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钥匙在刘天昊指尖转了个圈,冰凉坚硬的触感,与口袋里那张匆匆记下“西区b-7货柜,海风号,凌晨到港”的纸条叠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西装内袋,也压在他心头的某个角落。
cj娱乐的李理事,毒品,码头……这些线索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暂时被他用理智强行按压,等待夜色降临后再去处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欧巴,真的不用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吗?”金泰妍听到消息,刚刚开车过来,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金泰妍手里还攥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屏幕,目光却紧紧锁在刘天昊的侧脸上。
离开“味源”餐厅已经过去几个小时,red velvet的成员们被龙牙护送回了宿舍,她和刘天昊则回到了汉南洞的别墅。
可她的心,还悬在半空,为着浴室里那些砸碎的药瓶,为着他那晚那短暂却珍贵的无药沉睡,也为着今天餐厅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我没事。”刘天昊将车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停好,侧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倒是你,今天吓坏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晚上不是还有少女时代的演唱会?你是特邀嘉宾,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可是欧巴你……”金泰妍咬着下唇,抓住他在自己发间作乱的手,紧紧握住,仿佛想从这交握中汲取力量,也传递力量,“你晚上……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她问得小心翼翼,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
她怕他失眠,怕那些噩梦卷土重来,怕他又把自己关进那个需要用化学药剂才能暂时逃离的牢笼。
刘天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星光、此刻却写满忧虑和心疼的眼睛。
昨夜那近乎崩溃的哭喊和温柔执拗的哼唱,仿佛还在耳边。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笃定:
“不是有‘失眠热线’吗?”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如果睡不着,我就打给你。这是你说的,金泰妍xi,要说话算话。”
金泰妍一愣,随即鼻子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但这次,她没有哭,而是用力点了点头,绽开一个带着泪光的、无比灿烂的笑容:“嗯!算话!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像是要将这份安心和承诺牢牢刻进心里。“那欧巴,晚上演唱会……你会来吗?”
“会。”刘天昊回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我会在台下看着你。好好唱。”
晚上七点,首尔奥林匹克主竞技场。可容纳数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粉色的应援灯海如同汹涌的星河。少女时代“forever 1”安可演唱会,即将迎来高潮。
后台气氛热烈而有序。即将作为惊喜嘉宾登场、与前辈们合唱经典曲目的金泰妍,正在做最后的补妆和开嗓准备。郑秀妍、林允儿、权俞利、崔秀英、金孝渊、黄美英、李顺圭、徐贤……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或兴奋,或感慨,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安可环节做着准备。作为南韩女团的传奇,她们久经沙场,但每一次面对满场的粉丝,依然会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刘天昊坐在后台监控室的专属席位里,面前是数块分割屏幕,显示着舞台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观众席热力图、以及后台几个关键区域的监控。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如同蛰伏的鹰。陈默站在他身后半步,低声汇报着场馆内外龙牙的布防情况。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演唱会进行到倒数第三首歌,金泰妍作为嘉宾已经登场,与少女时代成员们完美演绎了经典的《再次重逢的世界》,将全场气氛推向一个新的沸点。
刘天昊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以及监控室内数名工作人员、包括少女时代经纪人、甚至台上成员们藏在耳返下的备用通讯器,在同一时刻,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不是信息,而是一张图片,被强制推送,瞬间挤满了屏幕。
图片背景昏暗模糊,但中央物体的特写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那是一个由简陋电路板、雷管、化学药剂瓶和缠绕的彩色电线组成的爆炸装置!
旁边放着一个闹钟,指针指向一个时间:9点15分。而图片的角落,用猩红色的、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韩文:
“礼物已送达。刘天昊,当年你杀我父亲,今天,我让你和你的女人们,还有这满场的蝼蚁,一起陪葬!——金在勋(蝮蛇)之子,金敏俊敬上。”
“蝮蛇”金在勋!那个三年前在扎古拉山谷,被刘天昊带领“沙漠之鹰”部落击毙的国际军火贩子、前“黑隼”叛徒!他竟然有儿子?还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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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真真假假,自己选。主舞台?观众席?猜对了,有奖哦。猜错了……砰!”
