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赶路的时间，齐岳跟秦川问了一下具体是什么校园传说，听说衣柜藏尸之后，他摸了摸脑袋。
“怎么说呢，应该很可怕吧？”齐岳说，“可跟你走了几趟，我也算有见识的，光听故事没感觉，得亲眼见到才能起点鸡皮疙瘩。我这算是脱敏了么？”
秦川说：“只是你心大。”
“少损我。”齐岳啧了一声，“校园传说这玩意儿，我们大学也有，混吃混喝混了四年我就只见过一个真的。”
秦川完全没想到这回事：“你竟然见过？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看着一下变得认真的秦川，齐岳没好气地说：“我怎么没说过？”
“你说过？”
“我跟那大嘴巴子唱情歌表白，人家没看上我，光看上替我捧花杵在旁边的你，结果你还拒绝了。那事当时传得可厉害，是人是鬼见到我都能提一嘴。”
秦川不解：“这算什么校园传说？”
齐岳说：“别搞得跟没上过大学一样，又不是只有恐怖故事才能当传说，咱们当时那状况都能登上笑话书，让我当丑角了。”
秦川觉得关注这种事情完全就是浪费时间，不过大学生似乎别的没有，就是时间特别多。
不管怎么样，悠闲的传说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恐怖故事。
随着飞机落地，齐岳总算有了实感，觉得有点紧张。
秦川没有直接去找秦小雯，先跟齐岳订了两间房，等了一会儿，江怀玉的人把他俩的东西送来。
秦川的还好，都在他的楠木箱子了，齐岳那大包小包的一看就能看到有棱有角，拿着的人也能感觉到里面是沉重的凶器，不过素养还是在的，没有多问一句话。
显然，齐岳还是舍不得他的电锯，到现在都想让这玩意发挥一次作用，可惜每次愿望都落空。
秦川把齐岳叫来。
齐岳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秦川把各种化妆品往手背上抹，一边观察色泽一边嗅着气味。
他问：“什么意思，去见小雯妹子还要特意化妆？你小子是不是心怀不轨？”
秦川头也没抬：“这个房间里有两个人，只有一个人可能会对她心怀不轨。但你做什么都行，别想着霍霍她。”
齐岳龇牙咧嘴。
秦川让齐岳在镜子前坐下：“她上大学之后我还没来看过，这次让她带同学朋友一起出门吃饭，第一次见面，总不能邋邋塌遢，丢她的面子。”
齐岳象是第一次认识秦川一样目定口呆地看着他，倒不是不知道秦川其实心思细腻，但从来没想过他还能替人着想到这个地步：“你又被鬼上身了？”
“这个房间里有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被鬼上身过，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齐岳乖乖坐好，任秦川在他脸上涂抹，但嘴上一直咧咧：“你真把她当孩子养了？”
“我把她带了出来，现在是她的监护人，那不然呢？”
齐岳说：“感觉你比我强多了，要是你喜当爹了肯定是个好爹，我就完全想象不出我当爹的样子。”
“那你还是趁现在好好想想，总不能一辈子都放荡，到老没有归宿。”
“像根木头一样的人没资格这么说我。”
说话的时候，齐岳脸上粗粝的痕迹和细微的晒斑被遮掉，凶戾的面相改善很多。
秦川又给了他牙粉，起码去之前压压整天吸烟留下的痕迹。
结束之后，秦川对着镜子给自己上妆，努力让他看起来和善一些。
虽然眼神没办法改，但多少也算是有些成效。
发消息跟秦小雯要了地址，齐岳在网上查了查：“恩，好象是挺实惠的。不过我们都来了，还是去点上档次的地方。”
要是江怀玉那娘们，指定会铺张浪费搞一堆有的没的，一餐饭够秦小雯吃一个月还要多。
秦川也看了一眼：“可能因为是我说了你付钱，所以她没舍得花。”
“心疼我？”
“因为知道你身上存不下钱。”
“啧。”
两人打车过去的时候，秦小雯正跟两个同学一起吃饭。
她性子好，跟谁都处得来，长得漂亮，所以招人喜欢。
暗地里有人嫉恨她太受欢迎抢了风头，可不管创几个群拉多少小团体偷偷说坏话，见面的时候总要笑脸相迎打招呼。
能拉来的朋友都是平时觉得投缘的，彼此聊了很多。
聊最多的当然就是最近的衣柜藏尸，成静柏说：“唉，我跟我家里说这件事，他们只说我整天乱想，哪有什么鬼怪。”
卢芸熙有些羡慕：“我家也差不多，还是小雯你家里好，听说这件事，竟然直接就要坐飞机过来。”
成静柏凑到秦小雯旁边：“小雯啊，你长得那么漂亮，你哥肯定也不差。对吧？”
秦小雯点了点头：“恩，他很好看。”
成静柏说：“我跟云熙还单着呢，怎么说，介绍介绍？”
秦小雯说：“正经些。”
她看了眼手机，上面发来消息，说已经到了。
她站了起来，看到秦川跟齐岳推门而入，本来底子就好，加之秦川那过于精湛的化妆技艺，一时让秦小雯都看得有些恍惚。
“怎么了怎么了，人来了？”成静柏马上站了起来跟着看了过去，“我靠，大帅哥！”
然后马上坐下，开始装淑女。
卢云熙也看了一眼，知道成静柏的反应绝不过分，要是不知道，会以为是有明星进到店里。
注意到秦川二人的客人跟服务员也很难不多看几眼。
齐岳很享受被人瞩目这种感觉，不由心底暗爽。
看见秦小雯招手，马上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不好意思，我们才刚飞过来，眈误了点时间。你们没吃饱的话，还想吃什么就点，我买单。”
两个学生还在装矜持，秦小雯凑到秦川耳边小声问：“大山哥身上真能存下钱吗？”
秦川同样小声说：“他还没来得及花出去，还是有的。放心花，没事的。”
看到两人窃窃私语，成静柏跟卢云熙感叹他们兄妹感情真好。
她们要装淑女，没好意思再多点，秦小雯拉着秦川看菜单，只管吃得开心。
结帐之后，秦川叫住两个女生，给她们每人都送了见面礼。
成静柏跟卢云熙看了一眼，眼睛都看直了，里面装着她们光眼馋又不舍得大出血买下的名贵化妆品，连忙甜声道谢。
等他们离开，秦小雯问：“我的呢？”
秦川摸着她的脑袋：“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替你化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