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奕灵官陈哮大骂天狼纠察队是饭桶后,从储物袋中摄出一封信件来。那封信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匿名举报信。
陈哮将信封里的信缄抽出来,再一次阅读。这信缄上只写着这么一行字:今天下午三点钟至六点钟,在荆州城郊外野鸡坡废弃工厂处,有天庭官员无视禁赌令,组织非法赌博。特此举报。
这一行字,字体也写得歪歪扭扭,就象小学一年级学生,半躺着在作业本上胡写一气。这一句话字不多,里面就有几个错别字:几点钟的“钟”字,错写成了“中”字;“野鸡坡”写成了“野机坡”;“禁赌令”写成了“禁堵令”。而且“非法赌博”的“搏”字不会写,直接用汉语拼音代替,写成“非法堵bo”。
“这封举报信到底是哪个鬼崽写的?字体写得根鸡爬地似的,十几个字的一句话里,又夹错别字又夹拼音,丫的,落款处只有时间,连名字都没留,看着就可恨。若非近期上面领导压得紧,为了这么一封幼儿园学渣写的举报信,老子才不会跑到这荒郊野岭来喂蚊子。看看,这举报内容,写得不清不楚,什么天庭官员组织非法赌博,你把他的名字写出来不是可以省去老子很多功夫吗?学渣杂碎!”
陈哮悻悻地说道。看着这张语焉不详的,错别字杂堆的匿名举报信,他就莫名地上火。这张举报信,是他今早上班时,刚刚在举报邮箱里拿到的。为了冲业绩,拿出一点成绩给上面的领导看,他还是带着天狼纠察队按举报信所提供的线索,跑到这野鸡山上来抓赌了。
“啪!”
陈哮突然狠狠给照自己脸部打了一记耳光。
你道他跟向朵花一样,玩抽象派演技吗?不是的!他这是在打蚊子。刚才他在重新阅读那封匿名举报信的时候,一只蚊子落在了他脸上,通过吸血的方式问候他,所以他才导致他这样煽自己耳光的。
“这野鸡坡上的蚊子,平时也贪污腐败吗?脑满肠肥长这么大个,本灵官在这里抓赌办案,你们竟还想出来吸血,还有没有王法了!”陈哮望着手中被打扁的蚊子,气呼呼地骂道,然后仰起脖子大叫道,“哼哈二将,你们两个出去侦察情况,进展如何了?还不赶紧报告,等太阳落山吗?”
陈哮的叫声,如疾风在山坡间回荡,霎时远处传来一声虎啸,随即一道凶猛的虎影自远处山岗上窜一下,几个跳跃,便已横跨百丈距离,落在陈哮面前,并化身为人形。
来者不是别个,正是哼哈二将中的哈将陈奇。此人目如铜铃、筋肉虬结,身披重甲,体魄雄伟,面目狰狞,武将造型,整体神态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哼将陈奇在历史上,曾是商纣王的部将,后被姜子牙提名封神榜,封为“哼哈二将”之一,专职镇守西释山门,宣布教化。前段时间趁到荆州地界公务学习之际,私下参与聚赌活动,被游奕灵官陈哮现场抓住。陈哮念其为陈姓本家,没有将其参与聚赌活动的事情曝光,也没有上报,但要求其在荆州地界公务学习期间,听从自己差遣,全力辅助自己办案,将功抵过。所以,眼下,哈将陈奇在游奕灵官陈哮手下做事,算是陈哮的私人助手。
陈奇出现的时候,肩上扛着自己的随身兵器荡魔杵。这荡魔杵的两头,还挂了活物。一头挂着五条肥硕的竹鼠,一头挂着四条羽毛美丽的山鸡,都活生生的。
“灵官大人,你叫我呀?”陈奇一出现便这样问道。
陈哮眉头大蹙,指着荡魔杵两头的竹鼠和山鸡问道:“这是什么?”