“会长!”陈默脸色骤变,立刻按下通讯器,“全体警戒!启动最高级应急预案!疏散……”
“等等。”刘天昊的声音响起,冷静得可怕。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炸弹照片,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几个关键细节:电路板的焊点手法、药剂的颜色沉淀、电线的缠绕方式……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上,正沉浸在表演中、对即将到来的致命威胁一无所知的台上众人,尤其是正唱到高音部分、眉眼飞扬的金泰妍。
“不能疏散。”刘天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数万观众,恐慌性踩踏的后果,比炸弹本身更可怕。而且,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疏散正好给他制造混乱和可乘之机。
通知龙牙,便衣入场,秘密排查,重点区域:舞台下方、承重结构、灯光音响控制台、以及……东西两侧看台中层,124到130区域,那里是视觉死角,且人流相对可控。”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另一个加密通讯器,快速下达指令:“联系特种部队拆弹大队,让他们的人伪装成设备维护人员,立刻进场,设备走通道。通知场馆电力、消防、急救,进入一级待命状态,但不要声张。
另外,启动信号追踪和干扰,范围覆盖整个场馆及周边五百米,我要这个金敏俊发完信息后,连一个比特的数据都传不出去!”
指令一条条清晰明确地下达,监控室内紧张到极致的气氛,因为他的冷静而稍微稳定了一些。陈默立刻执行。
“会长,主舞台和观众席,哪个是真?”一名龙牙的技术人员紧张地问。
刘天昊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仔细审视那张照片,放大,目光在闹钟的指针、背景的阴影、以及那行猩红字体的笔画细节上停留。
然后,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蝮蛇”金在勋的资料。此人狡诈多疑,喜好玩弄人心,擅长设置双重陷阱……
“都是真的。”刘天昊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也都是假的。”
“什么?”众人一惊。
“以‘蝮蛇’的风格,和他这个儿子模仿的笔迹里透出的癫狂模仿痕迹来看,”刘天昊语速很快,“他会在一个显眼但危险的地方放一个逼真的假炸弹,吸引我们所有注意力和拆弹力量,然后,在另一个我们以为安全、或者来不及排查的地方,放上真正的、威力更大的炸弹。
舞台是显眼目标,但结构复杂,安检严格,放置真炸弹难度大,容易被提前发现。所以,舞台那个,很可能是幌子,但必定做得极其逼真,甚至可能带有少量炸药制造烟雾效果,让我们误判。而真正的炸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扫过人潮汹涌的观众席,最终定格在东侧看台中段,那片因为角度问题、监控画面有些许扭曲和延迟的区域。
“在观众席。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金敏俊要的不是炸死某个人,他要的是制造最大规模的恐慌、伤亡,和……对我的终极羞辱。让数万人因我而死,比炸死我本人,更能满足他扭曲的复仇欲望。”
“立刻排查东西看台124-130区域,以及对称的西侧区域!”陈默对着通讯器低吼。
“来不及了。”刘天昊看了一眼演唱会流程表,又看了看监控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时间——8点50分。距离威胁图片上的爆炸时间9点15分,只剩二十五分钟。
“对方既然敢发照片,就说明炸弹已经安置完成,甚至可能已经启动倒计时。大规模排查会打草惊蛇,也可能触发对方的遥控或反拆除装置。”
他站起身,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对陈默说:“让拆弹队分两组,一组去主舞台,按照最高规格处理假炸弹,吸引对方注意。另一组,便衣,跟我去观众席。”
他看向监控屏幕上,表演即将结束、正在向观众致谢、准备退场进行短暂换装和补妆的少女时代成员和金泰妍,“另外,告诉她们后台电路故障,需要紧急检修,安可环节延迟五分钟。
让泰妍……不,让泰妍的助理,用最平常的语气通知她,就说我找她有点事,让她来监控室一趟。其他人,该补妆补妆,该休息休息,保持正常状态,绝对不能让恐慌情绪蔓延到台上!”
