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日子,在京城道上那可是天大的事儿——今天是咱京城社会圈的天花板,加代哥的生日!
这场面说一句群雄聚会,那真是一点不带掺假的,为啥这么说呢?当年加代在京城地面上,那绝对是头一号的人物,妥妥的顶流,没人能压得住他的势头。
咱说的这场寿宴,办在了北京当年屈指可数的五星级酒店里,人家代哥直接把整个一层的宴会厅全给包圆儿了。
这宴会厅装修得那叫一个富丽堂皇,头顶上的水晶灯亮堂得晃眼,折射出来的光那叫一个璀璨,照得整个屋子都金碧辉煌的。
地上铺着的地毯老厚了,脚踩上去又喧乎又软和,走起来那是悄无声息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桌子上摆着的全是鎏金的餐具,在灯光底下泛着耀眼的金光,就这排面,那绝对是拉满了,够不够用咱不用多说,道上的人一看就懂。
往宴会厅里头瞅,人头攒动,高声大语,人人脸上都喜气洋洋,能得到四九城社会老大的邀请来到这地界儿,那也不是一般炮儿!
再看那屋里,那家伙,烟雾缭绕的跟仙境似的,呛得人直咳嗽也没人在乎。
为啥这么多烟呢?老铁你想啊,来的全是社会上混的大哥、小弟,这帮人聚到一块儿,除了扎堆唠嗑、吹牛逼扯闲篇儿,剩下的一大帮人早就支棱起局子耍上钱了。
那烟抽得那叫一个凶,左一根右一根地往嘴里怼,烟灰缸里没一会儿就堆得满满当当的,空气里全是烟味混合着酒气,这才是道上人聚会该有的味儿。
今儿个代哥穿得那叫一个精神,一身意大利定制的枣红色西服,板正又有面儿,里面搭了件黑色的衬衫,最前面的两个纽扣没系,透着股子江湖人的洒脱劲儿。
手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日志金表,表盘在灯光底下闪着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代哥脸上挂着笑,正跟来捧场的各位大佬挨个寒暄,嘴甜得发齁,礼数也做足了。
他身边站着的是马三儿、丁健,还有其他一大帮跟着他混的兄弟,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跟来往的江湖朋友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那场面热闹得不行。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伙人,领头的正是青岛道上的聂磊,手里头提着个紫檀木的小礼盒,一看就是精心挑的好东西。
聂磊一进门就扬着嗓子喊:“大哥,生日快乐啊!”说着就快步走到代哥跟前,伸手跟代哥握了握。
代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哎呀,磊子,你这人来就来了呗,还费劲带啥东西啊?”
聂磊咧嘴一笑:“大哥,你嘴上虽这么说,我要是真空着手来,你不得挑我理呀?这就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你可千万别嫌弃。”
代哥哈哈一笑:“你小子,人来比啥都强,快里头请,快里头请!”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聂磊才带着手下的人找地方坐下。
刚送走聂磊,宴会厅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来的可是重量级人物——贤哥,身后还跟着春明、海波这帮得力干将。
贤哥当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版型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袖口挽到了小臂那儿,露出结实的胳膊。
他脸上的神色跟往常一样,特别平静,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劲儿,但往那儿一站,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那股大哥范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身后的海波他们也都穿着夹克,一个个眼神凌厉,脚步沉稳,一看就是跟着贤哥闯过江湖、能打能扛的硬茬子。
代哥一看见贤哥,立马笑着迎了上去,拍着他的肩膀说:“哎呀,贤呐!你可来了,啥时候到的啊?我还寻思着到楼底下接你呢!”
贤哥咧嘴一笑,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拉倒吧,别整这些虚的。我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刚到就直接进来了。”
说着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真诚:“小代,今儿个是你的生日,不管多远,我也得过来给你捧个场啊!”
俩人使劲儿握了握手,那力道,那眼神,都透着多年的兄弟情分,感情那叫一个近。
紧接着,门口又传来一个洪亮的大嗓门,一听这声儿就知道是谁了——长春来的赵红林赵三哥!
能跟贤哥一块儿过来的,在长春地面上,也就只有三哥有这分量。
三哥穿了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上面的三个扣子都没系,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大金链子,走路的时候晃来晃去,闪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手里头还提了个大哥大,身后跟着党立这帮自己的兄弟,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气势十足。
三哥这嗓门,不管到哪儿都贼拉洪亮,尤其人越多的时候,他的声儿就越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刚一进门,他就扯着嗓子喊:“代弟!生日快乐啊!三哥我特地从长春赶过来给你捧场来了!”
那声音震得整个宴会厅都嗡嗡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加代一回脑袋,瞅着三哥这一身行头,直咧嘴:“三哥,你这派头是真足啊,够张扬!”
三哥梗着脖子,拍了拍胸脯:“必须的嘛!你代哥过生日,我能不给你撑场面?”
“我在这儿过生日,没让你掉面儿吧?”加代笑着问。
三哥一摆手:“啥掉不掉面的,场面我必须给你捧足了!也让这帮四九城的社会人儿瞅瞅,咱们长春人到底是啥样的,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俩人跟身边的人寒暄完,再看这宴会厅里,北京当地的豹子、闫京、肚仔、哈僧、戈登、黄立仁,还有山东来的那帮社会人,连李正光他们都在这儿呢。
这些人轮番过来给加代敬酒,毕竟加代在北京道上是出了名的人气大哥,就冲这份人脉,放眼整个四九城的江湖,加代说排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开席之前,贵宾区那边还空着不少位置,桌上摆着牌九骰子,乱糟糟的。江湖人聚到一块儿,耍两把钱那都是惯例,没人觉得稀奇。
三哥一瞅着耍钱的局子,眼珠子都绿了,直冒光,双手一抱,就站在旁边瞅热闹。
屋里玩的也都是京城当地的社会流氓,一个个吆五喝六的。
其中有个叫邹庆的,抬头瞅见了赵三,他认识三哥,虽然不算熟,但知道赵三是跟小贤一块儿从长春来的,而且赵三是干蓝马的,据说在长春摆局子那是相当牛逼。
三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邹庆抬头问:“哥们儿,咋的?你要上来干两把啊?”
