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禇翜来了,被拜为越府从事中郎,这是很适合他的万金油职位,禇洽则带着枣腆与亲子禇裒及部分部曲僮仆赴宁陵,就任定陵令。
辛旷也来到萧悦麾下,暂时任为舍人,擢才取用,并去了趟荀崧家,与辛氏相认,算是叙了亲谊。
没多久,又下了场大雪,天气终于转好,各家均抓紧时间操持田圃,萧悦也是继续往死里练兵,把缺席的那段时间补回来。
就是李恽与何伦,在得知赵固进驻了金谷园之后,也不敢殆慢,日日操演。
他们的训辞是,你看看人家东海国下军,屡战屡胜,而你们作为中军和上军,连下军都不如,象话吗?
还别说,这一招挺有用的。
毕竟上中下三军,上军和中军,肯定要比下军强啊。
而萧悦除了练兵,从广成苑的百姓中,征集了两百来名十岁以下的孩童,以及军中十六岁以下的少年,送往梁县上学。
其实征集孩童还是很难的,毕竟农忙时节,几岁的孩童已经可以下田拨草了,而且读书识字很多人不知道有什么用。
萧悦以将来能当官诱惑他们,承诺包吃包住,每上五天,回来两天休息。
很多百姓听说之后,把家里的十五六岁的小子也赶了过来。
要知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这个年龄,正是饭量最大的时候,怎么吃都吃不饱,索性送到萧悦这里干饭,萧悦也不问,来人就收。
实际上,除了授学,他的另一个重要目地,是强调纪律。
浑如后世的学校,要做广播体操,要稍息立正站队列,从小培养起服从纪律的习惯,即便学不出名堂,也是良好的兵源。
学堂很多地方都不尽人意,女教习的水平参差不齐,学生们也不是太用心,多数是奔着吃饭来的。
可好歹是办起来了。
萧悦清楚,朝中不少人在看他笑话,但他无所谓,万事开头难,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同时,他还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缺纸!
匠作营有制纸匠,可是一来,连日阴雨,没法晾晒,二来,纸匠太少,杯水车薪。
当时最普遍的是麻纸,洛阳匠户也以生产麻纸为主,物美价廉,每百张约合二到四升粟。
再往上是黄纸,以麻和楮皮为原料,平民百姓登记户籍的黄册,便是以黄纸制成。
还有楮纸,也即白纸,价格高昂,士族的白册,是以楮纸制成。
另有桑皮纸、藤纸、施胶纸,属于小众纸张,多用于诏书、佛经抄写等高端场景,尤其是施胶纸,专用于书法与绘画。
暂时萧悦也没太多的办法,只能尽量省着用。
不觉中,已是三月,虽然不至于阴雨连绵,可时晴时雨,还是比往年的雨水多。
司马修袆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非常显怀,三月的天气也暧了起来,根本遮掩不住。
“公主,还是赶紧去梁县吧,被人看到了不好。”
萧悦劝道。
“怕了?”
司马修袆嘴角微撇。
“呵呵,我若怕了,当初就不会上公主的床!”
萧悦呵呵一笑。
诚然,前夫哥王敦要是知道喜提绿帽一顶,没准儿会气的发疯,引兵来攻,可萧悦还真不怵这位前夫哥。
如今他手头严重缺人,正巴不得前夫哥过来送丁口送粮草呢。
不得不说,连败呼延宴、刘曜、石勒,又截杀苟曦,逼退王弥之后,萧悦还是有些小小膨胀的。
“哦?”
司马修袆妙眸一扫,见萧悦不似作伪,便点头道:“随我出去走走。”
“好!”
萧悦伸手托住司马修袆的后腰,拥着向外走去。
司马修袆娇躯微震,心里流淌过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回头看了眼,又稍微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些。
萧悦隐约闻到了奶香,这是母性的味道。
再低头下看,又丰腴了些,别有一番魅力。
裴妃让他收用采薇和静宜,但他始终没收,最多只是沐浴的时候嬉闹一番,主要是这时代没有行之有效的避孕手段,万一弄个庶长子出来,对孩子不公平。
当然,他可以不认,随随便便养大了当家仆使唤,可是他做不到。
这刻,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司马修袆能清淅的感受到,狠狠掐了把萧悦的腰眼,又瞪了眼过去,才道:“你在梁县要呆多久?”
萧悦沉吟道:“至多数日,收拾好就去舞阳,听陆玖传来的信报说,近日来,不时有关西流民流窜到舞阳,窥伺园圃。”
“我和你一起去舞阳。”
司马修袆不容置疑。
“舟车劳苦,公主何必没苦硬吃?”
萧悦劝道。
“呵!”
司马修袆冷冷一笑:“不过是坐个车而己,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弱。”
这倒是真话,在一个冬天的调理之下,司马修袆感觉身体状态比十几二十岁的时候都好,精力充沛,浑身充满力气。
“那我先替公主检查一番!”
萧悦想着去了舞阳能就近顾料,于是在司马修袆身上一阵毛手毛脚之后,如个坐诊老大夫,点头道:“那就三日后走,公主准备一下。”
司马修袆俏面已经血红了,贝齿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忍着什么。
三日一晃而过。
萧悦本打算留一营兵马守护,但裴妃坚决不要,说此去南阳,敌友难分,让他多带些兵马。
况且如赵固真的攻破了广成苑,幕府各家包括她自己也有些部曲僮仆,足以护持她和世子退守梁县。
萧悦想想也是,更何况何伦和李恽也有了五六千兵,进取或许不足,但凭着泥沙包阵,固守伊水河谷不是太大的问题。
于是勉强答应。
照例,他留王尼总揽一切事务,包括照料学堂与女教习之事,并允他从屯田客中抽调五十人为己用。
王尼并没有张宾那惊才绝艳的才华,但做事细致,滴水不漏,是看家的不二人选。
其馀幕府成员,全部带上了。
不过让萧悦意外的是,同行的,还有卢氏与羊献容,各有庞大的车队,林林总总数百人。
“惠皇后和范阳王妃也要去舞阳?”
萧悦讶道。
“恩!”
卢氏眼神有些躲闪,俏面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霞,轻声道:“我们不放心公主,去了也好照应,萧郎是否觉得妾与惠皇后碍事?”
三月份,春光明媚,衣裙单薄,突然萧悦发现,卢氏虽然身量不高,却挺有料的,又腰肢纤细,颇有一番小鸟依人的美态。
叮!
这时,脑海中一声轻响!
【任务二十:半年内,使卢暮受孕,基础奖励:魅力+2,依任务完成度,列为平、良、优三等,良以上,可获得自由加点奖励。】
艹!
这也行?
萧悦突然想到,这段时间和卢氏接触的有点多,照此推算,徜若自己多与王景风王惠风姊妹来往,会不会系统也来提示?
羊献容突然轻声娇笑,看向萧悦的眸光中,颇有几分不齿。
萧悦这这才留意到,自己看卢氏的眼神过于直白,于是悻悻一笑:“范阳王妃多虑了,公主有闺阁蜜友相伴,有益于缓解紧张情绪,走罢,该启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