命令被迅速执行。刘天昊穿上陈默递过来的一套看似普通、实则内嵌了最新纳米级柔性防爆材料的特制连体服,外面套了件场馆工作人员的荧光马甲,戴上帽子和口罩,将一瓶水塞进背包,快步走出监控室。
他刚走到通往观众席的通道口,就看到了匆匆跑来的金泰妍。
她脸上还带着舞台的潮红和细汗,呼吸微促,眼中有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看到他安然无恙时的瞬间放松:“欧巴?助理欧尼说你找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第一反应还是他的身体状况。
刘天昊看着她清澈担忧的眼睛,心中那片冰冷的杀意和紧绷的弦,奇异地松了一瞬。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通道内侧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避开偶尔经过的工作人员。
“听着,泰妍,”他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快速,“现在有紧急情况。场馆收到了炸弹威胁。我已经在处理。
我需要你,和少女时代的欧尼们,保持绝对镇定。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异常,不要慌,相信我和龙牙。
安可会延迟几分钟,你回去告诉她们,就说我在后台安排了小型庆功,需要一点准备时间。然后,和平时一样,补妆,喝水,等待上台。能做到吗?”
金泰妍的脸瞬间白了,瞳孔因为震惊和恐惧而放大。
炸弹威胁?演唱会上?数万观众……
还有欧巴,他要去处理?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欧巴!不行!太危险了!让专业的人去!你……”
“我就是最专业的。”刘天昊打断她,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用力捏了捏,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着她,“泰妍,相信我。就像你相信我昨晚能睡着一样。现在,我也需要你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
你的任务,是稳住台上,稳住所有人。你是金泰妍,是少女时代的泰妍,是无数人的偶像和支柱。恐惧解决不了问题,但你的镇定可以。明白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抚平一切惊涛骇浪的力量。金泰妍看着他深不见底、却写满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托付的眼睛,心脏在狂跳,但一种更强大的、源于对他的绝对信赖的情感涌了上来。
她用力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再抬头时,眼中的恐惧虽然未散,但已经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取代。她反手握紧他的手,重重地点头:“嗯!我相信欧巴!我去稳住她们!欧巴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刘天昊松开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快去吧。记住,自然,平常心。”
金泰妍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后台休息室跑去,脚步从一开始的慌乱,迅速变得平稳有力。
刘天昊目送她离开,眼神瞬间恢复冷硬。他按下耳麦:“陈默,假炸弹情况?”
“会长,主舞台下方灯光架内部发现疑似爆炸物,结构与照片高度一致!拆弹队已就位,正在评估!”
“好,按计划进行,制造动静,吸引注意。观众席排查有发现吗?”
“东侧128区,第三排,一个无人认领的黑色双肩包,热成像显示内部有异常热源和规整金属结构!西侧对称区域126区,第五排,一个‘遗失’的饮料保温杯,同样有异常!拆弹二组正在秘密接近!”
“收到。我过去。”刘天昊压低帽檐,快步混入散场休息、正在上厕所或购买饮料的观众人流,朝着东侧128区走去。
他的目光锐利如扫描仪,在熙攘的人群中快速搜索。
很快,刘天昊锁定了目标,那个放在空座位上的黑色双肩包,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周围半径三四个座位都“恰好”空着,无人靠近。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卫衣的年轻人,坐在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低着头玩手机,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那个背包,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频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期待。
刘天昊停下脚步,靠在一根立柱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假装查看信息,实则快速调出了陈默刚刚同步过来的、附近几个隐蔽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他将画面放大,对准那个年轻人的侧脸,与数据库中“蝮蛇”之子金敏俊可能的外貌特征进行比对。
而且,对方敲击手机的指法……是一种很古老的、用于简单遥控的摩尔斯电码变体,敲击的节奏,似乎在确认着什么,或者……在倒数?
