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秦京茹背着包袱出现在四合院门口时,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洗衣裳。
“姐!”秦京茹喊了一声,眼眶就红了。
秦淮茹抬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表情:“京茹?!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她扔下衣服,湿着手就把妹妹拉进屋。贾张氏坐在床上打量秦京茹,见她虽然穿着打补丁的棉袄,但模样水灵,皮肤白净,心里暗暗点头。
“婶子。”秦京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哎,好孩子。”贾张氏难得露出笑脸,“路上累了吧?淮茹,快给京茹倒水。”
秦京茹捧着热水,小声说:“姐,我爹的腿好多了,能下地走动了。何叶哥给的五十块钱,还剩十二块,我娘让我带来还他”
“傻丫头!”秦淮茹抢过钱,“还什么还!他家大业大,差你这点?”
“可”秦京茹还想说什么,被姐姐眼神制止。
贾张氏问:“京茹啊,这次来打算住多久?”
“我、我想在城里找个活儿。”秦京茹低下头,“何叶哥说轧钢厂食堂缺人,让我来找他”
“找他干嘛!”秦淮茹打断,“姐给你安排!你先在家住下,工作的事慢慢说。”
正说着,门外传来何雨柱的大嗓门:“大哥!肉买回来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推了推妹妹:“京茹,去帮柱子哥提一下东西。”
秦京茹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中院里,何雨柱拎着二斤猪肉正要进屋,就见一个陌生姑娘怯生生走过来:“柱子哥,我帮你提吧”
何雨柱一愣:“你是?”
“我是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姑娘声音细细的,脸有点红。
何雨柱打量她——模样比秦淮茹还俊,眼睛大大的,一看就是老实孩子。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点东西我拿得动。”
秦京茹却已经伸手接过肉,小声说:“我在家常干活的,不累。”
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那谢谢啊。”
两人一前一后往何家走,正好何叶推门出来。
“叶哥!”秦京茹见到何叶,眼睛顿时亮了,“我正要找你呢!我爹的腿好了,我娘让我谢谢你”
何叶看了眼她手里的肉,又看看何雨柱:“怎么回事?”
“秦姐的妹妹,非要帮忙。”何雨柱解释。
何叶心里一沉。秦淮茹突然把妹妹接来,绝对没安好心。他面上不动声色:“京茹,进屋说话。”
进了屋,秦京茹把十二块钱掏出来:“叶哥,这钱还你”
“不用。”何叶推回去,“留着给你爹买营养品。工作的事我跟杨厂长说了,过了年你就去食堂报到。”
“真的?!”秦京茹喜出望外,“谢谢叶哥!”
何雨柱在一旁插嘴:“食堂好啊!我罩着你!”
秦京茹脸更红了,偷偷瞄了何雨柱一眼。
何叶把一切看在眼里,等送走秦京茹后,关上门问何雨柱:“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挺老实的。”何雨柱实话实说,“比秦姐实在。”
“离她远点。”何叶警告,“秦淮茹把她弄来,八成是冲你来的。”
“冲我?”何雨柱愣了,“不能吧?人家才多大”
“美色诱饵,懂吗?”何叶恨铁不成钢,“你现在手握五百块‘恋爱经费’,在秦淮茹眼里就是块肥肉。她自己搞不定你,就派妹妹上阵。”
何雨柱恍然大悟,随即怒道:“这也太损了!”
“所以你给我把持住。”何叶敲打他,“明天刘玉华还约你去庙会,别忘了。”
提到刘玉华,何雨柱又蔫了。
傍晚,秦淮茹家。
秦京茹帮着姐姐做饭,小声问:“姐,何叶哥说让我去食堂工作”
“听他瞎说!”秦淮茹切菜的刀狠狠剁在案板上,“食堂那活儿又累又脏,一个月才十八块钱。姐给你找个轻省活儿。”
“什么活儿?”
秦淮茹凑近妹妹耳边:“傻柱,就是今天你见的柱子哥。他马上要有五百块钱了,人又老实。你要是嫁给他,一辈子吃穿不愁。”
秦京茹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上:“姐!我才第一次见人家”
“感情可以慢慢处。”秦淮茹搂住妹妹肩膀,“听姐的,姐不会害你。你要是成了,不光自己过上好日子,还能帮衬家里。爹娘年纪大了,棒梗又那样咱们家就指望你了。
秦京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夜里,她躺在临时搭的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何叶沉稳的脸,一会儿是何雨柱憨厚的笑,一会儿又是爹娘佝偻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庙会。
何雨柱被刘玉华拽着逛了一圈,手里拎满了糖人、面人、空竹。刘玉华一路吃个不停,糖葫芦、驴打滚、灌肠何雨柱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柱子哥,我要坐旋转木马!”刘玉华指着游乐场。
何雨柱看着标价“一次五分”,心在滴血:“那都是小孩玩的”
“我就要坐!”刘玉华跺脚。
何雨柱认命地掏钱。排到他们时,旁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柱子哥?你也来庙会呀?”
秦京茹挎着篮子站在那儿,篮子里装着针头线脑。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清纯得像朵小野花。
刘玉华立刻警惕起来:“她谁啊?”
