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挣脱·母亲的狂奔(1 / 1)

推荐阅读:

剧烈的撞击让整艘船像被巨人攥在手心里摇晃。

母亲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温热的血瞬间淌下来,模糊了左眼视线。耳朵里灌满各种声音——钢铁扭曲的尖啸、远处连环爆炸的闷响、警报器永无止境的嘶鸣,还有她自己剧烈如擂鼓的心跳。

灯光在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像垂死者的喘息。

但她知道,这是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左手腕的拘束带已经在发送信号时崩开,此刻正松垮地垂着,合金边缘沾满她的血。右手腕的卡扣还死死锁着,在刚才的撞击中略微松动,但远未到能挣脱的程度。

她艰难地翻过身,背靠着墙壁坐起,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生疼,六十岁的身体像散了架。

“默默”她喃喃自语,声音在颤抖,“等妈妈妈妈这就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

挣脱的过程比想象中更残酷。

自由的那只左手在颤抖——不仅是脱力,更因为腕骨可能已经骨裂。但她顾不上,用这只颤抖的手摸索到右手腕的合金环。金属表面冰凉,边缘沾着之前挣扎时磨破皮肉留下的血渍,已经半凝固。

不是硬掰。

多年的教师生涯让她习惯于观察结构、寻找规律。她强忍疼痛,借着闪烁的灯光仔细看卡扣——那是一个滑槽式锁扣,撞击让滑槽边缘出现了细微的变形。

机会就在这里。

她将左手拇指的指甲——那指甲早在之前的挣扎中劈裂——小心翼翼地塞进变形的缝隙。很窄,指甲被金属边缘割得更深,钻心的疼。但她继续往里探,直到感觉到卡扣内部弹簧的阻力。

然后,不是向外拉,而是向下压,再顺着滑槽最脆弱的角度,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撬!

“咔!”

一声轻响。

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是指甲盖从根部翻折的钝响。剧痛让眼前瞬间发黑,冷汗混着额头的血一起流下来。

但紧接着,右手腕一松。

束缚解开了。

自由和剧痛同时窜上脊背,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拇指,看着那一片翻起的指甲,看着涌出的新鲜血液。很疼,疼得浑身发抖。

但她笑了。

因为两只手,都自由了。

就在这枷锁脱开的同一刹那——

南极汹涌的能量漩涡中,意识已濒临溃散的苏清雪,于无边的痛苦里,忽然“听”到一声极其清脆、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咔哒”。那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象征束缚被打破的“感觉”,穿过浩瀚网络微弱地传来。她无法思考,但即将沉没的意识,却因此泛起一丝近乎慰藉的波澜。

接下来的脚踝顺利得多。撞击让固定拘束带的螺栓松脱,她用力扯了几次,整个拘束装置竟从地板锚点上硬生生拽了下来。金属撕裂声中,她终于能蜷起双腿。

她跪在地上,花了五秒钟让自己适应这久违的“自由感”。然后快速动作:脱掉那件沾满血污、厚重碍事的外套,只留单薄的棉质内衣。鞋子早被收走,她赤着脚踩上地板——冰冷的触感瞬间从脚底窜上来,紧接着是地上玻璃碴和金属碎屑的刺痛。

没有时间处理伤口,甚至没有时间感受疼痛。

她拉开安全屋的门——门锁在撞击中失效了,这是另一个幸运——闪身进入走廊。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浓烟和闪烁的红光。

原本守在门外的两名机械守卫不见了踪影,天花板上垂下的断裂管线噼啪冒着电火花。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嘶喊,是船员在奔赴受损区域。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息。

母亲背贴着冰冷的舱壁,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记忆开始回溯。

她是退休的中学语文教师,教了三十年书。但她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特长——空间记忆。

当年为了带学生参加全市的“古诗词迷宫大赛”,她练就了一手绝活:只要走过一遍的路线,就能在脑海里精确还原每一个岔口、每一个标记、每一处光线的变化,甚至通过脚步声的回响判断空间大小。

在被押送进安全屋的路上,尽管被蒙着眼,她还是通过声音在构建地图:

守卫的靴子声在不同材质地板上的回响差异——判断经过区域;

两次明显的“嗡”声和气流变化——经过大型通风口;

一次短暂的向上爬升感,接着左转——短梯和转弯;

守卫低声交谈的片段:“c-7到了三层最里面”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门牌。

“c-7区对。”她低声确认,“那么我现在在c-7的安全屋。通往上层”

脑中的三维地图开始运转。她想起押送途中,在某个位置曾隐约听见右前方传来持续的低频嗡鸣——那是大型循环水泵的特征,通常安装在靠近垂直通道的机房旁。

,!

