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我们真的都已经老老实实交代了！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男人的声音嘶哑破裂，强行压抑着疼痛、愤懑，还有一丝伪装出来的、被冤枉的委屈。
他只穿着一条脏污的短裤，瘫在冰冷的塑料布上，裸露的皮肤布满可怖的青紫瘀伤和渗血的鞭痕，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昏过去的同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倔强”地迎向小安那双冰冷的眼眸。
小安静静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一寸寸扫过男人身上每一处伤痕，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努力维持“无辜”的眼睛上。
柳助理弯下腰，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汇报了刚才的问话结果。
意料之中，依旧是那些车轱辘话，没有任何突破，只是在这里虚耗他们都时间。
这两个人，哪怕被打得几乎去了半条命，也死死咬定只是两个想搞个大新闻的“野路子”狗仔，冒险混进婚礼想偷拍点独家猛料。仅此而已，不受任何人指使，什么都不知道。
“呵”小安听完，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目光在那两个遍体鳞伤却依然嘴硬的男人身上淡淡掠过，“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不再看他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找到伊田森的名字。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是我，给我查两个人。名字和清晰正面照片，稍后发你。”小安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快速说道：
“查他们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以及所有至亲好友的社会关系。筛查他们本人及亲友的所有银行账户、电子支付账户，是否存在任何来源不明、数额异常、或无法合理解释的大额资金流入。”
她顿了顿，瞳孔深处骤然缩紧，下达了最直接的指令：
“一旦查到任何确凿的异常资金往来，锁定打款方身份信息和资金来源，立刻、马上、直接联系我。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要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极为短暂的一两秒，随即，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好的，明白。”
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没有讨价还价。
伊田森已经好几年没接到这样的命令，此刻对方语气中的急迫与隐含的杀意，让他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恐怕远超寻常。
他不再多言一个字，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小安干脆地挂断电话。一步一步，走到那两个瘫在地上的男人面前停下。高跟鞋的细跟，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清晰的“叩、叩”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以为我拿你们没有办法？”她微微弯下腰，与刚才说话那个男人平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甚至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抬起了男人满是血污和汗水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男人被迫仰起头，近距离地对上这双美得惊人却冷得刺骨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
一股寒意无法抑制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你们有最多有”小安的目光在他因恐惧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平稳地开口：“二十分钟的时间。好好想一想，是继续跟我耗下去，还是趁早跟我说点有用的实话。”
她说完，直起身，转头看向始终静立一旁的柳助理，语气平淡地吩咐：“拿几瓶干净的矿泉水和纸巾过来。”
柳助理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出去取了东西，快步走回来递上，同时压低声音道：“代表，让我来吧，别脏了您的手。”
小安笑了笑，接过矿泉水，看也没看柳助理，目光依旧锁在地上的男人脸上。
她拧开瓶盖，然后在男人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将一整瓶冰凉的矿泉水，从他头顶猛地、兜头浇下！
“哗——！”
冰冷的水流冲击着男人头上的伤口，带走部分血污和汗水，也激得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狼狈不堪。
“这才哪儿到哪儿，”小安看着男人瞬间湿透、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语气淡漠的说道：“还有更脏、更见不得光的手段，在后面等着呢。”
她随手扔掉空瓶子，拿起那包湿纸巾，抽出一大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地在那男人脸上胡乱擦拭起来，抹去大部分水渍、污迹和尚未完全凝结的血痂。
男人的脸渐渐清晰起来，虽然肿胀青紫，五官扭曲，但眉眼轮廓和主要特征已经可以辨认。
看到此，小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机，调整到拍照模式。然后在男人惊恐又充满恨意的目光下，调整角度和光线，端端正正、无比清晰地拍下了一张正面标准照。
“我的人，办事效率一向很高，也从不会让我失望。”
她一边低头操作手机，一边用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地上两个男人字字听清的声音，缓缓说道：“最晚二十分钟后，你们从小到大，所有的一切都会事无巨细、清清楚楚地摆在我面前。”
照片发送完毕，她甚至还将手机屏幕转向男人，让他们亲眼看到“发送成功”的提示。
然后，她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如果查出来，你们确实是受人指使收了黑钱”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淡淡开口：“或许，你们两个是不怕死的，被打成这样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说着，她转向另一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如法炮制，粗暴地擦掉他脸上的污迹，然后再次举起手机，拍下了一张同样清晰的照片，再次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收起手机，重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家人是不是也不怕疼不怕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死的，那太仁慈了。”
“现在，开始替你们的家人倒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