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怖的视觉冲击让那些刚拿起武器的平民支援者们瞬间脸色煞白,许多人双腿发软,握着军刀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恐惧的本能让他们几乎要转身逃跑。
“顶住,为了家园也为了活命!跟他们拼了!”莫迪的怒吼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神经上,战斗在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时就已轰然爆发!
护民队残存的不足百名士兵迅速依托掩体和仓库坚固的墙体组成了最后的防线,他们手中的霍尔普军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当联军士兵嚎叫着冲近时,士兵们熟练地将一颗颗细小的魔导颗粒塞进刀柄的卡槽。
‘滋!’细微的能量激活声响起,军刀锋刃上瞬间爬满细密的符文散发出灼热的高温红光,一名护民队员怒吼着挥刀格挡劈来的铁锤,军刀与铁锤接触的刹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火星四溅,铁锤的锤头竟被硬生生熔切开一道深痕!
那联军士兵惊愕地瞪大眼,下一刻,滚烫的军刀已经顺势捅进了他的胸膛,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和皮肉焦糊的气味。
武器上的绝对优势在局部展现得淋漓尽致,护民队员们三人一组背靠背或依托掩体,用灼热的军刀精准地格挡、劈砍、突刺,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敌人武器的损毁和身体的灼伤穿透。
联军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巨大的数量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联军士兵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浪接着一浪,根本不给护民队喘息的机会,他们用人命硬填!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温热的血液继续猛扑。
简陋的草叉从刁钻的角度刺来,沉重的木棒砸向疲惫的手臂,更有悍不畏死的士兵直接扑上来抱住护民队员,为身后的同伴创造攻击机会。
“左边!左边缺口!二组顶上!”莫迪一边挥刀砍翻一个试图爬上木箱的敌人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声音已经彻底沙哑“科格特!带人用箱子堵住右边那个豁口!快!别让他们涌进来!”
科格特应了一声,拖着此前被砍伤,刚刚才包扎上的不太利索的腿,也顾不上动起来的疼痛和往外渗出的鲜血,招呼着几个还能动弹的工人和平民,奋力将沉重的木箱推向被炮火炸开的裂缝。
“小心头顶!散开!”莫迪眼角瞥见上方有碎石落下,急忙大吼,几个反应稍慢的士兵和平民被砸中,闷哼着倒地。
护民队的防御圈在联军疯狂的冲击和人海战术下肉眼可见地缩小、变薄。
每一次成功的抵抗都伴随着巨大的伤亡,那些平民支援者们动作生疏而笨拙,他们惊恐地闭着眼胡乱挥舞着军刀,往往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勉强抵挡或杀死一个敌人,自己却不断有人倒下。
他们的加入更多是凭着一股血勇在填补战线,延缓着防线的彻底崩溃。
夜色,彻底浸染了这片血腥的修罗场,仅存的火把和魔导炮爆炸的闪光在黑暗中勾勒出扭曲、搏杀的人影,护民队的防御圈已经被压缩到了仓库大门和维修站入口附近,勉强依托着最后几排木箱和坚固的墙体。
还能站着的,算上轻伤的平民志愿者只剩下百余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只是或深或浅的区别,鲜血浸透了破烂的制服和粗布衣裳。
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拖拽着每一个人的四肢,每一次挥动武器都变得无比艰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和皮肉烧焦的恶臭。
莫迪、科格特和简三人背靠着冰冷的仓库铁门,这一轮的进攻终于又被他们给挡了回去,但他们也快支撑不住了,周围尽是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联系上了吗?凯湖城那边怎么说?”莫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科格特。
科格特脸色灰败,他摇了摇头,汗水混着血污从额角流下“信号时断时续黄昏后炮队又冒险出来打了两次,最后一次就在刚才,炸了联军一个营帐群,但”
他指了指外面隐隐传来的呼喊声和隐隐传来的马蹄声“没用,根本挡不住,他们人太多了,而且好像骑兵都上来了。”
莫迪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远处黑暗中影影绰绰移动的马匹轮廓,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叩击大地的声音,知道最后的时刻快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科格特,简。”莫迪的声音异常平静“这里恐怕是守不住了,这里是我们的家乡,我们是护民队,我们得守到最后一刻,但你们还有这些来帮忙的父老乡亲不该死在这。”
他看向科格特“科格特,你腿不方便,带上她和其他人趁现在还有点混乱赶紧撤,能跑一个是一个!”
科格特看着莫迪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外面惨烈的战场,痛苦地闭上了眼,几秒钟后猛地睁开,用力点了点头“明白了!我尽力。”
他知道这是唯一理智的选择。
“不!”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愤怒“我不走!凭什么让我走?!我是安民军,这里也是我的战场!”
莫迪本就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点燃了,连日来的压力、战友的牺牲、绝望的处境瞬间化作了怒火,他猛地转头对着简吼道“你的战场?!你早干嘛去了?!当初你要是痛快点把仓库武器给我们我们至于这么被动吗?!没准还能多撑一会儿!”
话一出口莫迪就后悔了,他看到简瞬间煞白的脸,看到她咬紧的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那双倔强的眼睛里迅速盈满了泪水,但依旧死死地盯着他没有反驳,却用全身的力气表达着无声的抗拒和绝不离开的决心。
莫迪烦躁地抹了把脸,他不想再在这里纠缠该不该走的问题,直接朝旁边一个靠在掩体上喘息的士兵喊道“你,去叫两个老乡过来!把她给我架走!快!”
士兵愣了一下,看了眼倔强的女办事员和不停劝解女办事员的那个男办事员,点了点头挣扎着起身跑开。
然而还不到五分钟,他就一瘸一拐地回来了,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奇异的激动“报告,报告莫迪队长,那些老乡他们说什么都不走,说要跟咱们,跟伍德堡共存亡!”
“什么?!”莫迪简直气结,这帮倔驴!他再也忍不住,抬脚就要亲自过去说服,然而他刚向前迈出两步
‘咻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