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是和王玄一道走的,二人边说边聊,主要是探讨石勒搅局的可能性,萧悦坚持认为,石勒不会放过苟曦,必半途而击,王玄也大为认可。
事实上,王玄还是很苦恼的,受亡父王衍影响,他并不愿担任东海国中尉,主要是庶务繁杂,他更倾向于清显之职。
因此事务上,以参考萧悦的意见为主。
不觉中,二人路过了王家圈占的地段,仆役们正在辛勤垦荒,王景风也在锄草。
“阿兄回来啦!”
王景风放下花锄,捋了捋额角的碎发,笑道。
萧悦眼神微闪。
这么一个风姿卓越的美人儿,为什么系统不提示收了呢?
纯纯的暴殄天物啊。
“阿妹在做什么?”
王玄不解道。
王景风努努嘴道:“惠风说那边山上长有江梅,我们想移栽几株至庭前,待得天寒雪落之时,迎雪赏梅,岂不美哉?”
王玄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道:“阿妹继续。”
“阿兄和萧郎要去哪里?”
王景风问道。
王玄道:“萧郎打算将获取的女乐配与军中将士,邀我去观赏,想着闲来无事,去看一看也好。”
王景风顿时不快道:“那些女子皆为可怜人,萧郎不善待倒也罢,还强配与军中粗汉,何其忍心也。”
萧悦也不恼,笑道:“大女郎以己忖人,岂非缪乎,我敢保证,绝不行强逼之事,必让她们心甘情愿嫁与我军中健儿。”
“哦?”
王玄也不了解细节,他是单纯的去看美人,此时不禁大感兴趣,并忖测萧悦会用什么手段。
“哼!”
王景风哼道:“才不信呢!”
萧悦摆摆手道:“大女郎若不信,可与王郎同去。”
“那好吧,稍等一会!”
王景风拭了拭那汗涔涔的额头,便放下花锄,回了屋里洗漱,拾掇整齐就出来了,还带着王惠风。
“女郎!”
萧悦拱手。
“萧郎客气了。”
王惠风屈膝回了一礼。
“走罢!”
王玄总觉得怪怪的,招了招手。
两姊妹乘上骡车,王玄和萧悦骑着马,很快来到校场,距广成关不太远。
“把全军及屯田兵召来!”
萧悦唤道。
“诺!”
亲卫们分至各处传令。
陆陆续续,各军蜂涌而至,虽有不解,但没什么人大声议论,只有小范围的交头接耳,每当萧悦目光投去之时,立刻站的笔直。
“萧郎倒是治军有方!”
王惠风与王景风均是头戴帷帽,不由赞道。
“来了!”
王景风却是向边上一指,一群女子,哭哭啼啼的被带了过来,约有百来人,年龄普遍在十五六岁到二十来岁之间。
虽是荆钗布裙,铅华尽去,却是肌肤细腻白嫩,有的还姿容不俗,个别甚至可称为美人,当然,普通的占了大多数。
一众大头兵们,眼神望直了。
“哼,还说自愿呢!”
王景风不由哼了声。
王惠风却是妙眸移向萧悦,她心里也好奇的很。
“诸位!”
萧悦拍了拍手,便唤道:“我曾承诺过,这些女子绝不私取,悉数赐予有功将士,今日,便是兑现之时。
所谓家业,有家必须要有业,故而除了赐妻,每一个榜上有名的将士,依田地膏腴程度,授田三百至五百亩,不服徭役,赋税十税一,另每人可从仆役中挑选部曲两户,专为你耕种,出战时,可为辅兵随行!”
“什么?”
全场四千将士及数千辅兵沸腾了,这是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啊。
王景风如个傻妞般,没看出什么,王玄与王惠风却是面色渐渐凝起来。
大晋朝采用世兵制,当兵不给钱粮,婚娶只在世兵家庭之间,而今,萧悦打破了这一成规,赐下田地部曲,这是对原有制度的颠复。
也意味着,始自于曹魏的世兵制开始解体了。
他究竟要做什么?
事实上,这正是推行府兵制的一次试探,全面落实府兵制,必然阻力重重,世家大族不会痛痛快快地接受。
那么,我先给经济利益,不触动政治规则行不行?
就如切香肠战术,日拱一卒。
而且萧悦本身,对于府兵制也有看法的,唐朝府兵制搞到后面,勋官泛滥成灾,到处都是大柱国,上柱国。
东西魏北周北齐时,珍贵无比的勋官到了唐代,每个府兵聚集的村落都有好几个,活脱脱成了白菜价。
当然,这还很遥远。
他对于亲卫,以及未来以亲卫为基础组建的禁军,打算采用明军的世袭制度,确保一大批中下级军官与朝廷休戚与共。
至于能否适应这个时代,先试试再说。
“名册拿来!”
见场中喧哗渐止,萧悦唤道。
王常奉上一份名册。
萧悦道:“凡念到名字者出列。
黄潴儿队鸳鸯阵,整体杀敌五十九人,出列!”
因鸳鸯阵讲究配合,不能以个人计功,要不然,谁都不愿去当藤牌手和镗耙手,个个抢着当枪兵。
计功是按照杀敌数量除以十一人的总人数均摊。
“诺!”
以黄潴儿为首的十一人出列,满脸振奋。
“朱十石,杀敌五人,出列!“
“刘疙瘩,杀敌五人,出列!”
……
一个个被喊到名字的,均是昂首挺胸,喜气洋洋。
萧悦点出一百一十五人,本来刘曜兵败时还丢弃了些美人儿,但是何伦和李恽也要分润,而且军中将领,幕府官员已经提前取了两到三人。
当官不能没有优待,即便是后世,军中还有文艺兵呢,遑论古代?
当时人也不会为此不满。
另还得了年龄较大的健妇百来人,就不分配了,将来以她们为基础,组建健保营,专事战阵治疔。
后面的人正眼巴巴等着报名字呢,却是停了。
“没轮上的,暂且记下,下次再补!”
萧悦扫了眼,又笑着问道:“你们可有相中的娘子?”
“有,郎君,我要她!”
朱十石立刻指向一名最漂亮的女子,满脸渴盼。
还别说,这女子的姿容,连萧悦看了都是小腹中突地腾起一团邪火,旁人岂肯干休?
“去你娘的,凭什么归你?”
“姓朱的,别给你脸不要脸!”
“杀敌五人又怎样,老子只比你少杀一人,时运不济而己,来,咱们比划比划!”
底下顿时吵作一团。
毕竟谁都想要漂亮的啊。
“哎呀,惠风,你说郎君会如何分派?”
王景风看的兴起,设身处地的为萧悦焦急起来。
“这……”
王惠风微拧着眉心,实在想不明白,他觉得,萧悦不会强行指派。
“哈哈,肯定是猜拳!”
王景风突然乐不可吱地大笑起来。
王玄觉得丢人,轻咳两声,眼神示以警告。
萧悦也暗瞥了眼王景风,那花枝乱颤处,令他流连忘返。
“安静!”
萧悦随即喝道。
待场中安静下来,才道:“漂亮的女子谁都想要,但终究有限,给了你,他没有,心里难免不服。
故而我为诸位想了个法子,听天由命,蒙眼摸妻,现在,你们每个人把眼睛蒙起来,摸到谁就是谁。
摸到漂亮的,算你走运,摸到一般的,也莫要怨天尤人,此乃天意。
诸位切记,美貌不能当饭吃,以色娱人,终不长久,过日子,还是要夫妻之间琴瑟相合,相敬如宾。
来人,给他们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