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跟于占军这帮人,你能整得了吗?
你但凡敢抓他,他转头就往林子里一钻,当天晚上就能摸到你家门口。
这帮人可不管什么祸不及妻儿的规矩,只要瞅见你家里人,说往死里整就往死里整,你怕不怕?
别说你是镇上派派的一把,就算是县里的头头脑脑,见了他们都得迷糊。
人家压根不跟你废话,直接拎着家伙事儿,揣着俩雷管,后半夜“啪”地就踹开你家门闯进来,把雷管往炕桌上一墩,扯着嗓子就喊:“我他妈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我听说你要开会批斗我?还要带头整治我?”
“也不用你费劲整治了,你就直说吧,到底让不让我活!你要让我活,以后我的事儿你少管,听见没?你要是不让我活,那咱今儿个晚上就咕咚一声,全他妈一块儿上路!”说着就把炸药包往跟前一拽,手里夹着烟卷,那意思明摆着,这就要点火了。
他瞅你半天没反应,真就“噌”的一下把烟头往雷管引信上凑,那火苗子“吱”地一下就窜起来了。
这一下,就算是再硬气的老大,也得吓尿裤子,当时就慌了神,嗷嗷喊:“哎我操!别别别!赶紧灭了!快灭了!”
“咋的啊?还整不整我了?”
“不整了不整了!再也不整了!”
于占军这才冷笑一声,把冒烟的雷管往嘴里一塞,拿透明胶带“啪”地一圈,把火给闷灭了,回头瞅着那吓瘫的老大,撇着嘴骂道:“吓成这熊样,真他妈没出息!”
说完把雷管往兄弟手里一扔,让他塞包里,一拧身就走了,那老大瘫在炕上,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就这种狠辣的作风,也就于占军这帮人能干得出来,换旁人谁敢这么干?
镇上的派派们瞅着于占军一点面子都不给,也知道硬碰硬讨不着好,心里暗骂一句“操你妈的”,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灰溜溜地撤了。
等到派派的人走干净了,于占军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他一开始压根就没打算给董波打电话,这时候才“咔咔”地拨了过去。
那头的董波正领着七八十号人往舞厅这边赶呢,为啥?他的玉红大舞厅让人炸了,小弟让人打了,手底下的人早就把信儿报过来了,董波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一路骂骂咧咧的。
可报信的那小子也是个二愣子,光说长春那帮社会人又杀回来了,没提于占军来了,更没说打头的是于开心,董波还以为是大庆那帮人不服输,又回来作死来了,嘴里还嘟囔着:“等着吧等着吧,看老子今儿个不把你们全埋在这儿!”
他领着人刚到舞厅附近,车还没停稳呢,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董波一把接起来,扯着嗓子就骂:“谁呀?喊你妈了个嘚的!”
电话那头传来于占军冰冷的声音:“我,于占军。”
董波当场就蔫了,语气瞬间软了八度:“军……军哥?我这边有点事儿,正忙着呢……”
于占军瞥了一眼远处董波的车队,冷笑一声:“你妈的,我瞅着你了,车都到跟前了,来来来,有话当面说!”
“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撂了。
董波拿着嘟嘟响的手机,整个人都懵了,脑袋里嗡嗡直响,心说这他妈咋回事啊?于占军咋跟大庆这帮人站一块儿了?
再往舞厅门口一瞅,就见贤哥站在人群中间,于占军靠在车边抽烟,大庆和王平和站在旁边,一个个面色冷峻。董波硬着头皮,领着人慢慢凑过去,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军……军哥?这……这到底咋回事啊?”
于占军往前一站,抬手指着董波身后的七八十号人,扯着嗓子就骂:“带一帮驴马烂子来干啥来了?都鸡巴给我滚犊子!”
这一嗓子喊出去,愣是没一个人敢动弹,这帮小弟一个个都扭头瞅着董波,大哥不发话,谁敢挪窝啊?
于占军一看这架势,乐了,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咋的?我说话不好使啊?”
这话刚落,旁边的于开心“嘎巴”一声就把五连发猎枪拄在了地上,枪管子杵着水泥地直冒火星子,他瞪着眼睛吼道:“你妈的,咋的?听不懂人话啊?”
这玩意儿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不服都不行!
你贤哥在长春多牛逼,多有面儿,可到了这七道江镇,那套就不好使了;但在这块地界,你只要一提于占军的名号,保准有人吓得腿肚子转筋!
董波这帮人狠不狠?那指定是狠,跟土匪没啥两样,可要是跟于占军比起来,他顶多算个小喽啰,于占军那才是实打实的座山雕,俩人差着十万八千里的段位呢!
于占军盯着磨磨蹭蹭的董波,又骂了一句:“你妈的,给我过来!”
等董波挪到跟前,他揪着董波的脖领子,瞪着眼睛吼道:“我问问你,在白山,在咱们整个白山地区,谁是祖宗?谁是爹?”
董波吓得一缩脖子,赶紧点头哈腰:“军哥,你是这个!你是祖宗!”
“我问你谁是爹!”于占军又吼了一嗓子。
“你是爹!军哥你是我亲爹!”董波的声音都带着颤。
“过来!给我过来!”于占军一把把他拽到贤哥和王平和跟前,指着地面厉声喝道,“你妈的,给我跪下!”
要按道上的规矩,社会人当众给人下跪,那基本上就是把脸丢尽了,以后别想再抬头做人。
但于占军让他跪,他董波是真不敢不跪!