“秦姐的妹妹。”何雨柱介绍,“京茹,这是刘玉华。”
“玉华姐好。”秦京茹乖巧地打招呼。
刘玉华上下打量她,哼了一声:“长得倒挺俊。”
气氛有点尴尬。秦京茹低头说:“我帮姐姐卖点手工,不打扰你们了”
“等等。”何雨柱叫住她,掏出五毛钱,“我买几个鞋垫。”
秦京茹连忙摆手:“不用钱!我自己纳的,送你!”
“那不行”何雨柱硬塞钱。
两人推让时,手指不小心碰在一起。秦京茹像触电似的缩回手,脸腾地红了。
刘玉华看在眼里,突然一把挽住何雨柱胳膊:“走吧柱子哥,该坐木马了!”
何雨柱被拖走,回头看了秦京茹一眼。姑娘站在原地,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旋转木马上,刘玉华挨着何雨柱,故意大声说:“柱子哥,我爸说了,等咱俩结婚,给我陪嫁一台缝纫机!”
何雨柱头皮发麻:“谁说要结婚了”
“处对象不就是为了结婚?”刘玉华理直气壮,“难不成你想耍流氓?”
何雨柱闭嘴了。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
从庙会回来,何雨柱筋疲力尽。刚进院,就见秦京茹在水池边洗菜。
“柱子哥回来啦?”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做了贴饼子,给你留了两个”
何雨柱心里一暖。跟刘玉华相比,秦京茹简直温柔得像水。
“谢谢啊。”他接过用荷叶包着的饼子,还是温的。
“京茹!回家吃饭!”秦淮茹在屋里喊。
秦京茹应了一声,小声说:“柱子哥,我姐让我多跟你走动。你要是嫌烦,我就不来了。”
说完低头跑了。
何雨柱捏着温热的饼子,心里乱糟糟的。
晚上,何叶听完弟弟的叙述,冷笑:“手段不算高明,但有用。柱子,你动心了?”
“我没有!”何雨柱否认,声音却有点虚。
“我告诉你,”何叶正色道,“秦京茹可能是个好姑娘,但她现在是秦淮茹手里的棋子。你要真跟她好上,往后就得养着贾家一窝子。棒梗出来你管不管?小当槐花上学你出不出钱?贾张氏生病你掏不掏医药费?”
何雨柱不吭声了。
“五百块钱你想开饭馆,这是正路。”何叶拍拍他肩膀,“别让秦淮茹给搅黄了。”
第二天,轧钢厂。
何叶刚进食堂,就见许大茂堵在门口:“何副主任,杨厂长让你去仓库清点放映设备。”
“清点什么?”
“厂里要核查资产。”许大茂皮笑肉不笑,“你是放映顾问,这事儿得你负责。”
何叶眯起眼。这是要下套?
他不动声色:“行啊,现在就去。”
仓库在厂区最里头,平时少有人来。何叶跟着许大茂进去,只见十几台老式放映机堆在墙角。
“都在这儿了。”许大茂指着,“你点点,签个字。”
何叶仔细检查。当查到第三台时,发现胶片舱里有异物——一截铁丝卡在齿轮中间,一旦开机,机器准报废。
“这台有问题。”他抬头看许大茂。
许大茂装傻:“不能吧?昨天还好好的。”
何叶冷笑,伸手掏出铁丝:“这是什么?”
“这、这我怎么知道!”许大茂后退一步,“说不定是以前就有的”
“以前有的?”何叶逼近,“许大茂,损坏公物是什么罪,你不知道?”
“你血口喷人!”许大茂急道,“谁知道是不是你栽赃!”
两人正对峙,仓库门突然开了。
杨厂长带着保卫科长走进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何叶举起铁丝:“厂长,这台机器被人动了手脚。我要是不查出来,下次放电影时机器报废,责任就是我的。”
杨厂长看向许大茂:“你怎么说?”
许大茂冷汗直流:“厂长,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保卫科长开口,“刚才我们在门外都听见了。许大茂,跟我们去保卫科聊聊。”
许大茂腿都软了:“厂长,我冤枉啊!是何叶陷害我!”
“陷害你?”何叶笑了,“我昨天才当上放映顾问,今天就来清点设备。我有那么神,提前知道你要让我来仓库?”
许大茂哑口无言。
杨厂长摆摆手:“带走。何叶,你继续清点,写份报告给我。”
许大茂被押走时,恶狠狠地瞪着何叶,眼神像要杀人。
何叶面不改色,心里却提高了警惕——狗急跳墙,这家伙肯定还有后招。
下午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听见中院吵吵嚷嚷。
秦淮茹的哭声响彻院子:“我不活了!你们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何叶快步走过去,只见贾家门口围了一群人。易中海站在中间,脸色严肃:
“秦淮茹,许大茂已经交代了,他给你三十块钱让你算计傻柱。钱呢?”
秦淮茹坐在地上撒泼:“什么钱!我不知道!”
阎埠贵在一旁帮腔:“一大爷,这事儿得讲证据”
“这就是证据。”易中海掏出一张纸,“许大茂的认罪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脸色煞白。
何叶靠在月亮门上,静静看戏。
易中海这是要立威啊。也好,让秦淮茹消停几天。
秦京茹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姐姐的样子,眼泪直掉。她抬头时,目光正好与何叶对上。
那眼神里有羞愧,有哀求,还有深深的无奈。
何叶移开视线。
可怜之人,未必没有可恨之处。
这场戏,还长着呢。
(本章完)
“下章预告:许大茂被处分,秦淮茹名声扫地。秦京茹在羞愧中做出选择,何雨柱面临真正考验。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将改变许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