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临时搞一场会操,主要还是为了震慑。
他即将对怙恃仳离之家动手,为免有不开眼的跳出来,武力示威无疑是成本最低的做法。
同时,他对鸳鸯阵也挺期待的,刘龙曾夸下海口,配集偏厢车等器械或有可能破骑兵,那他拭目以待。
“郎君,郎君!”
几名城门尉奔了过来,拱手施礼:“见过郎君!”
“诸君不用客气!”
萧悦摆了摆手,问道:“吃过了么?”
“刚刚吃过!”
一名三十左右的汉子受宠若惊般的笑着,随即与众人相互看了看,便道:“我等愿投入郎君麾下。”
“哦?”
萧悦眸光略略波动,再一一看去,居然意外的发现,这几人虽然陪着笑,却满是讨好的成分,全然没有军卒该有的凛列肃杀气质。
显然,城门守卒是一群地道的油子兵。
萧悦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城门守卒,干的就是守门的活,轻松惬意,善于查颜观色,可是广成泽无门可守啊,去了广成泽,属实是下岗。
这是来找自己再就业了?
凭心而论,萧悦很不想要这些人,于是问道:“你们能否如他们一样,往死里操?”
“这……”
几名城门尉现出难色,嗫嗫嚅嚅说不出话来。
“萧郎,老夫倒是有一法。”
潘滔在边上,凑头笑道。
“请潘公指点!”
萧悦拱手。
潘滔道:“可交予天子,重组禁军。”
卢志摆摆手道:“天子哪来的钱粮发俸?外州早已不输钱粮,府库又被东海王搬了个空,若非有部分士人公卿接济,怕是天子连身边的奴婢都养不起,如今再让他养数百禁军,没有哪家愿意掏钱出来。”
潘滔不以为然道:“成大事者,何以舍不得区区钱粮,郎君代发便是!”
懂了!
姜还是老的辣!
城门守卒打仗不行,可是监视天子起居没问题啊,今后天子的一举一动,都避不开自己的耳目。
以区区数百卒的钱粮俸禄,就能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天子,怎么看都值。
不要小看司马炽,这货挺能折腾的,毕竟占据有皇帝的大义名分,总有一群人围绕在身边,譬如荀藩、荀组、闾丘冲、傅只等人,朋党为奸。
自永嘉元年起,司马越与他鏖斗四年,最终被逼出洛阳,虽然是两败俱伤,却也显示出了司马炽的折腾能力。
一旦在广成苑安定下来,没准儿又会作妖。
只是……自己把人塞过去,合适吗?
天子有那么傻,会接受自己安插的禁军?
潘滔似是看出了萧悦的疑虑,笑道:“萧郎若信得过老夫,便由老夫与卢子道来运作。”
“那就拜托潘公与卢公了!”
萧悦拱手称谢。
潘滔双手负后,喝道:“尔等应知,是谁给尔等发放钱粮俸禄。”
“潘公放心,我等自是不忘衣食皆来于萧郎,必不负萧郎与潘公所托。”
几名城门尉忙不迭的保证。
“好,尔等先下去罢,莫要在此逗留过久,待老夫安排好了,自会去寻尔等!”
潘滔挥了挥袖子。
“仆等告辞!”
几人望了眼萧悦,见无表示,遂施礼退去。
“我等也不可与萧郎太过接近,就先走一步了。”
潘滔拉着卢志离去。
其实这纯属掩耳盗铃,但人设不是一成不变的,一段时间不太来往之后,别人对他们的看法也会渐渐转变。
此时,第一阵已经操演完了,鸳鸯阵惜败,将士们痛心疾首。
可萧悦不这样认为。
演习中,出了问题至少能看到,能想办法解决,而战场上,死了就是死了,不会给予重新来过的机会。
第二阵是虎贲营对半幢传统刀盾手与枪兵,倒是打的有来有往,仅从场面上看,比第一阵精彩多了。
萧悦观察了一阵子,便转头道:“孝孙公且随我去拜见王妃和世子。”
“自是应当!”
王尼携王常随萧悦离去。
“仆见过王妃,世子!”
找到裴妃,萧悦拱手施礼。
“郎君不用客气。”
裴妃摆了摆手,眸光望向王尼,现出征询之色。
萧悦介绍道:“这是仆所征的奋威将军长史王孝孙。”
“仆拜见王妃!”
王尼躬身施礼。
裴妃神色莫名复杂起来。
是啊,郎君也开始征辟僚属了,就象一条整日围着她撒娇的小奶狗,突然离开她,去找自己的玩伴了。
虽然她知道这是必然,可心里总是有些空落落。
“孝孙公受郎君征辟,他日必然不悔!”
裴妃旋即收敛情绪,微微笑道。
“仆亦愿如王妃所言!”
王尼有些奇怪,这不太象一位王妃所说的话,不过也没多想,只拱手应下。
裴妃妙眸移向萧悦,意思是有话就说,她才不相信萧悦带个外人过来,只为让自己看一看。
萧悦暗感汗颜,但还是道:“正有一事要拜托王妃,那些怙恃仳离人家的幢仆部曲,若有使不上的,王妃能否帮仆问一问,可愿转卖于仆。”
“噗嗤!”
羊献容就在边上,掩嘴一笑:“小郎君有钱买吗?”
这话刚落,脑海中便有声音响起:
【任务十一:征服羊献容,限时两年,基础奖励:魅力+2,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萧悦眼神骤缩!
用现代话来讲,字越少,事越大,区区五个字,显然难度极大,鬼知道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算征服?
司马修袆接过来道:“我那两百府卫白送了给他,都没找他要钱呢。”
“呵!”
羊献容冷冷一笑:“他的下属就当着我的面,拐走了我的弘训宫守卫。”
好,很好!
批斗大会,是吧?
羊献容,你既然这样不上道,别怪我把你往死里征服!
萧悦暗暗发狠。
围绕在裴妃身边的妇人也纷纷拿眼乜斜向萧悦。
一名妇人细声细气道:“妾乃范阳王太妃,家中有百馀婢仆僮客可卖予小郎,不知小郎出价几何,如何付钱?”
范阳王司马虓于永兴三年(公元306年)十月暴卒,享年三十七岁,范阳王妃卢氏,与卢志同族不同宗,约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娇小。
萧悦瞥了眼,拱手道:“价格好商量,王妃出价便是,只是……仆暂时无钱,可写下字据,有钱即付,绝不拖欠。”
“这样啊?”
卢氏现出失望之色,又略有挣扎,便心一横道:“若非小郎提议,妾迄今应寝食难安,为作答谢,那些婢仆僮客便赠与小郎好了。”
说着,回头施了个眼色。
有婢女从行李中翻找出几本簿册,拿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