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济扫了眼瑟瑟发抖的乞丐,又看了眼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陆晨,眼底微微露出一丝精光。
“呵,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有实力作为底气?”夏光济看着陆晨,心底暗暗猜想。
一般人见到他直接就吓尿了。
就比如乞丐和旁边那个青年律师。
但陆晨不一样。
他面色如常,处事不惊。
面对夏光济的态度就像是面对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老人。
在夏光济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反向观察着夏光济。
哪怕这位老人散发着旁人一眼都能看出高位者的气势。
这个年轻人也没半点退缩害怕之意。
“好小子。”
夏光济心底不由暗暗赞许。
“铛铛铛!”
这时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的分队长立刻用手里的棍子敲击栏杆,“哎哎哎小子!这位是江省防卫总部的夏大帅,见到大帅你还不赶紧下跪磕头?!”
陆晨压根没看分队长一眼,也不下跪磕头,依旧这么淡定的站在原地。
想看看这位“大帅”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哎,小子,你疯了?”
旁边的乞丐抬起头,看到陆晨依旧直挺挺站着,赶忙伸手拉了拉陆晨的衣角,“那可是咱们夏国金字塔最顶端的人,江省的一把手,你还不赶紧下跪,你找死吗?!”
陆晨看了眼乞丐,语气平静,“我没有做任何亏心事,也没有触发律法,凭什么要向他下跪?”
“凭什”
乞丐有点傻。
而旁边西装青年则早已跪地,全身哆嗦,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呜咽着喃喃。
“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饶命,饶命啊大人”
乞丐看了眼西装青年,又看了眼陆晨。
蓦然感觉陆晨仿佛自带一种气势,与一般的年轻人都不同。
“铛铛铛!”
棍子再次敲击在栏杆上。
分队长还想叱喝陆晨,但夏光济此时终于开口了,“你们,都出去吧。”
“咦?”
“大帅?”
听到夏光济命令。
贴身跟在夏光济旁的一个绿色军装的职业者,立刻上前对身后跟来的大批人做出了请的手势。
众人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纷纷出去了。
一时间。
长城路分局的监押室内。
只剩下了监押室内的三人,以及夏光济和身边的军装职业者。
夏光济摆了摆手。
军装职业者立刻搬来一个椅子。
接着军装职业者又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帮夏光济点燃一根烟,夏光济抽了一口烟,才不紧不慢的坐下,翘着腿,眯着眼望着站在栏杆内的陆晨。
“小子,我看过你的资料。”
陆晨依旧保持沉默。
“江城英雄,斩杀六角青蛇,掩护叶家公会撤退,又提前为江城预警魔域爆发,令本来几十万的死伤,降低到了几千。”
“呼”
夏光济又吐出一口烟。
陆晨依旧没有说话。
但乞丐和律师纷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不起眼的青年。
这些
都是这个年轻人做的?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我知道你立了功,心高气傲。”
夏光济看了眼陆晨的反应,接着突然加重语气道:“但江城是江城,临宣是临宣!”
“你小子是江城英雄,带在临宣不代表你是英雄!”
“临宣的情况要比江城复杂的多的多!”
厉声呵斥完后。
夏光济又抽了口烟,语气稍加缓和。
“我这一把年纪,见过太多才华横溢,心比天高的年轻人,比你更强,更聪明的不是没有,可最后呢?”
夏光济写着最抽了口烟,冷笑一声:
“没几个有好下场。”
“所以小子,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横行霸道!有点关系就能百无禁忌!在这大夏国,比你厉害的年轻人多如牛毛,比你有关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听到这明显是长辈对后辈的教育用词。
律师和乞丐都有些懵逼。
这个叫陆晨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能让一省之长。
亲自来口头教育警告?
然而接下来,让两人更加懵逼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陆晨缓缓睁开眼。
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表情,语气平淡道:“你说够了没有?”
“呃?”
夏光济脸色一僵。
乞丐和律师的表情更是精彩无比。
啥?
这
这小子竟然敢这么对夏大帅说话?
就在夏光济还处于懵逼之时,陆晨继续淡漠开口道: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长篇大论教训人的,我只想听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如果不拿出能令我满意的方案。”
陆晨转身回到靠墙的简陋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冷淡道:“那我就一直在这里坐着,不出去了。”
夏光济懵了。
多少年了。
无论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或者是同辈。
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笑容满面。
唯独他那个儿子不给他面子。
但这也是有原因的。
但现在
一个从江城过来的。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真是离大谱!
“放肆!”
夏光济身边的军装职业者瞬间爆发出强横的职业者气势,陆晨眯眼一探,系统立刻给出警告。
sss阶58级职业者,死亡斗士!
“小王。”
夏光济抬手阻止,这才让军装职业者逐渐收敛气势,然而他的脸色却十分冰冷,仿佛只要夏光济下令。
他瞬间就能把陆晨千刀万剐了。
夏光济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但身居高位,他不想和陆晨这么一个年轻人撕破脸,一方面有损他的威严,另一方面也是儿子的原因。
能否和儿子修补这二十多年的间隙。
重点就在陆晨身上。
“好,果然后生可畏。”
夏光济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露出一抹精光,“既然你想谈谈你闯的祸,那就如你所愿。”
“好啊,那我就听听你的解释。”
在乞丐和律师震撼的神情下,陆晨抱着双臂,翘着腿坐在铁链拴着的简陋凳子上。
而用来拷住陆晨双手的银手镯。
此时已经掉落在陆晨脚边。
仿佛此时陆晨才是那个兴师问罪的大人物,而铁栏杆外的一省之长官,都需要向陆晨汇报。
这场面看呆了周围所有人。
哪怕是已经全力遏制脾气的夏光济。
都被陆晨这般肆无忌惮的表现给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