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脸困惑。
不就是一个知青吗？能有多大本事？
再厉害也就是个下乡的。
他现在可是轧钢厂食堂主任！
周蓉毕竟是厂里的领导。
一个知青怎么能跟她说得上话？
但这些话他不敢当着周蓉的面说，毕竟还得靠她帮忙。
虽然是村办企业，但能当上厂长，说明她在村里很有威望，连村长都要给她几分面子。有她帮忙，弄点粮食应该没问题。
“我跟他开玩笑的，我们是老邻居。”傻柱尴尬地笑。
“邻居？我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邻居。要是我邻居敢这样，早就被我打脸了！”周蓉毫不客气地回击。
这哪是邻居，分明是仇人。
赵江专心钓鱼，没动地方，傻柱却踢翻人家的鱼篓，简直太过分了。
傻柱顿时拉下脸：“外行人少管闲事！这是我们的私事。要不是看在要跟你们红砖厂做生意的份上，我早就不客气了。别忘了，轧钢厂分厂的采购我说得上话！”
分厂领导班子还没健全，很多事情张志强都要找他商量。
“你这是在威胁我？”周蓉冷笑，“一个食堂主任也配谈业务？之前跟你接触是因为厂长不在，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根本不会理你！”
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周厂长，出什么事了？”
一个村民经过，看到周蓉和傻柱争执不休。
“这人踢翻了赵江的鱼，干这种缺德事连句对不起都不说，还说什么邻居情分，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周蓉对那个村民抱怨道。
这个村民姓李，常年在田里干活，身体强壮，个子比傻柱高了一头。听了傻柱做的事，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老赵，他真是你邻居？”
“按住的地方算，确实住在同一个院子，”赵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要说交情，连邻居都谈不上，倒不如说……我们之间有点旧怨。”
他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明白了。”李春明二话不说抓住傻柱的衣领，挥拳就打。
按理说，傻柱在四合院被称为“战神”，不过也就是欺负许大茂那样的人。真遇到硬手，他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李春明一出手，傻柱毫无还手之力，转眼就被打得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鱼的，不是来 的！”
轧钢厂一起来钓鱼的几个同事听到动静，纷纷回头：“怎么了？好像傻柱被人打了！”“走，过去看看！”
“该不会是为地盘吵起来了吧？要是这样就麻烦了，听说村里人挺有钱的。”
跟着傻柱来钓鱼的五个人急得直跺脚。
厂里的人被人打了，他们当然不高兴。如果村民故意找事，这架是非打回去不可。
五人冲上去把两人拉开。
傻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血迹，衣服上全是泥。
“傻柱，怎么回事啊？”
“都住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你们是轧钢厂的吧？”周蓉向前一步。
“对，我们是轧钢厂的。”
“凭什么无缘无故打傻柱？”
周蓉冷笑：“让他自己说，我们为什么揍他。”
她声音洪亮，理直气壮，五个轧钢厂的工人顿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傻柱，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误会罢了。这里不适合钓鱼，咱们换个地方。”傻柱擦掉嘴角的血，转身就要走。
“站住！什么叫‘不适合钓鱼’？明明是你挑事，现在反倒推卸责任？今天不讲清楚，别想走！”周蓉张开手臂拦住他们。
傻柱梗着脖子说：“周厂长，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地盘。我本来想跟村里合作，可你们这么对我，以后大家都不好过。”
他死活不肯认错——如果承认自己做错了，以后在轧钢厂还怎么做人？
周蓉想仗势欺人？
傻柱根本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吓唬人的。
他招呼同伴准备离开，却低估了周蓉的决心。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周蓉对围观的村民喊道。
“不用叫人，我们几个就够了！”
先前的争吵引来许多周家村的村民围观。看到赵江默许这件事，村民们便不再顾忌。对付几个外乡人，他们毫无心理负担。
“你们想干什么？”眼看村民围过来，傻柱这才慌了。
“不是你说我们仗势欺人吗？”周蓉冷笑着。
