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了,那些挂着美国国旗的运输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只沉默的巨兽。
能看到其中一艘运输船的甲板上,躺着几具士兵的尸体,还有一面被撕碎的澳大利亚国旗,在海风中无力地飘荡。
不远处的海面上,华联海军的登陆艇还在源源不断地靠岸,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上码头,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远处的天空中,华联的战机还在呼啸。
那是一种造型独特的喷气式战斗机,机翼上涂着醒目的标记,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像是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它们在悉尼的上空盘旋着,时不时俯冲而下,投下一串串炸弹,爆炸声此起彼伏,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杰克能看到悉尼市区的方向,升起了一道道黑色的烟柱,那些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悉尼的街道上,已经飘起了华联的旗帜。
那是一面红底的旗帜,红色的旗面像是用鲜血染成的,黄色的金色弓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们插在悉尼市政厅的屋顶上,插在悉尼歌剧院的穹顶上,插在每一个被华联军队攻克的建筑上,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座城市的易主。
杰克的心里涌起一股绝望的情绪,他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而他们这些曾经想要反抗的澳大利亚人,注定要成为这个时代的注脚。
伦敦。
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
“什么!你说华联军队出现在澳大利亚?这是公然入侵一个主权国家!”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打破了首相官邸的宁静。艾德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电报被他攥得变了形,纸张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掌,渗出了丝丝血迹,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们与纳粹一样,是法西斯、是帝国主义分子!”
艾德礼的咆哮声响彻整个首相官邸,办公室的门被震得嗡嗡作响,外面的秘书们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自从接替丘吉尔担任英国首相以来,艾德礼一直以沉稳、温和的形象示人,可此刻,他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着,那是从澳大利亚总督府打来的紧急电报,可艾德礼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猛地将手里的电报摔在地上。
电报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悉尼沦陷,华联国防军已控制港口及市区大部分区域,澳军主力投降,美军第三陆战师溃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艾德礼的心上。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东帝汶冲突的原因,华联一直不断骚扰澳大利亚北部地区。
从达尔文港到凯恩斯,华联的战机时不时就会越境轰炸,潜艇在澳大利亚周边的海域游弋,击沉了数艘澳大利亚的运输船,搞得澳大利亚上下人心惶惶。
可因为美军正忙着在太平洋上与日军作战,分身乏术,他们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行动。
艾德礼本以为,这只是华联的小打小闹,无非是想在东南亚地区扩大影响力而已。
他还天真地认为,只要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取得优势,华联就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就在一个月前,美国总统杜鲁门还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会派遣数十万美军进驻澳大利亚,将这里打造成“太平洋上的坚固堡垒”。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本以为这一次有了数十万美军进驻,澳大利亚可以暂时无虞,可却突然传来澳大利亚多地突然出现大批华联国防军的消息。
悉尼、堪培拉、达尔文港、墨尔本……几乎所有澳大利亚的主要城市,都出现了华联国防军的身影。
他们像是从天而降一样,一夜之间就席卷了整个澳大利亚东部海岸。
现在的澳洲陆军仅仅只有不到四万人退入内陆地区继续抵抗,其他人全部放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
那些曾经吹嘘着“要与澳大利亚共存亡”的澳大利亚将领们,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华联军队的俘虏,连澳大利亚陆军总司令托马斯·布莱梅上将,都在悉尼市政厅里签署了投降书。
“居然选择了投降!他不是一直吹嘘为正直的军人!荣誉高于他的生命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本以为,布莱梅会率领澳大利亚军队顽强抵抗,至少能坚持到英军和美军的援军赶到,可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投降了。
“立刻晋升他为上将!告诉他!大英帝国不会放弃他们!”
艾德礼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身上。
“我们将组织起一支东征军团!”艾德礼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发表一场战前演说。
“我们要消灭华联这个邪恶的势力!他们应该与纳粹一样下地狱!”
他的话音未落,桌子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从外交部打来的。
艾德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走到桌子前,拿起电话,语气阴沉地说道:“喂?我是艾德礼!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