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冰山总裁为我崩人设:离婚后她哭 > 第370章 双线血战·绝境微光

第370章 双线血战·绝境微光(1 / 1)

推荐阅读:

通讯器里最后一丝电流声消失。

陈默背靠着金色区域冰冷的舱壁,缓缓滑坐在地。置换带来的灵魂撕裂感还在颅内嗡嗡作响,像有无数细针在脑髓里搅动。他扯开作战服领口,低头看见胸口皮肤下那些淡蓝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消退,只留下蛛网般的浅痕。

怀表在贴身口袋里发烫。

他掏出来,表盘上代表苏清雪生命信号的曲线微弱得几乎要平直了,只剩下极其偶尔的一次微小跳动——像溺水者最后探出水面的指尖。

“等我。”他对着表盘哑声说,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干涩。

用袖子抹掉嘴角的血,他撑着墙壁站起来。双腿发软,眼前一阵发黑。他狠咬舌尖,血腥味和剧痛换来一丝清明。

战术终端还亮着,猩红的路线在方舟号三维结构图中闪烁。c-7囚禁区,直线距离四百米,实际路线一点二公里,沿途标注着十二个防御节点图标,每个图标旁边都有红色的威胁等级数字。

他调出通讯频道,按下全员广播键:“所有还能动的单位,报数。”

频道里静默了三秒,然后陆续响起零星的声音:

“a队……还剩三个能动的。”

“b队……就我一个了。”

“c队全员失联。”

陈默闭上眼睛。五秒钟后重新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疲惫和痛苦都被压到了最深处,只剩下冰一样的决绝。

“坐标:三层甲板主通道交汇处。五分钟内抵达。”

“……收到。”

“明白。”

最后看了眼怀表,小心收回贴身口袋最深处。转身,拉开舱门。

外面通道一片狼藉。爆炸的焦痕像泼墨般涂满墙壁,天花板垂着断裂的管线,血红色的应急灯投下诡异的光晕,照亮了几具烧焦的尸体——有机械守卫的残骸,也有人类的。

陈默跨过一具穿着破晓同盟制服的尸体时,脚步顿了顿。那人半边脸没了,空荡荡的眼眶望着上方,手里还紧紧攥着打空的能量弹夹。

陈默蹲下身,把他圆睁的左眼合上,取下弹夹插进自己腿侧的备用槽。

继续前进。

拐过第一个弯道,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节奏整齐划一,至少三台。

陈默闪身躲进侧面敞开的检修管道,屏住呼吸。置换带来的模糊感知像一层薄雾笼罩视野,他努力集中精神,能“感觉”到那些机械体的能量核心——三个发光的红点,正在匀速靠近。

第一台守卫踏入视野,型号是标准巡逻型,双臂配备着脉冲枪管。陈默从管道中扑出,不是开枪,而是将一枚手雷精准地塞进它胸甲与腹甲的接缝。

轰!

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碎屑噼里啪啦打在头盔上。第二台守卫的枪口已经抬起,蓝光在枪管汇聚成危险的焦点。陈默就地翻滚,子弹擦着后背射过,在刚才的位置熔出拳头大的坑。

第三台从侧面包抄过来。

陈默咬牙,拔出手枪,三发点射打在第二台守卫的光学传感器上。传感器爆裂,守卫失去目标开始原地乱转。他趁机冲向第三台,在它挥动合金臂的瞬间矮身滑铲,从它胯下滑过,起身时反手一刀插进它后腰的能量管线。

黑色的冷却液喷溅出来,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守卫僵直,陈默补上一枪,击穿了核心。

通道暂时安静下来。他靠在墙上喘息,肋骨传来刺痛——刚才的翻滚可能让没完全愈合的骨头又裂开了。

怀表在发烫。他掏出来看,表盘上苏清雪的信号曲线突然剧烈波动了一瞬,像濒死者的最后挣扎,然后又迅速跌回谷底。

“……撑住。”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没有回音。

收起表,继续向前。

南极,黑塔核心。

蓝色脉络已经蔓延至苏清雪的下颌,像有生命的藤蔓在她皮肤下扎根、生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擦肺叶的痛,视线开始出现重影,耳边的能量呼啸声逐渐被一种高频的嗡鸣取代。