为啥?他太了解于占军的脾气了,道上多少社会人栽在他手里,就因为撅了他的面子。
你要是敢不跪,于占军身边的人指定从后腰拽出家伙事儿,顶在你脑瓜子上,“操”的一声,直接就给你爆头,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董波是真怕了,“啪嚓”一声,膝盖就砸在了水泥地上,吭都不敢吭一声。
王平和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里头直呼:我去你妈的,真他妈牛逼!这简直是血脉压制啊!
董波刚才打自己、打大庆的时候,跟个疯子似的,跟畜生没啥两样,可人家于占军一来,一句话就让他跪下了,不服都不行!
于占军瞥了一眼地上的董波,转头冲贤哥咧嘴一笑:“贤哥,你看看这事儿,你想咋处理?想咋整就咋整,我都听你的!”
说完又冲大庆喊了一嗓子:“大庆,你过来!”
大庆赶紧凑上前,点头哈腰地应着:“哎,老铁!”
“他崩你了是吧?”于占军问道。
“是!我这脖子让他刮了一下,主要是把平和给打了!”大庆指着旁边的王平和说道。
于占军又冲王平和招招手:“那哥们儿,你来来来!大平是吧?”
王平和连忙上前,跟于占军握了握手。
于占军二话不说,一伸手就从旁边小弟手里拽过一把五连发猎枪,塞到王平和手里,沉声道:“他咋崩的你,你就咋崩回去!”
董波在地上一听这话,当时就慌了,猛地抬起脑袋想要求情,于占军眼疾手快,一脚就踹在他脸上,厉声骂道:“去你妈的!把嘴给我闭喽!听没听见!”
董波被踹得一咧嘴,满嘴是血,再也不敢吱声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身后的小弟们也都吓傻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谁能想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董波,这会儿跟条丧家之犬似的,跪在地上等着让人崩,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王平和攥着手里的五连发猎枪,低头瞅了瞅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董波,沉默了几秒,最后把枪往旁边小弟手里一递,叹了口气说道:“兄弟,哥们儿,算了,拉倒吧。这么的,只要以后别再找我们矿上的麻烦,这事儿咱就翻篇儿了。”
于占军在旁边乐了,照着董波的后脑勺就拍了一下,扯着嗓子骂道:“你他妈听听!人家大平多大度!看没看明白?这才叫爷们儿!”
他又转头冲王平和拱了拱手,“谢了,哥们儿!”
随即脸色一沉,又看向董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贤哥在这儿呢,我也不跟你多废话。听说你把贤哥的兄弟打伤好几个,拿200万出来,当医药费!”
董波心里头咯噔一下,200万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换了别人,他指定得讨价还价,磨磨蹭蹭地说能不能给100万。
但面对于占军,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硬着头皮应承:“行,军哥,200万就200万。但是军哥,我得跟你说一声,这钱数额不小,你给我个把月的时间,我肯定给你凑上。”
“我去你妈的!还个把月?黄瓜菜都凉了!”
于占军当场就火了,一脚踹在董波的肩膀上,把他踹得一个趔趄,“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是借还是抢,这200万必须给我拿到位!听没听见?拿不到位,你就记住了董波,我于占军要是再让你在白山地区露头,我他妈这个社会就白混了!南山离咱这儿不远,你不总说那块儿风景好吗?到时候我就把你埋那儿,听没听明白?”
董波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哥!三天!指定三天!钱肯定到位!”
于占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贤哥,咧嘴一笑:“贤哥,这事儿办得行不行?”
贤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那还不行吗?太行了!”
这一刻,贤哥心里头对于占军,那是彻底重新定位了。
他忍不住琢磨,当初松林镇那场生死仗,要是于占军真的豁出命来跟自己干,那最后谁输谁赢,还真就不一定。
那时候要不是仗着于长海那几颗军用手雷镇住了场子,这场仗根本就赢不了,说实话,真干不过人家。
春明、二力、喜子这帮人猛不猛?那指定是猛,但于占军、于开心这帮于氏兄弟,那才是真的硬,一个个都是打仗不要命的主儿,发起狠来跟疯子一样。
所以说,当初那场仗,贤哥那是险胜,险之又险的险胜。
可谁能想到,最后竟然把于占军这尊杀神给降服了。
人这玩意儿,就是这么回事儿,还是那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可能就是天生的血脉压制。
贤哥身上,就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江湖大哥气质,不怒自威,让人打心眼儿里服气。
事儿办完了,大伙儿谁都没去白山,那时候白山的地界,可比不上通化。
一行人直接转头奔着通化去了。到了通化,王斌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贤哥又把电话打给了梅河口的田波,田波一听贤哥到了通化,立马就从梅河口赶了过来。
一帮社会上的大哥聚在一块儿,坐下来喝喝酒,唠唠嗑,相互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这场宴席上,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长春的社会,必须得以小贤为首,太牛逼了!
不管是啥样的狠角色,瞅着王斌,在通化混得风生水起的大哥,跟小贤那关系,那叫一个杠杠的;梅河口的田波,自称是梅河口地下市长,跟小贤也是搂脖搭肩,称兄道弟;更别说于占军,那可是白山地界的活土匪,活阎王级别的人物,一口一个贤哥,喊得那叫一个亲热。
混社会混到这种程度,那还不够牛逼吗?
再说贤哥身边这帮兄弟,春明、二弟、喜子、天龙、袁老六,加上海波,这哥几个要是单拎出去,随便一个放出去,那都是一方大哥的料,也就只有在贤哥身边,他们才甘心当小弟。
这一趟通化之行,贤哥又结交了不少好哥们儿,江湖上的名声,更是又上了一层楼。
王平和这边事儿办完了,也回了大连。见到涛哥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咱们以前,把小贤给看小了!”
王平和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一讲给涛哥,涛哥的眼睛都蓝了!
妥了,兄弟们,今天的故事,讲到这儿,就算是一个完美的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