪啦自己模拟打架。
燃不燃不知道,反正我是燃尽了。
接下来是谈判,然后是小黑,然后是景元元和飞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