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济虽然很想现在就发怒,但一想到儿子,还是全力压制住了脾气,黑着脸冷冷道:“陆晨,你第一天来临宣市,我可以网开一面说你不懂临宣市的规矩。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当面将一位欧区少爷的保镖当众打死!”
“你只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吗?”
“什么?!”
乞丐和律师再次被吓傻。
他们死死盯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这家伙打死了欧区人的保镖?还当众?
这这太嚣张了吧?
在乞丐和律师说不出话来时,陆晨却眉一挑,“哦?那你说说有多严重?”
夏光济简直要被这个小子的态度给气死。
此时的夏光济不由得开始怀疑。
自己儿子是不是故意派这小子来气自己的?
要不然他怎么能像是个白痴一样。
一次次的故意惹恼他?
哪怕再愚蠢的人。
遇到一省长官,都不会像这小子一般如此狂妄自大吧?
“大帅。”
这时,夏光济身后的小王冷着脸开口了,“我看这小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如您让我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夏光济非常想答应小王。
但看到陆晨那双依旧毫不畏惧的眼神,立刻摆手道:“小万,做事要沉的住气。
“可”
小王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出手把陆晨暴揍一顿,但夏光济不允,他也不敢私自出手。
只能咬紧牙关。
用要杀人的眸子警告陆晨。
“小子,你或许不太理解临宣的特殊性。”
夏光济想了想。
还是决定先给这小子科普一些基础知识。
但从他刚才叫陆晨,现在直接称呼“小子”来看,他对陆晨的不满也几乎是要写在明面上了。
“我洗耳恭听。”
陆晨依旧是一幅听你怎么说的样子。
夏光济又点燃一根烟,淡淡道:“当初异兽入侵时,临宣市本来就是夏国当初和欧区谈判,划给欧区人用于避难的城市。”
“这城市的经济,人文,职业者,包括一些欧区特有的等级制度,都是欧区人制定的,按照常理,我们夏国无权插手。”
“但随着前方战线吃紧。”
夏光济淡淡道:“省城从江城搬到了临宣,很多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顿了顿,夏光济看向陆晨,“你今天得罪的叫约翰的少爷,是临宣市建市元老之一的劳斯特家族。”
“我这老头虽然是一省之长官,但临宣却是欧区议会制,我想要插手,很困难。
“如今你杀死约翰保镖的事情,已经被上报议会,劳斯特家族要求严惩,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听完夏光济讲述临宣市的情况。
陆晨陷入了沉默。
他没想到临宣市的情况竟然会这么复杂,的确,从夏光济的角度来说,他虽贵为一省长官。
但临宣市的事情他还真插不进去手。
陆晨不由得暗暗庆幸。
还好他留了后手。
否则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这样吧,夏大帅。”
陆晨开口就是“夏大帅”,终于让夏光济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看来这小子也不是无药可救。
“先抛开我杀人的事情不谈,我想问问关于职业者大学夏国学生被勒索的事情。”
听的这个问题,夏光济表情僵硬了。
什么叫
抛开他杀人的事情不谈?
这种事情是可以不谈的吗?!
没等夏光济回话,陆晨便起身淡淡道:“我今天第一次进职业者大学的校门,结果就被几个欧区保安勒索钱财,并且还威胁我和我女朋友的人生安全。”
“我想问问夏大帅,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我能怎么看?!”夏光济内心很是无奈。
前因后果他都对陆晨说清楚了。
这种事情压根不是他能插手的。
这是欧区那边的事情。
但夏光济也明白。
陆晨以一个夏国人之躯去向大学校董会举报学校保安。
那最后得到的结果也只会是不了了之。
甚至更大的可能是陆晨反遭报复。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其实夏光济也对欧区人在临宣市只手遮天很不满,但他却没办法改变。
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
见夏光济皱眉不说话,陆晨继续道:“好,那这件事就先略过,按照夏大帅的说法,夏国和欧区达成了合作,将临宣作为欧区的避难的城市。”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合作,什么样的避难,能让夏国人在这里卑微到如此的地步?”
“这里明明是我们夏国的土地,我们夏国人的城市,什么要任由一群外来的欧区避难者来制定规则?”
乞丐和律师此时都咽了口唾沫。
陆晨也太敢问了。
这种问题,哪怕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干涉夏国高层的决定。
驱逐这些欧区人吗?
想想都不可能啊!
“什么样的合作,我不可能告诉你。”夏光济板着脸,冷冷道:“你也别把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自己的麻烦还解决不了呢。”
“谁说解决不了?”
陆晨嗤笑一声道:“大帅,我陆晨可并没有在职业者大学里杀人。”
“你说什么?”
夏光济一愣,皱眉道:“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么多人都眼睁睁看到你杀了约翰的保镖,这种事情你又怎么可能抵赖?”
“不是抵赖。”
陆晨胸有成竹的坐回去,淡笑道:“不信的话,你大可以现在联系一下职业者大学那边,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见到陆晨这么确定。
夏光济向旁边小王使了个眼色。
小王绷着脸掏出手机,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结果没过一会儿。
小王一脸惊诧的走进来,“大帅,人没死。”
“什么?!”
夏光济瞪大了眼睛。
完全没有料想到是这个结果。
但怎么可能?!
小王看着监押室内的陆晨,一脸奇怪道:“那个叫田宋的,不仅没死,反而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他亲自去校董会澄清。”
“这这怎么会呢?这”夏光济有些失神,而与此同时,陆晨的淡笑声也传来,“既然我没有杀人,那大帅,我是不是可以问责一下职业者大学对我本人的敲诈勒索,以及单方面的暴力执法?”
“嗯?”
说着,陆晨冷笑着指了指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