三哥摆摆手:“我就瞅瞅,你玩你的,我暂时不打算上手。”
邹庆把牌一推:“那你要是想玩,我就让给你。”
三哥挑眉:“咋的?哥们儿,你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邹庆骂了一句,“他妈这会儿输了两三万了,没心情玩了,你来吧。”
旁边玩的一个兄弟说: “来,哥们,正好给你玩儿,我有点事儿,半天了我就得去了,这不没人替嘛,正好给你!”
三哥乐呵的,一屁股坐下:“行,那我就玩两把,简单给大伙儿助个兴。”
李国元和党立就站在三哥身后,俩人腰板挺得笔直,那股子气场一下子就出来了。
三哥这一上场就开始干,他那耍钱的手艺,道上的人都知道,没几把牌的功夫,就赢了大几万。
诸位别误会啊,三哥赢钱就凭他那灵活的脑袋瓜儿,三哥可没用他那套活儿,这是啥场面?三哥可丢不起那人!
就这么玩了大概八九个点儿,谁输得最惨?就是那个邹庆,前前后后输了能有十来万,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搁那儿坐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三哥一边弹着烟灰,嘴角挂着笑,瞅着他:“庆啊,这就不干了?”
邹庆皮笑肉不笑的,把手里的扑克牌往桌面上一扔:“还玩个鸡毛啊!三哥你这手艺也太牛逼了,我可不给你添柴火了,再玩家底都得输没了!”
他刚要起身,身边过来几个人,是他从太原来的哥们,领头的叫李亚伟。
太原的老铁都知道,这李亚伟眼神里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混不吝的。
李亚伟瞅着邹庆:“咋的了兄弟?这就不干了?”
邹庆摆摆手:“歇会儿吧,一会儿就开席了,吃口饭喝点酒得了。”
“输十来万就不整了?”李亚伟斜着眼,瞅向三哥,搓了搓手,“来来来,我跟三哥干会儿!”
邹庆拉了他一把:“别整了,二百也别整了,给三哥个面子。”
李亚伟一甩胳膊:“咋的?他有活儿忙?”
“那倒不是,”邹庆说,“就是没必要在这儿较劲儿。”
“没事就行呗,”李亚伟一屁股坐在邹庆刚才的位置上,盯着三哥,“我就想会会三哥的手艺!”
三哥挑眉一瞅,当场乐了,手指头在掌心搓了搓,摩拳擦掌的:“咋的,哥们儿?瞅着这两万块钱眼红了?还是你有啥压箱底的本事,想露一手?”
李亚伟一屁股坐得四平八稳,斜着眼撇他:“啥玩意儿眼红?我他妈最不信邪!我倒要看看,是你运气好,还是我气运大,还是你的手法厉害!”
三哥摆摆手,脸上挂着笑:“你看你唠的这叫啥话,哪有啥手法,全凭运气吃饭。”
旁边邹庆在一旁劝:“要不这局就算了吧,犯不上较真。”
李亚伟一瞪眼:“算啥算?我就想会会他!”
三哥瞅着他这架势,眉头挑得更高了:“哥们儿,这还没开局呢,火药味就这么浓?我劝你一句,咱这是赌钱,不是赌气,犯不上。”
李亚伟压根不听,梗着脖子喊:“别鸡巴废话!干不干?干就完了,输赢见真章,别整那些没用的!”
三哥冷笑一声,往椅子上一靠:“行,那就开干!”
三哥心里门儿清,这小子纯纯是来送钱的,哪有不接的道理。
新的牌局一摆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一圈。
三哥的手艺,道上的人谁不知道?开局先故意让李亚伟赢了几把,吊足了他的胃口。
等李亚伟彻底上头,三哥才开始发力,把把牌都压得他死死的,半点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没多大一会儿,李亚伟就输进去五六十万,额头上青筋暴起,脑瓜子上全是汗,眼神里的狠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输钱是一方面,更让他憋屈的是三哥那张嘴,每次赢牌都得嘚瑟两句。
三哥夹着烟,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兄弟,不好意思啊,看来还是我的气运比你大点儿。”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李亚伟本来就憋着火,当场就炸了:“你别鸡巴叫唤!叫个嘚儿!赢俩钱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三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似笑非笑地瞅他:“咋的,哥们儿?桌上没钱了?还干不干了?”
李亚伟一拍大腿,红着眼喊:“钱?我他妈有的是钱!邹庆,你给我拿一百万!”
邹庆赶紧拉他:“亚伟,听我的,别玩了,差不多得了!”
李亚伟一把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睛吼:“差不多啥?怕我跑了?还是你信不着我?不就一百万吗,我还能赖账?”
邹庆心里暗骂,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拿的话俩人就得掰面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三这小子指定有门道,这钱拿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
李亚伟催得更急了:“快点的!小斌,去我车里拿钥匙,把后备箱的现金取来!”
邹庆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有钱,子弹管够。
没一会儿,手下就拎着一个皮箱子过来,“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放,满满登登一百万。
李亚伟指着箱子,冲三哥喊:“赵三!我这人不喜欢墨迹!”
三哥挑眉:“哥们儿,啥意思?嫌我玩得慢了?饭还得一口一口吃呢。”
“吃个屁!”李亚伟把箱子往中间一推,哐当一声响,“哥几个都让让道!我跟他就赌这一把!一把定输赢!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