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最终还是没出的了城。
背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大包,和老马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站在那拥挤喧器的车站里,看着那大屏幕上播放的紧急通知,有点愕然。
【尊敬的旅客们,因上流遭受强降雨影响,通往东八区的四号公路被泥石流淹没,接到交管部门的紧急通知,为确保旅客安全,四号公路已实施封闭管制,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然后。
小姜转过头,看着那一脸忧虑的老马,耸了耸肩,笑嘻嘻道:“好啦好啦。”
“天意如此。”
“再说,我都这个样子都活了这么多年了。”
“没问题的。”
这是实话。
就以现在小姜的这个身体情况。
拖着棺材,再躺个几百年,应该问题都不大。
当然,前提是她愿意。
“你——哎——”
看着这丫头提着包,哼着歌,就准备回撤。
马伯常有点不信邪,刚想再去问问其他的路线,结果这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低头一看。
居然是主城那边的。
想了想,他还是对着小姜招了招手。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哦。”
眼瞅着老马一个七拐八拐的就没了身影。
嘴巴闲着无聊的小姜,从包里掏出一根果丹皮,一口一口的嚼了起来。
然后。
无意间,她瞅到了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站在几个女学生模样的人旁边,对着其中一个年轻女生,伸出了手——
揩油?
不对!
卧槽!偷钱的!
这能忍?
小姜随手柄手里没吃完的果丹皮丢了过去。
七八米的距离,某僵尸的含愤一击。
只听咻”的一声。
当周围人都顺着声音看过来时。
那哥们已经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撞在长椅上,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一时间。
周遭一片鸦雀无声。
小姜此刻也是咯噔一下,心想完犊子,下手重了,赶紧恶尸先告状。
指着那女学生的口袋。
“这人偷钱,还想占便宜!”
一听这话,众人这才注意到,另一位当事女生的夸张身材,以及对方那即将掉出来的钱包。
这下子,群情激愤,也没人管这中年男子是怎么滚过去的了。
在乘警的帮助下,把人带走了。
至于始作俑者这边,连问都没问。
等着闹哄哄的的人群散去,小姜抬起头,看着那位来到自己面前的女学生,憨憨一笑。
然后——
“你好,我叫李晓月,是海城大学机械系的学生。”
“你好,我叫姜诗,是东七区老城农贸市场,姜氏家禽超度店的老板。”
“家禽超度?”
看着这小妞一脸意外的表情。
小姜则做了一个手刀割喉的手势。
瞬间,小妞笑了。
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姜老板。”
“我也是,大学生。”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介入了进来。
“晓月,爸爸听说去东八区的路线——嗯?你——”
小姜回过头,冲着那一脸意外的中年男子,憨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李总厅。
十分钟后。
东七区车站的小会议室里。
李承城目送车站经理唯诺离开的身影,等关上门,他才把目光放在身旁那位翘着腿,一脸淡然的中年男子身上,笑道:“想不到,刀脉的传功老师居然来了我们东七区。”
“还收了一位女弟子。”
“真是我们东七区人民的幸事啊。”
“幸什么。”
——
“才收没几天,连门都没入的毛丫头一个。”
听着中年男子发出了不屑的轻哼。
李承城笑了笑。
心里腹诽一句装逼”,然后也不再客套,直接进入了正题。
“马传师,今天上午,主城发了一件大事。”
“想必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到这话。
马伯常心道一声果然。
其实,他刚刚在听到主城来的电话,回到车站大厅,看到东七区的这位总厅,接到对方上来坐一会的邀请后。
心里就猜到了什么。
但这事情,说实话,可小可大。
往小了说,就是老子帮儿子出口气,把仇怨压缩在个人的身上,事后一起把事件热度压下去就行。
可要是往大了说。
东部军区的话事人,军部最有希望突破将星的几大种子之一。
被人在家门口打成残废,现在还躺在营养舱里面,深度休眠,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么说的话。
军部因为这个事情和职业者联盟开战都不为过。
不过,这些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只要火别烧到自己头上,那帮玩意爱咋样咋样。
“听说了。”他端起茶杯,轻喝一口,姿态看起来很是淡然。
“那你知道职业者联盟目前的想法么?”
说着,李承城单手一挥,一道淡淡的光一闪而过。
“放心,屋内没有任何的监听设备。”
如此直接的询问,马伯常也猜到对方的目的。
只是——
“抱歉,我也不清楚联盟那边的想法。”
“刚刚那通电话,也只是知会我一声而已。”
听到这话。
李承城眉头微微一簇,但仔细一想,也能明白个一二。
毕竟以武者在职业者联盟内部的地位,能给他一声知会,都还是考虑到其本身d级的战斗力。
要是一般e级的武者,怕是只有在真正的开战前,才能接到消息,而且大概率还是开战的调令。
而现在的李承城,只要一想到,这两方未来有可能打起来。
他这个执政官体系的一员,心里就说不出的郁闷。
作为一个创建在民愿之上的修炼体系。
服务民生,得到民众的认同,他们才能从中汲取到力量。
可要是出了大规模的公众事件,激起民怨的话。
那第一个受到冲击的,就是执政官。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这些人,花那么多心思稳定社会基本盘,一边出钱养着军方抵御外敌,一边帮着职业者联盟培养各种各样的职业者,回馈社会。
劳心劳力的,就怕出现这种情况。
结果呢——
李承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抱歉,我有点急病乱投医了。”
“不过,我这边倒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马传师商量一下。”
“不知道行不行——”
与此同时。
隔壁休息室里的某只僵尸,耳朵忽然动了动。
随即脸上挂满了真挚的笑容。
“哇,原来你还坐过飞艇啊?”
“那玩意长什么样?”
“速度快不快?”
“你们机械平时都学的什么?”
“冲压发动机?”
“好厉害啊。”
——
“恩,对,我是学医的。”
“哪一科?哦,康复医学方面我比较在行,特别是按摩这一块。”
“不信?来,我给你试试。”
两分钟后。
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离开了自己视线。
李承城回过头,看着自己那脸色微红的宝贝闺女,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脸这么红的?”
“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没有!”
看着自己闺女那不似生病的模样,他也没想太多。
“你和学校那边反应过了吧,就是道路封锁,参加不了实习。
“恩,说过了。”
听着这话,李承城点了点头,随即轻咳一声,斟酌的道了一句。
“那个,闺女。”
“爸爸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
此刻的李晓月,还在回味刚刚那奇怪的按摩手法。
乍一听到这话,本能的眉头一簇。
“说。”
但当她听完自己老爸接下来的话以后,小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什么?”
“你让我拜一个杀猪的为师?”
与此同时,车站门口。
“啥?”
“城管里面挂个职?”
“拜托!”
“你让我一个学护士的屠夫,去城管里面挂职?”
“我能挂什么职?”
“食堂?还是医务室?”
此刻的小姜都无语的笑了。
——
刚刚只不过是有几十秒忙着专注的按摩,没有听隔壁房间的对话。
居然就漏过了这么大的信息。
城管挂职?
哎呦喂,别闹了。
然而,对于这个事情,马伯常其实也是有点无奈的。
其他不说。
如果这两方真的因为这个事情开打了。
自己一个d级,就算不参战,自保的问题应该不大。
可这丫头呢。
连通脉,也就是最低级的e都没有达到,万一在起波澜的时候被波及到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收了这么一个顺心的徒弟。
他可宝贵的很。
至于李总厅那边,为什么想找自己这个刀脉的。
应该还是考虑到自己这个d级的战斗力以及武者的身份吧。
毕竟——
至于现在怎么说服这丫头——
“小姜。”
“你也不想沉昭昭那丫头的手指被其他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