但她强迫自己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全息界面上,南极基地的结构图缓缓旋转展开。一个区域被高亮标记,刺眼的红光不断闪烁:因果律炮辅助阵列(脑波发射塔)。

旁边数据流滚动,那是“方舟”系统与发射塔的实时连接通道,正在传输某种高频的脑波调制信号。数字跳动着,显示信号强度正在稳步上升——这意味着“因果律炮”的准备工作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她调出发射塔的防御评估报告。

三道重型防护门,每道需要三重权限验证。五十台高阶守卫,配备能量武器和神经干扰器。内部自毁系统,一旦检测到非法入侵,将在十秒内引爆。

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破坏,连靠近都做不到。

目光移向界面另一侧。络同步率:113。这个数字在她强行引导“火种”,此刻正以每小时02的速度缓慢回升。

同步率越高,她对网络的权限越大,能调动的资源越多。

她有两个选择。

一,维持现状,尽可能多活几分钟,为陈默争取时间。

二,提升同步率,尝试通过网络直接攻击发射塔内部系统——这等于在自己燃烧的生命上浇油。

没有犹豫。

她想起陈默骂她“笨蛋”时的表情,想起他抓住她手腕说“这次换我”时的温度。想起前世葬礼上自己咬破的嘴唇,想起重生后每一个深夜修改护盾计划的凌晨。

她这一生,总是在做这种看似有选择、实则没得选的决定。

也好。反正……早就决定好了。

意识中向网络发出请求:“申请临时权限提升。目标:接入脑波发射塔控制系统。理由:执行守护者协议第7章第3条——清除对时间线的恶性干扰节点。”

冰冷的系统回应传来:“申请接收。检测到申请者生命体征低于安全阈值,基因崩溃进程已进入第四阶段。风险警告:提升同步率将导致剩余存在时间缩短至原预测值的17-23。是否确认?”

“确认。”

“请指定同步率提升目标值。”

苏清雪看向发射塔的防御等级评估,心算着所需的最低权限:“目标值:25。”

“警告:该值已接近不可逆临界点。最终确认?”

“确认。”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打开”了。

不是痛苦——痛苦早已麻木——而是一种边界消融的感觉。原本封闭的自我像拆掉墙壁的房间,无尽的网络信息涌入意识。她“看见”全球无数节点如星辰般散布,明亮、暗淡、熄灭。她“感觉”到自己与这些节点的连接,像蛛网上的丝。

蓝色脉络猛地向上蔓延,爬过了太阳穴,向额头中央汇聚。她的瞳孔边缘,金色光点连成了细细的环。

代价是,她存在的“边界”开始模糊。前世的实验室与今生的办公室重叠,陈默前世坠崖前的眼神与今生拥抱时的温度交织。唯有灵魂深处连接着陈默的那条线,依然清晰如灯塔。

她稳住即将涣散的意识,将新获得的权限导向目标。

“正在建立连接……连接成功。检测到目标系统多重防火墙,是否尝试破解?”

“是。”

意识化作一柄凿子,狠狠凿向那座钢铁堡垒最脆弱的数据接缝。

冰原之上,持续了数日的暴风雪,在这一刻突然停了。

诡异的寂静笼罩四野。

三层甲板,主通道交汇处。

陈默抵达时,三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第一个是a队队长,代号“铁砧”,四十多岁的老兵,左眼用渗血的绷带草草包扎着,右手拎着一把抢来的重型步枪。第二个是b队仅存的队员,年轻的技术专家“螺丝”,脸色惨白得像纸,但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切割器。第三个出乎意料——是能源组的工程师,王工的徒弟,左腿用撕碎的布条包扎着,靠在墙上勉强站立。

“陈总。”铁砧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们队另外两个兄弟……在路上遇到了机械猎杀者。”

陈默点头,看向工程师:“你怎么在这儿?”

