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彻回廊。那扇足以抵御核爆冲击的特种合金大门,在“孤狼”装甲超频模式的暴力践踏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它向内塌陷,轰然倒地。
烟尘四起。
叶锋踩着变形的门板,一步跨进了这个被视为禁区的“圣所”核心。他的战甲已经破损不堪,左臂的护甲完全脱落,露出了满是血污的作战服。呼吸面罩因为受损而发出嘶嘶的漏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像是一把虽然卷刃、却依然致命的钢刀。
“这就是终点吗。”
身后的巴特尔踉跄着跟了进来,他那一身厚重的“刑天”装甲此刻只剩下了一半,右腿的液压杆彻底断裂,只能拖着行走。地面被划出一道刺耳的火花。
安雅和李默互相搀扶着,手中的武器虽然从未放下,但颤抖的手指显示出他们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这里是空的。
没有预想中的千军万马,没有密集的防御火网。偌大的控制室里,只有无数台沉默的服务器,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窒息的臭氧味。零点墈书 首发
在那高高的穹顶之下,只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王座。
王座是空的。
“出来!”
叶锋对着空旷的大厅怒吼,声音沙哑,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也知道你在看!”
“滋——”
随着叶锋的吼声落下,大厅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一道巨大的全息光柱从天而降,瞬间照亮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光影交织,汇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教袍的老人。他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像神明一样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四个狼狈不堪的闯入者。
他的脸苍白而枯瘦,布满了老人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那不是人类的眼神,那是一种看透了世间万物、漠视一切生命的冷酷。
主教。
“真是令人感动的毅力。”
主教开口了。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在大厅里产生了一种宏大的回响,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你们竟然真的走到了这里。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跨过了雪山,穿过了大海,杀光了我的军队,只为了站在我面前。”
他轻轻拍了拍手,动作优雅而从容。
“作为观众,我不得不为你们的表演喝彩。这是一场精彩的闹剧,也是人类这种低等生物所能展现出的、最后的辉煌。”
“去你妈的表演!”
李默咬着牙,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那个虚影疯狂扫射。
子弹穿过光柱,打在后面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主教的身影晃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咬死大象的蚂蚁。
“省省力气吧,孩子。暴力是野蛮人的语言,而在我的神殿里,只需要聆听神谕。”
“神?”
叶锋冷笑一声。他拔出那把已经崩了口的高频粒子匕首,刀尖直指半空中的虚影。
“你也配叫神?”
“你不过是一个躲在地下,靠着吸食人血苟延残喘的老怪物。”
叶锋向前踏出一步,杀气如潮水般涌动。
“主教,你的梦该醒了。”
“我不管你躲在哪块屏幕后面,也不管你还有什么底牌。”
“今天。”
“我来取你狗命了。”
主教看着叶锋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大厅里回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取我的命?凭什么?凭你手里那把快断的刀?还是凭你们这几具残破的躯壳?”
主教猛地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阴森。
“叶锋,你太傲慢了。你以为你战胜了伦道夫,战胜了那些量产的垃圾,就有资格挑战神明了吗?”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你也根本不知道,为了迎接新世界的到来,我准备了多么完美的礼物。”
主教缓缓侧过身,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王座背后那面巨大的金属墙壁。
“欢迎来到我的神殿,凡人。”
“现在。”
“让我为你们介绍一下,我毕生心血的结晶,真正的‘神卫’。”
“轰隆隆——”
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响起。那面金属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充满了低温白雾的冷冻舱。
冷气四溢。
一个高大的人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他没有穿任何装甲,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各种诡异的金属接口和缝合线。他的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醒来吧,零号。”
随着主教轻柔的呼唤,那个身影动了。
他缓缓走出了冷冻舱,动作僵硬,却带着一股熟悉的、让叶锋感到灵魂战栗的气息。
他抬起头。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叶锋手中的匕首“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安雅捂住了嘴,发出了绝望的哭声。
巴特尔瞪大了牛眼,浑身剧烈颤抖,像是见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恐怖。
那张脸。
虽然布满了疤痕,虽然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虽然皮肤变成了死灰色。
但那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样子。
是他们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样子。
是那个在雨夜中为了掩护他们而粉身碎骨的兄弟。
“高高飞?!”
叶锋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充血,睚眦欲裂。
那个本该死去三年、被追授为烈士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敌人的王座前。
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冰冷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