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笑了，笑容很坦然。“如果能拯救所有世界，如果能保护所有人，虚弱又如何？”
公孙雪五女同时站起来：“不行！”
“远哥，你不能这么做。”龙仙儿眼睛红了，“你已经付出太多了。”
孟娇咬着嘴唇：“总会有别的办法。”
张远看着她们，眼神温柔：“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有梦境锚点，有本心道，就算虚弱，也不会真的死去。而且……”
他顿了顿。“这是最快的方法。”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张远说的是对的。距离定义吞噬者完全苏醒只剩不到二十天了，他们没有时间慢慢寻找抗体碎片，没有时间慢慢制定计划。
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案，就是最有效的方案，它需要有人牺牲。
“我支持父亲。”张欣第一个表态。
李昱也站起来：“我也支持。”
沈宸尘和云芷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青衫客看着张远，良久，才叹了口气：“既然你决定了，为师陪你。”
张远深深鞠躬：“谢师尊。”
然后他看向孙雨：“孙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孙雨立刻道：“师祖请说。”
“分割本源时，我的存在会变得极其不稳定。”
张远说，“我需要你用梦境锚点，将我的存在‘固定’在现实层面，防止我在分割过程中彻底消散。”
孙雨郑重承诺：“我会用生命守护师祖的存在。”
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
三天后，曙光城中心广场。
张远盘膝坐在问道碑前，四周布置了重重阵法，青衫客、沈宸尘、云芷、公孙雪五女、张欣、李昱、孙雨、明、陈平安等所有核心成员都守在周围。
张远闭上眼睛，开始内视。
他的意识沉入本心深处，那里有一颗七彩的心脏在跳动，那是梦境锚点和本心纯粹度的结合体，是他存在的根基。
他要做的，是从这颗心脏上，分割出十八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会带走他百分之一的存在根基。十八块，就是百分之十八。
加上之前消耗的百分之十一，他的本心纯粹度将只剩下百分之七十一。
这已经接近危险线了，他没有犹豫。
“第一块。”
张远的手掌按在胸口，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心脏中剥离，化作一枚七彩的水晶悬浮在他掌心。
水晶里隐约有光影流动，那是他第一世的记忆片段。
剥离的瞬间，张远脸色一白。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减弱了一分，对世界的感知模糊了一分。
他继续。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一块接一块的七彩水晶被剥离出来，悬浮在张远周围。当剥离到第十块时，张远已经开始浑身颤抖，汗水浸透了衣服，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开始涣散。
孙雨全力维持着梦境锚点，她也感觉到了压力，张远的存在正在变得稀薄，就像一张被反复冲洗的胶片，色彩越来越淡。
“师祖，不能再继续了！”孙雨喊道。
张远摇头，咬牙继续。
“第十一块……”
“第十二块……”
当他剥离到第十五块时，异变突生。问道碑突然大放光芒。
碑面上那行“你是谁”的字迹开始扭曲、重组，最终变成了一行新的文字：
抗体碎片持有者，共鸣开始
紧接着，从真实维度层的各个方向，有十七道光芒冲天而起，向着曙光城汇聚而来。
张远愣住了。
他停止分割，看向那些光芒。
光芒越来越近，最终落在广场上，化作十七个身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不同世界的服饰，气息各异，但所有人胸口都有一道七彩的纹路，那是抗体碎片的标记。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他对张远躬身行礼。
“抗体碎片编号3，林苍，率碎片持有者，前来汇合。”
张远看着这十七个人，又看向自己剥离出的十五块水晶，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有希望。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
十七位抗体碎片持有者的到来，改变了整个局势。
张远不用再分割自己的本源了——加上他自己、张欣李昱、陈平安，以及这十七人，抗体碎片的总数已经达到了二十一枚。
超过了需要的十八枚。
而且这些碎片持有者，每一个都拥有独特的“道”。
林苍的道是“遗忘”，他可以让自己或他人遗忘特定的记忆或概念，从而规避定义吞噬者的捕捉。
第二个碎片持有者是个年轻女子，名叫苏婉儿，她的道是“模仿”，可以模仿任何她理解的存在定义，包括定义吞噬者的部分特性。
第三个是个中年汉子，叫铁战，他的道是“坚韧”，可以让自己或他人的存在定义变得极其稳固，难以被外力修改或吞噬。
十七个人，十七种不同的道。
再加上张欣的治愈、李昱的再生、陈平安的“平衡”，以及张远的本心道，二十一种对抗定义吞噬者的可能性。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林苍对张远说，“从转世觉醒开始，我们就感应到了彼此的存在，也感应到了你的存在。我们不敢贸然汇合，永恒圣殿一直在追捕我们。”
苏婉儿补充：“直到三天前，我们同时感应到你开始分割本源。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铁战咧嘴一笑：“所以我们就来了。虽然可能有点晚，总比不来好。”
张远深深鞠躬：“谢谢。”
林苍连忙扶住他：“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如果不是你摧毁了永恒圣殿的主力，我们根本不敢露面。”
张远直起身，看向所有人。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制定计划。”
他调出永恒之炉分布图。
“我们需要在定义吞噬者完全苏醒之前，将抗体碎片注入至少十八座永恒之炉。每座炉子需要至少一枚碎片，最好两枚，以确保注入成功。”
“这不是简单的运送任务。元老会肯定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他们会加强对永恒之炉的防守，甚至可能设下陷阱。”
青衫客开口：“那就分兵。我们分成十八组，每组负责一座炉子。同时行动，让元老会顾此失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