工程师苦笑,额头上还挂着冷汗:“我们那层被炸塌了,从通风管道爬出来的。听到广播里您在召集人手……王工牺牲前交代过,只要陈总和苏总还需要,我们就得上。”

陈默的目光扫过三张伤痕累累却写满决绝的脸。他深吸一口气,调出战术地图的全息投影。

“目标,c-7囚禁区。”他指向那个闪烁的红点,“根据情报,人质数量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包括老人和孩子。看守力量至少有一个标准编队的机械守卫,可能还有少量深渊武装人员。防御系统包括两道气密门、四座自动炮台,以及可能存在的生物毒气或神经麻痹装置。”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们没有重武器,没有支援,没有退路。任务成功率……按常规计算,低于百分之五。”

没有人说话。

“所以,”陈默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这不是军事行动。这是去抢人。用命抢。”

铁砧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本来就是捡来的命,早该还给阎王爷了。”

螺丝检查了一下切割器的能量读数:“我能搞定门,但需要至少九十秒不受干扰。”

工程师从背包里翻出几个扁平的金属圆饼:“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覆盖半径五米,持续效果零点三到零点五秒,只能用一次。”

“够了。”陈默从地上捡起一根扭曲的金属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零点五秒,够我拆掉一台。”

他看向通往c-7区的通道入口。那扇门半开着,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应急灯投下血红色的光晕。

“行动方案很简单。”陈默说,“我正面突破,吸引火力。铁砧掩护我。螺丝趁机破解第一道门。工程师,你的脉冲发生器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陈总,”铁砧突然开口,“您没必要冲第一个。让我们——”

“不。”陈默打断他,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表盘上,那代表苏清雪生命信号的微弱曲线,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波动着。他握紧怀表,感受着那隔着半个地球传来的、决绝的暖意。

“我必须冲第一个。”他低声说,像是解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将怀表小心地收进最贴身的衣袋,握紧了那根金属管。

“出发。”

四人消失在通道的黑暗里。脚步声很轻,像赴死的猫。

脑波发射塔的控制系统比预想的更复杂。

苏清雪的意识在网络中穿梭,像在钢铁丛林里寻找一条生路。防火墙一层套着一层,加密算法不断变换,陷阱程序伪装成正常数据流,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向追踪甚至吞噬。

但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或许是崩溃前的回光返照。

她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发射塔的冷却系统。这套系统需要维持超导线圈在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下工作,任何温度波动都会导致效率下降甚至设备损坏。而冷却系统的控制协议,居然还沿用着一套相对古老的、与黑塔早期版本兼容的接口标准。

她有权限访问那个标准。

“尝试注入过载指令……成功。目标:冷却泵循环速率提升至安全阈值的300。”

指令发出三秒后,反馈数据传来:发射塔内部温度开始异常上升,虽然幅度很小,但趋势已经形成。系统自动启动了补偿机制,分散了部分计算资源去处理这个问题。

机会。

苏清雪立刻抓住这个窗口,像水银一样渗入下一个防御层——能量调节模块。这里是发射塔的核心之一,负责将收集到的脑波信号放大并调制成“因果律炮”可用的格式。

这里的防御严密得多,但并非无懈可击。她发现,为了追求极致的信号纯净度,这个模块在设计上牺牲了部分冗余和容错性。就像一个追求完美的水晶杯,美丽,但脆弱。

她开始编织一段特殊的数据流。不是病毒,也不是攻击代码,而是一段“自相矛盾”的指令集——要求系统同时执行两个互斥的操作:一边要求将信号增益提升至最大,一边要求将背景噪声抑制到零。在正常逻辑下,系统会陷入短暂的逻辑死循环,然后在预设的安全协议下重启相关子系统。

但重启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发射塔将无法为“因果律炮”提供有效的信号增强。

她将数据流打包,准备注入。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在意识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高权限访问行为。来源:守护者网络节点-零号信标携带者。安全协议启动:反制程序激活,追溯性锁定中。”

被发现了。

而且不是发射塔的系统发现的,是更上一层的、属于“方舟”中央安全网络的反制机制。这意味着k或者他的ai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苏清雪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将数据流的注入速度提升到极限!

反制程序像一群猎犬扑来。她感到自己的意识边缘开始被“啃噬”,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比肉体的崩溃更难以忍受。始不稳定地波动,25……23……20……又猛地跳回26!

