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dg饭店的豪华酒吧里,一张靠近窗户的桌子旁,一高两矮,三个欧洲人正聚在一起喝酒。
如今已是秋季,三个人都穿着笔挺从西装。
因为战争的原因,东京的外国人已经越来越少,因此,三个长鼻子的欧洲人,衣冠楚楚,在顾客不多的酒吧里,颇为显眼。
酒吧的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谈话,声音都压得很低,虽然彼此互不相识,但相互尊重,似乎尽量显得彬彬有礼,不影响他人。
靠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上,牧野智久和两名便衣侦探,隔着一张桌子,一边喝着酒,一边时不时地看向三个欧洲人。
“佐尔格先生,祝你生日快乐!”一个矮个子举起酒杯,朝高个子男子道。
“谢谢!”名叫佐尔格的高个子男子说。
“生日快乐!”另一个矮个举起酒杯说道。
三人碰了下杯子,各自喝了一口。
“佐尔格先生,您今年应该46岁了吧!”一个矮个问道。
“是的!”佐尔格说。
“佐尔格先生,我听说您近期打算回德国去?”另一个矮个问。
这时,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子,蹬着一双木履,踏着碎步走了进来,瞪大眼睛环视酒吧。一个女招待显然与这和服女子很熟,上去跟和服女子交头接耳。
佐尔格看见了和服女人,轻轻朝和服女子扬了扬手。那和服女子明明看见了,却假装没有看见。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向牧野智久。
这牧野智久可不想此时被和服女子认出来,但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了。
“牧野大尉,别装着不认识我!不然的话,我再也不会去你家啦!”和服女子说。
牧野大尉?佐尔格这才注意到门口的三个便衣。
“别闹,秀子!我正在执行任务呢!”
“执行啥任务呀?偷偷跑到酒吧喝酒?哪天我碰见你们的高桥中佐,告你一状!除非你给我100元封口费!”
牧野智久掏出20元钱递给和服女子,“快走开!”
“你们两个,原来是牧野大尉的手下啊?”和服女子说。“你们俩看见啦,我是牧野大尉的朋友,以后见着我,对我客气一点!”
和服女子说完,走到一张桌旁坐下。
佐尔格听了和服女人的话,心里一怔,倒也不怎么惊慌,瞥了一眼牧野智久和两个便衣,对两个矮个说道,“是的,我正准备回到德国。奥特大使或许会跟我一起回到柏林。”
“是吗?那太遗憾了,没有佐尔格先生在这里,我们的生活将会变得非常无趣!”一个矮个说。
“是啊是啊。”另一个矮个说。
佐尔格虽然面带笑容,心里却想着尽快离开此地。
“两位,我有事先告辞了。”佐尔格站起身来。
“明天早上,我们在二楼餐厅等你!”一个矮个站起来说。
“好的!好的!明天办完事情,我给您打电话。”佐尔格瞥了和服女子一眼说。和服女子却端着刚刚送上来的酒杯,两眼若无旁人地看向窗外。
“那我等你电话!”矮个男子说。
佐尔格头也不回地朝酒吧门口走去。
牧野智久朝手下探员使了一个眼色。两个探员站起身,跟着佐尔格走出了酒吧。
牧野智久端起酒杯,走到和服女人身边坐下。
“秀子小姐,你今天是来捣我的蛋的?”牧野智久说。
“捣你的蛋?听着都恶心。”和服女子说。
“今天晚上……”
“牧野大尉,你家还真是狼窝虎穴呀,上了你一次当,我再也不会去啦!”
“不会吧?我那里可是好玩得很。你看你,一点损失都没有。”
“牧野大尉,你们是来盯那个高个子德国人的吧?我看,你那两个手下,根本就对付不了他。”
“那我就先告辞了。”牧野智久说。“你要是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牧野智久走了出去。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正在安全屋的卧室里呼呼大睡的高思思醒来,连忙推醒身旁的郝秀丽。
“尤莉,你快醒醒,有人敲门呢。”
郝秀丽连忙爬起来,走到客厅门口,侧着耳朵听。
“谁呀?”
“是我。”
郝秀丽把门打开。
孟诗鹤拿着雨伞,拎着一个便当盒走了进来。
“思思呢,叫她起来,我们吃早餐。”孟诗鹤说。
“外面下雨了?”郝秀丽问。
“是啊,外面在下小雨。你们俩晚上睡觉冷不冷?”孟诗鹤问。
“不冷。”
高思思从卧室里走出来。
“诗鹤姐,你们……真的有办法,能把张敬文救出来吗?他都被关了40天了。”高思思说。
“我们正在想办法呢。”孟诗鹤安慰道,“现在情况弄清楚了,抓张敬文的是浅草警察署,不是特高课。应该没什么大事。我们要先搞清楚警察署为什么抓他,然后才好采取行动。”
“要快呀!诗鹤姐!日本人很残忍的,我怕张敬文他……”高思思着急道。
“这事急不得的,思思。”孟诗鹤说,“你们先吃早餐,待在屋子里,暂时不要出去。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是!”
孟诗鹤拉开门,走了出去。
“尤莉,我对救出敬文越来越没有信心了。”高思思说。“这么下去。我会发疯的!”
“你没看见,诗鹤姐也很着急?她说地下广播电台一个月内开播,现在快一个半月了,我看她比我们还着急呢!快去洗脸,别等把张敬文救出来,你瘦得他认不出你了。”
“好吧!”高思思说。
隔了一会儿,高思思又问,“房间里有报纸吗?”
“没有。你要报纸干什么?”郝秀丽问。
“我没当过播音员,想找几篇文章,先练习练习。 不然正式播音的时候,稿子读得结结巴巴的,多丢人啊?”高思思说。
郝秀丽在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没有找着半张报纸。
“要不,我去买一份报纸上来?”郝秀丽说。
“算了,鬼子写的文章,我一句都不想念。”高思思说。
“那怎么办?”郝秀丽问。
“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现在写一篇文章,然后,我来读。”
“只好这样了。有笔吗?”郝秀丽问。
“有。”高思思从包里拿出一支笔,递给郝秀丽。
“你等我20分钟,马上就好!”郝秀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