“往右。”

她做出判断,赤着脚踩过冰冷的地板,向右侧走廊深处跑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逃亡是一场与疼痛和时间的赛跑。

船体在持续爆炸中震颤,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母亲必须扶着墙壁才能勉强保持平衡,赤脚踩过金属碎屑和玻璃碴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刚开始还能感觉到刺痛,后来脚底麻木了,只剩下温热的黏腻感——那是血。

转过第一个弯,前方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至少有四台机械守卫,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节奏整齐划一,正从对面走廊拐角转过来。猩红的光学传感器在浓烟中左右扫描,像猎食者的眼睛。

母亲心脏骤停。

几乎没有思考时间,她侧身扑进旁边一个敞开的设备柜。柜门虚掩,里面堆满沾满油污的维修工具和零件。她蜷缩进最深处,抓过一件脏兮兮的防静电服盖住自己,屏住呼吸。

守卫近了。

她能听见液压关节转动的摩擦声,能听见传感器扫描时的轻微嗡鸣。一步,两步,三步——从柜门前经过。但它们没有离开,而是停在了不远处。

“c-7区巡查完成,未发现异常。”冰冷的电子音汇报。

“收到。左舷b区结构破损严重,需要支援,立刻前往。”另一个声音命令。

“遵命。”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快速远去。

母亲在柜子里等了整整一分钟,直到所有声音消失,才颤抖着爬出来。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内衣,混合着血水黏在身上,冰冷刺骨。她看了一眼自己留在柜外的血脚印,咬咬牙,用手抹了一把地上的灰尘和油污,胡乱涂在脚底——不是为了止血,是为了掩盖血迹。

继续前进。

第二个危机发生在二十分钟后。通往上层的主通道被一堆因爆炸坍塌的管道和天花板碎块堵死大半,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宽度勉强够她侧身挤过。

缝隙里钢筋裸露,边缘锋利如刀。

没有选择。

她侧身钻进去。粗糙的金属边缘立刻刮破了她手臂和腰侧的皮肤,温热的血涌出来。一根弯曲的钢筋钩住了她的头发,她咬牙用力一扯——连皮带发拽下一小撮,头皮火辣辣地疼,眼前发黑。

但总算过来了。

爬上半层楼梯,她来到一个相对开阔的管道交汇平台。这里有三条岔路,指示牌在爆炸中损毁,无法辨认。

母亲停下了。

她扶着膝盖剧烈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体力的透支开始显现,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的嗡鸣越来越响。左手腕肿得老高,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钻心的抽痛。

该往哪走?

脑中的地图在这里出现了空白——押送时她没有被带进这个区域。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

头顶的应急指示灯,突然有规律地闪烁了三下。

亮,灭。亮,灭。亮,灭。

间隔完全一致,然后重复。

母亲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盏灯。不是故障——故障是杂乱无章的。这种精准的三下闪烁,像是某种信号?

她想起苏清雪蹲在她轮椅前,握着她的手说:“伯母,如果情况危急,我会尽量想办法给您指引。可能很隐晦,可能只是灯光的一点变化但如果您看到什么不合常理的规律,请相信它。”

是清雪!

那个孩子在那么远的南极,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在试图帮她!

母亲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悲伤,是一种混合着心疼、感激和决绝的复杂情绪。

指示灯又闪烁了三下,然后光束微微偏移,照亮了左侧第二条通道入口前的一片区域——那里有一根掉落的警示杆,指向通道深处。

没有犹豫。母亲踉跄着冲向那条通道。

这条通道更狭窄,像是维修人员的专属管线廊道。头顶布满粗大的电缆和管道,脚下是金属格栅,能看见下层甲板透上来的微弱灯光和晃动的人影。

母亲扶着墙壁艰难前行。每次船体剧烈晃动,她都必须死死抓住墙壁上的管道固定架才不至于摔倒。手掌早已磨破,每一次抓握都在金属上留下血手印。

但指引一直在。

有时是前方某盏灯突然亮起,为她照亮一段黑暗;有时是通风口的风向突然改变,吹开弥漫的烟雾;最惊险的一次,当她经过一个岔口时,右侧通道突然传来爆炸气浪——如果她早走两步,就会被卷入。