她在燃烧自己来维持连接。

数据流成功植入了能量调节模块的核心。几乎同时,系统日志显示模块运行出现异常,逻辑冲突触发,安全协议启动——子系统开始进入强制重启倒计时:30秒。

但反制程序也已经锁定了她的位置。

“检测到恶意数据源。执行清除协议:意识级数据湮灭。”

一道冰冷、纯粹为毁灭而生的数据流,沿着网络连接反向轰来!

苏清雪想要切断连接,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意识被那道数据流正面击中,仿佛整个存在被扔进了碎纸机。剧痛、空白、然后是……碎裂感。

她“听”到自己意识崩解的声音。

但在最后那一刻,她用尽所有残存的力量,做了一件事——不是防御,不是逃跑,而是将自己意识中关于陈默的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未说完的话,压缩成一个最纯净的信息包,顺着与怀表之间那道尚未完全断裂的连接,发了出去。

像漂流瓶,扔进时间的大海。

然后,她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黑塔核心内,蜷缩在能量漩涡中的那个身影,皮肤下的蓝色脉络骤然失去所有光泽,像是烧尽的灰。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唯有眉心那个图案,还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金微光。

冰原上的寂静,在这一刻浓重得令人窒息。

c-7区第一道气密门前二十米,通道拐角处的阴影里。

陈默四人潜伏着,观察前方防御布置。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目测厚度超过三十厘米,中央有一个需要双重权限验证的控制面板。门两侧各矗立着一台重型机械守卫,型号是“深渊iii型”,装甲厚重,双臂配备了速射脉冲枪和高频震动刃。

更麻烦的是天花板上悬挂的两座自动炮台,覆盖角度几乎没有死角。

“守卫的反应速度是02秒,炮台是015秒。”螺丝压低声音,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测算,“从我们暴露到第一轮火力覆盖,间隔不会超过05秒。必须在这个时间内让炮台失效。”

工程师从包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装置,外形像扁平的金属饼:“脉冲发生器,有效半径五米,持续效果03-05秒,只能用一次。我可以扔到炮台下方,但需要它们处于激活状态——也就是我们暴露之后。”

铁砧检查了一下手里抢来的重型步枪:“我能在03秒内打光一个弹夹,但不确定能不能击穿守卫的正面装甲。”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陈默。

陈默盯着那两台守卫,置换带来的模糊感知让他能“感觉”到它们能量核心的脉动——在胸部中央偏右的位置,被多层复合装甲保护着。正面强攻确实很难。

但他的目光落在守卫与墙壁的连接处。那里有管线通道,为了维护方便,装甲相对薄弱……

“计划调整。”陈默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人类,“工程师,脉冲发生器给我一个。铁砧,我吸引火力的瞬间,你瞄准左边守卫的右腿关节——那里是承重结构,打坏了它至少会失衡。螺丝,不要管门,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全速冲向门,用切割器破坏控制面板的物理连接,然后手动转动应急阀门。工程师,你负责掩护螺丝。”

“陈总,您怎么吸引火力?”铁砧问。

陈默没有回答。他将那个脉冲发生器握在右手,左手依然抓着那根扭曲的金属管。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动作——他扯开了作战服领口,露出胸口皮肤下那些淡蓝色的、隐约发光的纹路。

“我数到三。”陈默说,眼神像淬火的钢,“一。”

铁砧端起了枪。

“二。”

螺丝握紧了切割器。

“三!”

陈默如同猎豹般从阴影中扑出!不是冲向守卫,而是直接冲向两座自动炮台的正下方!

炮台的传感器瞬间锁定,炮管转动,充能的蓝光亮起!

就在炮火即将喷吐的刹那,陈默右手猛挥,脉冲发生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两座炮台之间的地面!

“嗡——!”

无形的电磁脉冲爆发!

炮台的瞄准系统瞬间紊乱,炮管失去控制地乱转!虽然只有04秒,但够了!

同一时间,铁砧开枪!重型步枪的子弹打在左边守卫的右腿关节上,火花四溅!守卫身体一歪,但立刻调整平衡,枪口转向铁砧的方向!

而陈默已经冲到了右边守卫的面前!

