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宸尘点头：“每组最好有永恒境战力带队，确保能突破防守。”
云芷计算了一下人手：“我们有四位永恒境，师尊、我、宸尘、远儿。张欣和李昱虽然是永恒境中期，但她们的治疗能力更适合支援而不是强攻。”
张远却说：“不，我和师尊不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远解释：“我和师尊有更重要的任务，去拖住梦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张远继续：“梦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抗体碎片齐聚的消息，它不会坐视我们破坏永恒之炉。它也需要定义吞噬者正常运作，才能进行收割。”
“所以它一定会出手阻拦。”
“而能拖住它的，只有我和师尊。”
青衫客没有反对，只是问：“你有把握？”
张远点头：“我理解了它的部分本质，它也理解了我的部分本质。我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相互制约的关系。它不敢全力对我出手，那会暴露更多它不想暴露的东西。同样，我也不敢轻易对它的梦境维度出手。”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我和师尊去它的梦境维度‘做客’，牵制它的注意力，让你们能顺利执行任务。”
公孙雪担忧道：“可你的本心纯粹度只剩百分之八十五了，再和梦祖对峙……”
“足够了。”张远微笑，“而有师尊在，它会忌惮。”
计划就这样确定了。
十八组队伍，每组一到两位抗体碎片持有者，由曙光城的精锐战力护送，前往十八座不同的永恒之炉。
张远和青衫客前往梦祖的梦境维度。
张欣和李昱留守曙光城，负责治疗和支援。
孙雨和明负责协调全局，用梦境权能和监察能力监控各战场情况。
行动时间定在十二个时辰后。
根据监测，定义吞噬者的苏醒进度又加快了，现在只剩下十五天。
散会后，张远独自走到城墙边。
公孙雪五女跟了过来。
“远哥。”公孙雪从后面抱住他，“一定要回来。”
张晓娟握住他的手：“这次，不能再让我们等了。”
段妍、龙仙儿、孟娇也围上来，五个人将张远围在中间，像五朵花围着一棵树。
张远看着她们，眼神温柔。
“我答应你们，这次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再也不管这些纷争了。”
“真的？”龙仙儿眼睛亮了。
“真的。”张远点头，“等一切结束，我就带你们回地球，回陈家坳，回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我们去种田，去教书，去开个小店，过普通人的生活。”
孟娇笑了，笑着笑着哭了：“你可不许骗人。”
“不骗人。”张远认真地说，“我以张远之名承诺。”
夜色渐深。张远和五女在城墙边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十五天，可能是最后的平静。
也可能是，永别的开始。
十二个时辰后。
曙光城上空，十八道传送门同时开启。
每一道门前都站着一组队伍，队伍里有一到两位抗体碎片持有者，以及三到五位曙光城的精锐战士。这些战士都是从三百亿觉醒者中选拔出来的，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道”。
张远和青衫客站在最前方。
张远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那是公孙雪连夜为他缝制的，用的是玄天界特有的“玄蚕丝”，可以一定程度上抵御概念层面的侵蚀。
青衫客依旧一袭青衫，腰间多了一把看起来古朴无华、剑鞘上刻着“斩梦”二字的古剑。
“这把剑，是为师当年从一个梦境遗迹中所得。”青衫客抚摸着剑鞘，“它可以斩断梦境与现实之间的连接，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剑就会碎。”
张远郑重行礼：“谢师尊。”
青衫客摇头：“不必谢。今日一战，关乎维度存亡，为师自当全力。”
张远又看向身后的众人。
林苍、苏婉儿、铁战等抗体碎片持有者，沈宸尘、云芷等师兄师姐，公孙雪五女，张欣李昱，孙雨，明，陈平安……
所有人的眼神都坚定而决绝。
“诸位。”张远开口，“今日之后，要么我们存活，要么……我们一起埋葬。”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
张远深吸一口气。
“出发。”
十八组队伍，同时踏入传送门。
张远和青衫客也踏入了一道特殊的传送门，拿道门通往梦祖的梦境维度。
传送的过程很漫长，张远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光影，每一层光影都是一个梦境世界，有的美好如童话，有的恐怖如地狱，有的荒诞如笑话。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世跳楼时的场景，那个场景里，他没有遇到时空风暴，直接摔死，一切结束。
他看到了自己第二世守护玄天界失败，界毁人亡，公孙雪五女战死在他面前。
他看到了第三世没有和张小娟订婚，一个人在孤独地死去。
他看到了第四世两个女儿没有去旅游，陪他一起过春节，他安详地在睡梦中离世，没有遗憾。
每一个梦境，都是他人生中某个选择的另一种可能性。
每一个梦境，都试图拉他沉沦。
“梦祖的欢迎仪式。”青衫客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拔出了斩梦剑，剑光所过之处，梦境如泡沫般破碎，“不要被这些梦境影响，它们都是假的。”
张远点头，这些梦境虽然假，但其中蕴含的情感是真的，那些是他真实的遗憾，真实的恐惧，还有真实的渴望。
梦祖在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终于，传送结束了。张远和青衫客出现在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里。
这里无尽的白色。在白色中央，悬浮着一个七彩的光团，光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就是梦祖的本体，是它在梦境维度的投影。
“你们来了。”梦祖的声音从光团中传出，很温和，“比我预计的早了一天。”
张远平静地说：“时间不多了。”
“是啊，时间不多了。”梦祖叹息，“那个孩子快醒了，醒来后就会开始疯狂吞噬一切。到时候，整个真实维度层都会变成它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