她不知道苏清雪是怎么做到的。每一次指引都精准而及时,像一双无形的手在黑暗中牵着她,也像一双眼睛在遥远的地方,含着泪注视她。

终于,在爬过一段几乎垂直的检修梯后,她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牌上写着:【机库3号维修通道-紧急出口】。

门是气密设计,中央有一个控制面板,屏幕已经碎裂,但键盘区和卡槽还在。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本门需三级以上权限卡或动态密码开启。紧急情况下可使用机库主控室手动解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母亲的心沉了下去。

她尝试按了几下键盘——毫无反应。又看了看卡槽,她当然没有权限卡。至于去机库主控室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根本不知道,很可能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滑坐在地,剧烈喘息。体力的透支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破碎的肺叶。失血让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开始飘忽。

难道就到这里了?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突然想起陈默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年他六岁,在商场走丢了。她和丈夫疯了似的找,最后在安全通道楼梯间一个堆满清洁工具的角落里找到他。孩子蜷缩在那里,不哭不闹,看见她就说:“妈妈,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我躲好,不乱跑。”

那时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信任。

“这次”母亲喃喃自语,一个念头平静地浮上来,“换妈妈来躲。”

她不是放弃。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狡猾的守护——把自己变成诱饵,把生机和可能留给门后,或者,留给正在某处奋战的儿子。

南极,黑塔核心。

苏清雪蜷缩在能量漩涡的中心,蓝色脉络已经爬满了她的脖颈,正向脸颊蔓延。皮肤下的纹路像有生命般蠕动,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但她还睁着眼睛。

瞳孔边缘泛起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守护者基因”与外星遗物深度共鸣的最终征兆,也意味着她的生命正在进入倒计时。

她的意识通过“守护者网络”那微弱而飘忽的连接,勉强附着在“方舟号”的部分监控系统上。像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看世界,一切影像都模糊、破碎、时断时续。

但她“看”到了母亲。

看到那个老人赤着脚在黑暗的通道里奔跑,看到她在缝隙中挣扎,看到她浑身是血却不肯停下。

“伯母”苏清雪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呼唤,眼泪从眼角滑落,立刻被周围的能量流蒸发。

她必须帮她打开那扇门。

残存的意识艰难地探向“方舟号”的权限系统。像用一根即将断裂的丝线去撬动沉重的锁,每一分尝试都带来灵魂层面的剧痛。蓝色脉络在她太阳穴处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

她找到了那扇门的控制节点。

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子系统,防护不算最严密。她将自己仅存的、还能调动的数据流凝聚成一根“针”,朝着验证协议的薄弱处,狠狠刺去——

【权限验证中】

【错误:未检测到合法凭证。】

【触发防御协议:反制程序启动。】

嗡——!

一股冰冷的、充满敌意的数据流反冲而来,狠狠撞进苏清雪的意识!像一把冰锥刺进大脑,她几乎瞬间失去所有感知,整个人在能量漩涡中剧烈抽搐!

更糟的是,这次入侵触发了更高级别的警报。

“方舟号”主控室。

尽管船体在倾斜,尽管外部还在爆炸,k依然稳稳坐在控制台前。主控室的警报红光如液体般滑过他无机质的外壳。他调出日志,目光在那行“苏清雪-生命频率残留”。

“变量a(苏清雪)介入,试图影响变量b(母亲)的路径概率。”他平静地录入观察笔记,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研究者看到实验出现预期外互动的纯粹兴趣。

屏幕上同时显示着数十个画面。其中一个分屏里,那个老妇人正靠着机库维修通道的门喘息。

“那么,启动对照干预。”他按下指令键,动作精准如手术刀,“让我看看,情感联结的韧性,在绝对物理封锁面前,函数图像会如何扭曲。”

他下达指令:

第一,命令机库区域所有可调动的机械守卫(共十二台),立刻赶往3号维修通道出口,封锁所有可能路径。

第二,调取机库及周边区域的实时监控,投射到他的视觉界面。

第三,他本人从控制台前站起,走向主控室出口。

沉重的机械脚步声在倾斜的主控室里响起,一步步走向门外,走向机库,走向那个还在试图活下去的母亲。

机库维修通道内。

母亲听见了。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台,是很多台,从不同方向朝这里汇聚,金属靴底踩在格栅地板上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