守卫的高频震动刃劈下,陈默不闪不避,用左手那根金属管硬生生架住!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通道!陈默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借着冲击力身体一旋,绕到了守卫的侧面——正是管线通道的位置!

他右手握拳,淡蓝色的纹路在这一刻骤然亮起!不是能量,而是某种源自“守护者网络”的、对金属结构脆弱点的本能感知!

一拳轰出!

不是砸在装甲上,而是砸在装甲接缝处一个不起眼的固定螺栓上!

“咔嚓!”

螺栓崩断!一块装甲板松动!陈默的手指如铁钩般抠进缝隙,怒吼着向外一撕!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整块装甲板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管线和能量通道!

守卫的系统发出尖锐警报,另一只手的脉冲枪调转过来,但已经晚了。

陈默将手中那根金属管,狠狠捅进了暴露的能量管线丛中!

高压能量流瞬间顺着金属管导入,守卫内部的保险系统来不及反应,能量核心过载——

轰!!!

爆炸将陈默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他感觉至少断了两根肋骨,耳朵里全是嗡鸣,视野一片血红。

但他看到,那台守卫已经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左边守卫被铁砧持续射击牵制,而螺丝已经冲到了气密门前,切割器的火花在控制面板上疯狂闪烁!

“快!!”陈默嘶吼,嘴里全是血沫。

螺丝额头青筋暴起,切割器发出过载的尖啸。终于,控制面板冒出一股黑烟,所有指示灯熄灭。他丢掉切割器,双手抓住门侧的应急阀门,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旋转!

齿轮转动的声音沉重而缓慢。

气密门开始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但就在门开到一半时,通道深处传来更多沉重的脚步声——至少六台机械守卫正在赶来增援!

而陈默躺在墙边,一时爬不起来。铁砧的弹药即将打光。工程师刚用手枪击退了一个从侧面通风口爬出来的小型侦察机械。

门才开了一半。

来不及了。

陈默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咳出一大口血。他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光学传感器,看着门后可能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人质,看着手中怀表表壳上倒映的自己狼狈的脸。

难道……就到这里了?

黑暗。

无边的、温柔的黑暗。

苏清雪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漂浮在温暖的海水里。没有痛苦,没有重量,没有时间。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永远睡去。

但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

很微弱,很遥远,像风筝线。

她顺着那条线“看”过去,穿过黑暗,穿过虚空,看到了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温暖的、熟悉的光晕。光晕里,有一个身影。

是陈默。

他跪在地上,满身是血,眼神里写着不甘和绝望。他面前是即将合拢的门,身后是逼近的死亡。

他在战斗。一个人,对抗一整个世界的恶意。

真笨啊。明明那么痛,明明快死了,为什么还要挣扎?

苏清雪想。

然后她想起来了。因为有人在等他。因为还有想保护的人。因为……答应过要一起看到结局。

“……笨蛋。”

她无声地说。

那条连接着他们的线,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晰无比。不是网络,不是协议,是更本质的东西——是图书馆阳光下他抬眼的瞬间,是葬礼上她咬破的嘴唇,是重生后每一次笨拙的靠近,是冰原上他说“这次换我”时的眼神。

是所有那些,名为“爱”的因果。

她不再是一片羽毛。她抓住了那条线。

然后,她将自己残存的、最后的一点“存在”,顺着那条线,送了过去。

不是力量,不是记忆。

是一个念头,一个信念,一个最简单的指令:

“站起来。”

怀表在陈默掌心骤然滚烫!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高温,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燃起的炽热!那些皮肤下的淡蓝色纹路像是被注入了熔岩,疯狂地亮起、蔓延,瞬间爬满了他的脖颈和半边脸颊!

剧痛!比置换的痛苦更尖锐,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烧灼!

但伴随着剧痛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和……一种奇异的清明。

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能“看”到每一颗射来的子弹轨迹,能“听”到每一台守卫内部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异,能“感觉”到气密门后面三十七个人的心跳和恐惧。

还有……某个熟悉到灵魂里的气息,正包裹着他,支撑着他,对他低语:

‘站起来。

陈默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断掉的肋骨在蓝色纹路流过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竟然被强行固定住了。鲜血还在流,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他看向那六台冲来的守卫,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

第一台守卫进入十米范围,脉冲枪抬起。

陈默动了。

不是跑,不是闪避,而是像炮弹一样笔直撞了过去!速度之快,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守卫的瞄准系统来不及修正,陈默已经撞进了它怀里!左手抓住它的枪管向上一抬,脉冲光束射穿了天花板。右手并指如刀,淡蓝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成实质般的锐气,顺着装甲接缝狠狠刺入!

