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觉得自己脑子也是瓦特了。
打架就打架吧。
好好的切个手带回来做什么。
又不能吃又不能玩的。
搞得血撒一地不说,还没地方存储这玩意。
总不能现在跑到医院找一瓶福尔马宁给泡起来养在家里吧?
虽说这样也不是不行。
可万一被血包小姐看到了,怎么解释?
哦,学医把学校的大体老师带回来了?
还是说这是哪求来的新式手仙?
那不被人当神经病看就算好的了。
所以。
在想了好多次以后,某僵尸最后的处理方式就是烧陶。
没错。
用泥土,把那只手给裹起来,然后放在火上炙烤。
把这只手做成雕塑,这样放在家里面就不会有人意外了。
当然,这个火候得掌握,不然万一烤熟的话,那就有点尴尬了。
至于这只手里面残存的血液。
虽说闻起来不怎么好吃,但怎么说也是d级的。
小姜本来就缺高级人血来做研究,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是榨干这只手的最后一点价值。
可惜当时切的时候光顾着耍帅了,不然要是带个盆得话,怕是能兜好几百毫升的血呢。
不至于象现在。
跟挤奶一样,一点一点的把里面血给挤出来——
“看什么看!”
“没看过帅尸吗?”
拿着工具准备挖土的某只僵尸,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屋内躺着的那只白猫。
继续挖。
没一会,她就捞了满满一盆的红泥土出来。
然后——
加水搅拌,抹土——
再放煤气灶上烤火——
前前后后,小姜愣是忙到了天亮。
眼瞅着隔壁禽魔王家里的鸡都叫了,小姜才把这只土胚手给搞定。
虽说卖相上稍微差了一点,但总归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只真的人手了。
结果就在小姜欣赏作品的时候,一个让熟悉的脚步声出现了。
她愣了愣,抬起头,看了眼客厅里挂着的时钟。
不是,才六点多钟,来这么早的吗?
她下意识把那只土胚放在一旁,然后把家里简单的收拾一下。
这会,敲门声响了起来。
“来勒!”
小姜走过去,打开门,抬头就看到老马那风尘仆仆的身影。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打招呼。
老马就深吸一口气。
“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出发去东八区。”
啊???
小姜愣了愣。
“去哪干嘛?生意不做了?”
“生意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老马横着眉,怼了怼,接着又不上一句。
“哎,就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小神医。”
“人家现在在东八区巡医。”
“听说下一站就要离开江州城了。”
“所以趁现在人家还在,我们赶紧过去——”
“快的话,当天就能来回!”
结果当某只僵尸慌慌张张收了一个背包出来,跟着老马走出了菜场大门。
注意到门外的老街上,那一辆接一辆的军车,呼啸而过时。
师徒俩忍不住的对视一眼。
然后,老马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也没有选择避开小姜,直接开口询问一句。
“东七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至于这边的僵某尸,刚开始还翘着耳朵,可当她听清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后。
小脸一抽。
等老马电话打完,她才好奇的上前问了一句,“老马师傅——”
“这东八区,咱们还去不去了?”
“去!”
“相较于这些破事。”
“你的身体健康才是真正的大事!”
看着老马一脸认真的模样,此刻的小姜心中真是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说谢谢吧,又觉得多馀。
不说谢谢吧,就老马这关心她的态度——
哎,算了,就这么着吧。
另一边。
当李承城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家里给自己的闺女收拾离家的东西。
结果电话一来,听到事情内容后。
他便深深的叹了口气,和闺女道了个歉,就从家里杀了出去。
直奔西南方向的城郊。
可当他抵达,看着这里已经聚集着少说数百人的部队。
同时,各种军械,坦克,装甲车之类的,还在不停的向着这边运过来时。
李承城居然真的感觉到了一种大战来临的紧迫感。
幸好,城防部队还未调动,不然整个这阵仗搞得更大。
“李总厅。”
“听说您今天请假在家陪闺女了,很抱歉打扰到你阖家欢了。
话说的有点冠冕,但李承城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对着面前这位和自己打招呼的军装女人,点了点头。
“黄队长客气了。”
“看你金印入关,想必应该是境界突破了吧。”
“恭喜。”
同样的客套后,开始进入了正题。
“李总厅,这次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后果。”
“所以我想以军部的名义,请求你们批准城防军和我们一起做这次的军事实弹演习。”
“真的需要这样吗?”
