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护盾能量剩余百分之三十。”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耳边炸响。叶锋没有理会战术面板上疯狂闪烁的红灯。他侧身闪过一只覆满鳞片的利爪。手中的高频粒子匕首顺势上撩。
“嗤啦。”
那名身高接近三米的精英级“神卫”战士。胸口瞬间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惨叫。反而在紫色的血液喷溅中。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这就是“方舟”核心区的防御力量。
这些怪物不再是之前那种只会冲锋的炮灰。他们拥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以及经过基因编辑强化的恐怖恢复力。
“去死吧!”
巴特尔的怒吼声如同闷雷。
他操控的“刑天”装甲已经伤痕累累。左臂的液压杆被打断。但这并不妨碍他用仅剩的右臂。抓住那个怪物的脑袋。然后狠狠地撞向合金墙壁。
“砰!”
脑浆迸裂。墙壁凹陷。
“还没完。”
安雅的声音急促而冷静。她背靠着李默。手中的双枪在狭窄的通道里跳出了死亡的舞蹈。
“前面还有更多。热成像显示。这条走廊里全是这种东西。
李默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敲击。他的“幽灵”战甲正在全功率输出干扰波。试图瘫痪这些生物兵器的神经中枢。
“这帮疯子到底造了多少这种怪物?!”
李默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面罩滑落。
“他们的神经信号被加密了。我的干扰只能迟滞他们的动作。不能直接烧毁大脑。”
“迟滞就够了。”
叶锋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铺满尸体的通道。又看了一眼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是通往地狱的路。
也是通往真相的路。
“只有这一条路。”
叶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冷硬。决绝。
“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节省弹药。用刀。用拳头。用牙齿。”
“只要还能动。就给我往前冲。”
四道身影再次启动。
他们像是一把已经卷刃却依然锋利的钢刀。硬生生地在血肉组成的泥沼中。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
这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突防战。
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都变成了绞肉机。
“当!”
一声巨响。
叶锋被一名手持重锤的基因战士击飞。重重砸在控制台上。
他的“孤狼”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肋骨处传来剧痛。但他只是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借着反冲力再次弹射而出。
刀光闪过。
重锤落地。
人头落地。
“队长。你的能量储备不多了。”
安雅一枪打爆了偷袭者的眼睛。焦急地提醒道。
“管不了那么多。”
叶锋头也不回。
“把备用电池接上。超频模式。”
“你会死的!”
“如果不冲过去。我们现在就会死!”
叶锋的咆哮声在通道里回荡。
他不是不惜命。
他是太惜命。太珍惜身后这三个兄弟的命。所以他必须哪怕燃烧自己。也要为他们开出一条生路。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名精英“神卫”在巴特尔的铁拳下化为肉泥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以及战甲散热风扇的嗡鸣声。
四个人背靠背站着。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装甲破损严重。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线路和皮肤。鲜血顺着战靴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河。
但他们的眼神。
依然亮得吓人。
在他们面前。是一扇高达十米的黑色合金巨门。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也没有任何把手。
只有那个巨大的、猩红色的衔尾蛇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终点。
门后就是“圣所”的核心控制室。
就是那个自诩为神的“主教”。最后的藏身之地。
“到了。”
李默瘫坐在地上。手颤抖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备用电池。给自己的终端换上。
“这就是那个老混蛋的卧室吗。门修得跟个棺材盖似的。”
巴特尔靠在墙上。想要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俺觉得更像是龟壳。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俺的一拳。”
安雅走上前。
用医疗凝胶封闭了叶锋装甲上的裂缝。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满是心疼。
“还能坚持吗?”
“能。”
叶锋深吸一口气。
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肾上腺素消退而涌上来的疲惫。但他强行将这股疲惫压了下去。
他缓缓走到那扇巨门前。
伸出手。
抚摸着那个冰冷的衔尾蛇标志。
这一路走来。
太远。太难。太苦。
从金三角的雨林。到阿尔卑斯山的雪原。再到这深海之下的钢铁坟墓。
他们流了太多的血。
背负了太多的命。
但现在。
一切都要结束了。
“兄弟们。”
叶锋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又蕴含着即将爆发的海啸。
“这是最后一战。”
“没有国家。没有任务。没有赏金。”
“这是属于我们的战争。”
“是我们对这个操蛋的世界。最后的回答。”
他缓缓拔出那把已经崩了口的军刀。
刀尖指地。
杀气冲天。
“准备好了吗?”
身后。
传来三声整齐划一的拉栓声。
那是无需多言的默契。
也是同生共死的誓言。
“开门。”
叶锋低吼。
李默的手指重重敲下。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声。那扇封闭了半个世纪的罪恶之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刺眼的白光从门缝中射出。
将四道满身伤痕的身影。
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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