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叶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把已经有些发烫的电磁手枪。
弹夹早就空了，这是最后的一个备用弹匣。里面的贫铀穿甲弹只剩下三发，每一发都承载着全人类的希望，也承载着那个死去的兄弟最后的赌注。
三发子弹，三秒钟。
这就是他们拥有的全部。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那是战场特有的味道。叶锋的呼吸很慢，慢到几乎停滞，他的心跳却很快，快得像是在擂鼓。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射击，这是一次与神明的博弈。
“就在现在！动手！”
李默撕心裂肺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随着他手指狠狠敲下回车键，那层笼罩在维生舱周围、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像是被戳破的气泡一样，闪烁了两下，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机会！
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叶锋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猛地抬起手臂，枪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蓝色的电弧裹挟着钨合金弹头，以五倍音速撕裂空气，直奔那个玻璃罐中干枯的头颅。
这本该是必杀的一击。
在没有能量盾的情况下，脆弱的防弹玻璃根本挡不住这种近距离的电磁轰击。叶锋甚至已经看到了那个老疯子脑浆迸裂的画面。
然而。
现实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就在子弹即将触碰到玻璃的瞬间。
“太慢了。”
主教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哗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那个看似毫无缚鸡之力的干瘪身躯下，那团纠缠在一起的机械底座突然炸开。数条泛着冷冽银光的机械触手，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弹射而出。
“当！当！”
两团耀眼的火花在半空中绽放。
那两枚足以洞穿轻型装甲的穿甲弹，竟然被那几条触手精准地凌空抽飞！
这怎么可能？！
叶锋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五倍音速的子弹！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就算是“该隐”那种生物兵器，也是靠预判才能躲避。
但这个老东西，他是硬生生地挡下来的！
“这就是神的力量。”
主教操控着那些在空中狂乱舞动的机械触手，那张枯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我的大脑直接连接着‘方舟’的火控雷达，我的神经反应速度是光速。在我的领域里，你们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绝望吗？凡人。”
他看着叶锋手中那把已经垂下的枪，眼神中充满了猫捉老鼠的快感。
“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求饶，或者跪下舔我的脚趾，我也许会考虑让你成为我的标本。”
绝望的情绪在控制室里蔓延。
李默瘫软在地，安雅捂住了嘴，巴特尔死死捏着拳头。
他们输了。
面对这种超越了物理常识的怪物，所有的战术和勇气都显得那么苍白。
然而。
叶锋并没有跪下，也没有求饶。
他甚至没有看主教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疯子，越过了那些舞动的触手，落在了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诡异的弧度。
“你说得对。”
叶锋缓缓抬起枪，动作稳得像是一座山。
“你的速度很快，快到我根本打不中你。”
“但是……”
叶锋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谁说我要打你了？”
主教愣住了。
他那精密的大脑还没来得及计算出这句话的含义，叶锋的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三声枪响。
这一枪，既不是射向主教的头，也不是射向他的心脏。
子弹擦着维生舱的边缘飞过，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钻进了主教头顶正上方，那根粗大的、覆盖着厚厚冰霜的金属管道里。
那是整个要塞冷却系统的总管。
里面流淌着的，是零下两百度的液氮。
“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白色的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