一掏,一扯。

一个还在脉动的能量核心被他硬生生掏了出来!

守卫僵直倒地。

第二、第三台守卫同时开火。陈默身体以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扭曲,避开交织的火网,脚尖在墙壁上一点,整个人腾空翻转,落在两台守卫中间。

双手各抓住一台守卫的头颅,对撞!

金属颅壳变形、碎裂,内部电路爆出耀眼的火花!

第四台守卫的高频震动刃劈下。陈默不躲,反而抬手迎了上去!蓝色纹路在手臂上密集闪烁,竟硬生生用手掌抵住了震动刃的锋刃!

金属切割肉体的声音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震动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然后——崩碎!

陈默的手掌被割开深可见骨的口子,但蓝色纹路涌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他一拳轰在守卫胸口,装甲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深坑,守卫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成了一摊废铁。

第五、第六台守卫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开始后撤并呼叫更多支援。

但陈默不给他们机会。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台被掏空核心的守卫残骸,双臂肌肉贲张,蓝色纹路亮到刺眼——然后,他将这台至少半吨重的金属躯体,像投掷铅球一样扔了出去!

残骸在空中旋转,精准地砸中第五台守卫,两台机械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陈默则冲向第六台,也是最后一台。

守卫将所有武器系统过载,准备做最后一搏。但陈默在距离它三米处突然急停,右手虚握,那些蓝色纹路疯狂向掌心汇聚,凝聚成一团不稳定跳动的、篮球大小的蓝色光球。

他向前一推。

光球无声地飞出,命中守卫。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守卫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迹,从被击中的部位开始,迅速“分解”成最基本的金属粉末和能量流,消散在空气中。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通道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弥漫的焦糊味,和陈默粗重的喘息。

他身上的蓝色纹路正在快速黯淡、消退,剧烈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但他撑住了,回头看向气密门。

门已经完全打开。铁砧、螺丝和工程师站在门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敬畏。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仓库的空间。几十个透明的圆柱形维生舱排列其中,每个舱里都关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有的在恐惧地拍打舱壁,有的蜷缩着哭泣,有的已经昏迷。

在最角落的一个舱里,一个小女孩紧紧抱着父亲的照片,眼泪已经流干,只是呆呆地看着外面。

陈默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走进这个囚禁之地。

他看见了人群中的几张熟悉面孔——是破晓同盟成员的家属,是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的父母、妻子、孩子。

也看见了舱壁上闪烁的倒计时:距离“因果律炮”启动预设的“情感榨取”程序,还有四分钟。

“螺丝,”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破解这些维生舱,要多久?”

螺丝快速检查最近的一个舱体控制面板,脸色难看:“结构复杂,每个舱都有独立锁和生物毒气注入装置……全部解开至少需要十分钟!”

十分钟。倒计时只有四分钟。

而且外面的通道里,已经传来更多、更密集的脚步声——方舟号的防御力量正在向这里大规模集结。

陈默看着舱里那些充满绝望和期盼的眼睛,看着角落那个小女孩,又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表盘上,那条代表苏清雪生命信号的曲线……已经几乎平直了。

只剩下最微弱、最断续的一点点波动,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

陈默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做出了决定。

“铁砧,工程师,你们协助螺丝,尽全力破解维生舱,能救一个是一个。”

“陈总,您呢?”铁砧问。

陈默转身,面向通道入口。那里,第一批增援的机械守卫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至少二十台,后面还有更多。

他握紧了拳头,皮肤下,那些淡蓝色的纹路再次开始隐隐发光。

“我去给你们争取时间。”

他一个人,走向那片金属的洪流。

背影决绝,像扑向火海的飞蛾。

只是这一次,他怀里揣着一块温暖的怀表,表壳里藏着某个笨蛋留给他的、最后的光。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