赵江一直专注钓鱼，没说一句话。鱼桶被踢翻时他就想教训傻柱，现在正好借周蓉的手出气。
一番挣扎后，傻柱几人还是被村民制服了。
“我们是轧钢厂的！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你们要后悔！”傻柱双臂被反绑，还在大喊。
“老实点！”
“死到临头还嘴硬。”
“饿你几天，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几个村民在抓捕过程中和他们扭打在一起，虽然最终将人制服，但村民身上也受了伤。此刻他们对傻柱自然没有好脸色。
“等着瞧吧！”
“穷山僻壤出的东西，连法都不懂！敢抓我们，看你们怎么交代！”
傻柱铁了心要硬撑到底。
他心里明白，现在求饶也没用。这事本来就是他理亏，事后不但不解释，还死不认错。如今手脚被捆，如果再软下来，只会两头不讨好——以后村里人看不起他，轧钢厂的人更要骂他连累大家。
……
另一边。
张志强等人忙了一整天，眼巴巴等傻柱回来吃饭。可等到天黑，连人影都没见着。饭点过了不说，灶台还是冷的。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满肚子怨气却无计可施。
张志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说是去钓鱼，怎么钓到现在还不回来？”
现在派人去找也不现实——大家都累坏了。他只能临时安排别人生火做饭，单独把许大茂叫到一旁。虽然许大茂和傻柱一向不和，但这人机灵，又最了解傻柱的脾气。
有些事交给他办，比让其他工人处理更合适。
“许大茂，傻柱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
张志强试探着问。
其实许大茂巴不得傻柱永远别回来。
但在张志强面前不能表现出来。作为同厂工友，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要是太冷漠，容易招人议论。
“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吧。”许大茂敷衍道。
他当然知道张志强的想法——无非是想让他去寻人。
可他自己也累了一天，肚子还饿着。
就算真要去找傻柱，也得先吃饱再说。
“傻柱这么大个人了，虽说人生地不熟，但这几天在附近转悠，说不定交了新朋友，被老乡拉去吃饭了。”
张志强只能点头。
眼下除了往好处想，还能怎么办？
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了晚饭。
“先吃饭吧，要是饭后还不见人，你带几个人去找找。真出了事就麻烦了。”
刚上任没几天就出工人的失踪，这厂长的位置恐怕不稳当了。
“行，吃完饭要是还没人，我就带人去寻。”许大茂应声道。
张志强交代的任务，许大茂不敢马虎。
但吃饭的快慢，全看他自己。
一天劳累下来，总不能在吃饭上亏待自己。
饭菜做好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许大茂慢慢吃着，一点也不着急。
张志强却接连催了几次。
许大茂只好匆匆扒拉几口饭，叫上几个熟识的人一起出门。
这种差事费力又不讨好，一般人根本不愿参与。
还好厂里有几个交情不错的，不然一个人去找人，实在不放心。
他对这里不熟，人多也壮胆。
万一遇到什么情况，至少有个照应。
傻柱被关在村子里。
看守他的是周秉昆。
虽然周秉昆已经是商议组成员，
但他性格还是那么实在，身份变了也没摆架子。
被村民们几句劝说，他就来了。
反正傻柱几个人都被绑着，他一个人看着也不费劲。
周秉昆坐在门外的石阶上，乔春燕挨着他坐下。
“这么久了，你还跟以前一样，傻乎乎的。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傻样。”
乔春燕这话是夸还是损，没人知道。说完便脸红地往周秉昆身上靠。
周秉昆往旁边躲了躲：“燕子，我姐原本叫你来当养猪场厂长，眼下这事可能要耽搁了。”
一提起这事，周秉昆有些不好意思。
叫人过来却没安排事情。
“没关系，”乔春燕笑着说道，“周蓉姐跟我说了，下周开会，肯定能通过。”
乔春燕抿嘴一笑。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村里的大事竟然由六个人说了算。
真是新鲜。
虽然新鲜，但填不饱肚子。
她来是为了当厂长，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说不定是个考验。
听说养猪场一时半会建不起来，她也没急着走。
准确地说，她走了趟。
回去请了一个月的假。
给自己留够时间。
如果一个月后猪场还看不到影子，再回来也不迟。
用一个月的时间赌个厂长的位置，值得。
乔春燕心里清楚。
何况还能和周秉昆多相处，不是更好吗？
她见过的人中，就数周秉昆最实在。
这样的男人当丈夫最可靠。
不用担心他变心。
更不怕他在危难时丢下自己。
他一直帮她。
可惜这个木头疙瘩不懂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