李承城并没有答应,因为从他的角度来看,只要陈天则的命还在,一切都还有商量的馀地。
无非是关于利益的多少罢了。
至于舌头和手。
只要有陈天则的父亲在一天,整个江州城就不可能有人给陈天则任何的难堪。
这个道理黄浅自然也知道。
只是——
“我是军人。”
“我不打没有任何准备的仗。”
“我也不会把命运的选择权交到对方的手上。”
“就象你我都知道,职业者联盟不会同意陈德审判长为了儿子来找整个东七区的麻烦。”
“可是,万一呢?”
一时间,李承城沉默了。
与此同时。
通往西南城郊马路边的一株梧桐树下。
薛艮蹲在地上,看着前方那些因封路被劝返吵闹的人群,眉头皱了皱,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了声。
“c级的超凡者,到底有多厉害,才能让你们这么忌惮?”
“无法描述。”
站在他身后的陈少杰,说了四个字,然后把手中的烟抖了抖,继续开口道:“如果非要详细一点的话。”
“你觉得城防军厉不厉害。”
“厉害。”
这是实话,因为薛艮就是从城防军退伍下来的。
结果。
陈少杰只是咂了咂嘴。
“假如,把你们城防军的编制扩大十倍,也就是一个团的建制,你觉得战斗力怎么样?”
十倍?
那只要一轮的火力复盖,东七区应该就能没了一小半。
这种火力,几乎无法想象。
然而,陈少杰忽然笑了笑,比出了一个3。
“一个c级,可以复灭三倍这样的军部编制。”
“现在有概念了吗?”
霎时间。
薛艮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标准来的话——
这位刚准备戒烟的巡察副局长,默默的掏出了一根烟,再次抽了起来。
然而。
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意外的是。
直到天边的太阳,从身后升起,前方那旷阔的大地上,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所以——
人去哪了?
此时的主城陆肃区。
随着第一缕阳光,破开陆肃山的晨雾,照进了城区。
熙熙攘攘的人群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上班的上班,出摊的出摊。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发型整洁后梳,看起来和常人无恙的中年男子。
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来到了位于陆肃山军部驻地的门前。
抬起头,顶着阳光,中年男子眯了眯眼睛。
然后,就在门口站岗士兵准备过来询问有什么事情的时候。
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
“陈德!”
“前来拜访东部军区!”
刹那间。
声音如雷,馀音萦绕在整座陆肃山上,包括那位正在每日晨练的东部军区负责人——
下一瞬。
她把手中的剑一收,提着一件长袍就直奔出了庭院。
片刻。
等她来到广场,拨开人群,看着里面被数百把枪包围的中年男子后。
脸色瞬间变了变,最后还是对着周遭的士兵摆了摆手,等着人群熙熙攘攘的让开一大片局域以后,她则脸上挂着笑容,一个人向前走了几步。
“原来是职业者联盟的陈大审判长。”
“不知道大清早的,来我们东区军部驻地做什么?”
听到这话。
陈德的目光就从山顶的位置移了下来。
“昨晚,我儿在东七区,被人卸了舌头断了手。”
“虽然我知道,那是他技不如人。”
“我也犯不着以大欺小的去找小辈的麻烦。”
“但东七区毕竟是你们东部军区的管辖。”
“所以,我来找你们麻烦了。”
下一秒,黄大雪的脸色骤变,立刻高呼一声。
“散开!!!”
而在场的士兵们,虽然不明原因,但依旧听令的全速退离广场。
然后,她的把视线放在了数十米开外的那位中年男子的身上。
“陈德审判长。”
“您儿子的事情,我略有耳闻,但请留点时间。”
“只要查清楚原因,我们东部军区会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陈德摇了摇头,竖起了三根手指。
“接我三招就行。”
说完,他用手指指了指天,手指瞬间变成了明黄色。
紧接着,天空中迅速集结起了一阵乌云。
“躲!!!”黄浅高喊一声,随即原地跺了两脚。
刹那间,一把金色,一把银色,两道凌厉的光,就这么飞到了她的双手上,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这时。
陈德手指向下,指着地面,平静的吐出了两个字。
“火雨——”
霎时间,无数的火光从天而降,如雨滴一般,就这样淹没了近乎半个陆肃山——
十分钟后。
看着那单腿跪在地上,半个身子都成焦炭,却还用那仅剩半截的金色长剑支撑住身体不到下的女人。
陈德那平静的眼眸里,终究还是闪过了些许的意外。
“三招已到。”
“我儿子的事,和你们东部军区揭过了。”
然而。
就在陈德转身要走的时候。
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却叫出了他。
——
“今日,之事,我,黄,大雪,记下了。”
闻声,陈德只是回过头瞥了一眼。
“我等着。”
说完,就象个普通人一样。
一步一步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