“灵官大人,上次你在办公室点外卖,不是吃不惯地沟油炒的饭菜吗,我刚才出去侦察情况,发现这野鸡山上不但有野鸡,还有不少竹鼠洞,所以忙里偷闲,抓了几只山鸡和竹鼠回来。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把它们炖了,保准灵官大人你吃好喝好。”
“陈奇,你知道不知道山鸡是华夏国二级保护动物吗?知道竹鼠是有重要生态、有科学、有社会价值的‘三有保护动物’吗?根据《华夏国野生动保护法》,这两种野生动物都是禁止非法猎捕、交易或食用的。”
“啊!这样哦!我们都是天庭的神仙,人间的华夏国法律管不了我们吧?”
“这是什么话。我们天庭与人间华夏国目前是合作共生的盟友关系,按照天庭纪律,也是不准我们触犯华夏国法律的。”
“靠!当个神仙,这样不能做,那样不能做。打个山鸡、竹鼠都触犯天庭纪律,那当神仙还有什么乐子呀!不如回家卖红薯算了。”
“你想回家卖红薯,也要等到把自己的赌博罪赎清之后。”
“知道。那现在这山鸡、竹鼠我放回山上去?”
“抓都抓了,拿回去晚上炖汤。”
“不是说违法吗?”
“赖到那些赌博分子头上去,就说他们非法聚赌的时候,还非法猎捕华夏国法律保护的野生动物,让他们罪加一等。这些野生动物作为罪证,被天狼纠察队缴获,然后送到我家厨房去处理,这样就名正言顺,合规合法了。”
“高!实在是高。还是游奕灵官你高明。那我现在就先帮天狼纠察队把赌博分子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收缴起来。”
陈奇言罢,便将荡魔杵连同山鸡、竹鼠一起,摄到自己随身的储物袋内。
“你们哼哈二将不是一起行动吗?怎么只有你回来了,却没见哼将郑伦回来?”
“出去侦察周边地形的时候,我和郑伦分头行动,所以目前暂时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
“那就先说你的侦查到的情况吧。”
“好的。据我侦察发现,那个废弃厂房周边被人布下了一个迷魂大阵,这个迷魂大阵与东汉末年诸葛亮为拦阻陆逊追兵,堆彻石头布下的八阵图很象,其结构由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八种阵型组成,总阵包含64个小阵,形成大阵包小阵、隅落钩连的布局,足见布下这个迷魂阵的是个阵法行家。为了赌搏,请来行家布阵,这些赌搏分子真是够下血本的。”
“这么说,在废弃厂房里赌博的,是大鱼的几率很大了。”
“能请得动阵法行家出手,这些赌博分子绝非寻常之辈。应该是大鱼没有错。”
“好的!老子是好久没抓着大鱼了,这次如果得手,今年年底的绩效就可以翻一番了。话说回来,这迷魂阵你陈奇能破吗?”
“光凭我一个人,够呛!如果和哼将郑伦联手,那应该有七成把握。”
“好!那你赶紧将郑伦喊过来一起破阵吧!早点破阵抓人,咱们早点回家吃山鸡、竹鼠火锅。”
“是。”
陈奇答应着,当即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oppo手机,拨电话给郑伦。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温暖我胸口”
随着一首被设置成手机铃声的流行情歌——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响起,一道红色人影自远处飞行而来。
来人不是别个,正是哼哈二将中的哼将郑伦,他面如紫枣、须似金针,戴九云烈焰冠,穿大红袍、金锁甲、玉素带。他在历史上,曾为商纣王的部将,拜西昆仑散仙度厄真人为师,后来和陈奇一起,被姜子牙提名封神榜,两人合称为哼哈二将,镇守西释山门。近期来荆州地界公务学习,因参与聚赌,被游奕灵官陈哮现场抓包,沾陈奇的光,也在游奕灵官陈哮麾下做事,将功赎罪,也算是陈哮的私人助手。
“陈奇,是你打电话给我吗?我现在双手不得闲,没办法拿手机。”
郑伦飞过来,一看到陈奇打电话,便这样解释道。
陈哮和陈奇一看,也是大为错愕,因为他们发现郑伦肩头上竟然扛着一匹红色的马。郑伦右手抓住那匹马的两条前肢、左手抓住那匹马的两条后肢,就这么把它扛在脖子上,当真力气非凡,让人有些瞠目结舌。
不知他为什么不骑马,反而让马骑他。真个奇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