是守卫。它们来了。

她看向面前这扇打不开的门,又看向来时的黑暗通道。那个“躲起来”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就在门旁边,堆着一摞废弃的金属货箱,因为船体倾斜而歪歪扭扭地靠着墙壁。箱子之间的缝隙很窄,但勉强能挤进去一个人。

她用尽最后力气,侧身挤进货箱之间的缝隙。粗糙的金属边缘再次刮破皮肤,但她顾不上。她把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缩在最深处,抓过旁边散落的防雨布盖住身体。

然后,屏住呼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守卫到了。

她能听见扫描光束的嗡鸣,能听见液压装置的运转声,能听见冰冷的电子音在交流:

“目标丢失。”

“扫描周边区域。”

红外光束从货箱缝隙外扫过。母亲死死捂住口鼻,连心跳都恨不得停下。她能感觉到那束光带着细微的温度变化,从防雨布上掠过,一寸一寸。

三秒。

五秒。

十秒。

“未发现生命体征。”

“扩大搜索范围。她不可能凭空消失。”

沉重的脚步声开始向通道深处移动,逐渐远去。

母亲依然不敢动。

她缩在黑暗里,浑身因为紧张和失血而控制不住地颤抖。黑暗中,她伸手想找个支撑点,手指却突然硌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就在货箱底部和墙壁的夹缝里。

她摸索着把它抠出来。那东西不大,比硬币稍大一圈,边缘有棱角,表面刻着凹凸的纹路。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形状,只能感觉出像一枚徽章?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徽章表面那些陌生刻纹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她莫名心安的暖意,像心跳般轻轻搏动了一次。

从徽章深处传来。

通过指尖,流进她冰冷颤抖的手,再顺着血液,轻轻撞在她的心脏上。

咚。

很轻,但真实存在。

母亲愣住了。她把这枚冰冷的徽章攥进手心,更紧地握住。那股微弱的暖意再次传来,一下,又一下,稳定而持续,像黑暗海洋中突然出现的一根有温度的浮木,像绝境里有人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就在这时——

通道深处传来爆炸声!

不是炮弹,更像是某种能量装置过载的闷响。紧接着是机械守卫的警报:“发现目标!她在——”

话音未落,更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夹杂着金属撕裂的巨响和重物倒塌的轰鸣!整个通道都在震动,货箱堆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母亲的心脏狠狠一抽。

爆炸的震动让货箱嘎吱作响。母亲的心脏狠狠一抽,下意识地将徽章用力按在心口——仿佛那不是一块金属,而是护身符。奇异地,那稳定的暖意仍在搏动,与外界狂暴的毁灭形成了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你是希望留下的钥匙,还是另一个绝望的陷阱?”她在绝对的黑暗中无声诘问。徽章以持续的微温回答,那暖意仿佛顺着血脉流遍全身,既安抚着她的恐惧,也悄然滋养着她即将枯竭的意志。它沉默不语,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那不是她制造的爆炸。有人在通道深处战斗?是谁?是默默吗?还是那些来救她的人?

她不知道。

她只能更紧地蜷缩身体,把那枚徽章死死攥在掌心,贴在胸口。徽章传来稳定而微弱的暖意,一下,又一下,像陪伴,像安慰,也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她闭上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

“默默清雪”

“一定要活下去”

货箱外的世界,爆炸声、警报声、金属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毁灭的交响。而在这个黑暗狭窄的缝隙里,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母亲,和一枚仿佛有生命的徽章。

徽章表面的刻纹,在绝对的黑暗中,极其微弱地

闪过一丝蓝光。

像沉睡中的一次呼吸。

像在说:我在这里。

也就在这缕蓝光闪逝的同一毫秒——

在“方舟号”下层某条弥漫着硝烟的通道里,正与机械守卫周旋的陈默,胸口猛然传来一阵灼烫!不是怀表外壳的热度,而是源自内部的、仿佛心脏被攥紧的剧痛与悸动。

他踉跄一步,骇然低头。怀中,那枚古朴的怀表正在自发震动,表壳上那道因撞击而产生的裂痕深处,一丝与他母亲手中徽章同频的蓝色微芒,随着他的心跳,一闪,而逝。

冥冥中,仿佛有两盏微弱的灯,在无边的黑暗海洋里,同时闪烁了一下,彼此确认着坐标。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