刘天昊眼神一凛。他看了一眼时间:9点08分。距离威胁时间还有7分钟。不能再等了。
他对着耳麦低声道:“东128区,第三排,黑色背包,疑似遥控者在我十点钟方向,灰色卫衣鸭舌帽。西126区目标如何?”
“已确认,保温杯内是爆炸物,倒计时同步,还剩6分47秒!遥控信号源疑似在东区!”
“好。通知拆弹组,准备同步拆除。听我指令。”刘天昊说完,将手机塞回口袋,从背包里拿出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他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中场休息出来透气的观众一样,看似随意地朝着那个黑色背包和灰衣年轻人的方向走去。
刘天昊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懒散,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喧闹的观众席,仿佛在寻找自己的座位。
就在他经过那个灰衣年轻人身后,距离不到两米时,舞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算响亮、但很清晰的、类似电火花短路的“噼啪”声,以及几声工作人员的惊呼!
“有情况!”
“舞台那边!”
周围的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纷纷转头看向舞台方向。
那个灰衣年轻人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舞台,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得意和疯狂的亮光!他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激动地颤抖着,就要按下去!
就是现在!
刘天昊动了!在灰衣年轻人注意力被舞台假象吸引的瞬间,他如同猎豹般暴起!
刘天昊没有多余的动作,左手如铁钳般猛地扣住对方拿着手机的右手手腕,拇指精准地压住某个穴位,剧痛和麻痹让年轻人手指一松,手机脱手!同时,刘天昊的右肘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重重撞在对方的肋下!
“呃啊!”灰衣年轻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被撞得向旁边歪倒。
刘天昊顺势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提起,手臂锁喉,膝盖顶住后腰,瞬间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控制,将对方死死按在座椅之间的狭窄空隙里!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发生在不到两秒钟内,周围的观众甚至没完全反应过来,只看到两个人似乎撞了一下,一个人倒了下去。
“拆弹组!动手!”刘天昊对着领口隐藏的麦克风低吼。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早已悄然接近黑色背包和西区保温杯的几名“便衣”拆弹专家,瞬间暴起,扑向目标!专业工具上手,切割,分离,动作迅捷如训练了千百遍!
“不!你们不能!那是真的!会炸的!”被刘天昊死死按住的灰衣年轻人——正是金敏俊——疯狂挣扎嘶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计划被打乱的癫狂。
刘天昊膝盖用力,将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声音冰冷地在他耳边响起:“金敏俊,你父亲没教你吗?真正的猎人,不会在猎物看到陷阱的时候才收网。”
与此同时,东西两区的拆弹专家几乎同时汇报:
“东区目标解除!是ied,倒计时停在5分11秒!已安全隔离!”
“西区目标解除!同步倒计时,已安全!”
“干得好。”刘天昊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然后单手扯下金敏俊的鸭舌帽,抓起他汗湿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向舞台方向。
舞台上,之前那阵骚动已经平息。拆弹一组刚刚“成功拆除”了那个舞台下方的“假炸弹”,那其实是一个制作精良的、带有烟雾装置的模型,正在“撤离”。
而场馆广播里,适时地响起了安可环节即将开始、请观众们回到座位的温馨提醒。一切,仿佛只是演唱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不……不可能……你怎么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真的在哪里……”金敏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因为你和你父亲一样,傲慢,多疑,喜欢玩弄人心,却总是低估对手。”刘天昊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控制着他,语气平淡,“你以为用你父亲的老套路就能算计我?
你发照片,故意露出破绽暗示舞台是假,观众席是真,不过是想让我二选一,赌那百分之五十,顺便享受我猜错的绝望。
可惜,我从来不赌运气。我赌的,是比你多活十几年攒下的经验,是比你多流几百倍血换来的直觉,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后台通道的方向,那里,以金泰妍为首的少女时代成员们,已经重新整理好妆容和心情,带着无可挑剔的、属于顶级女王的笑容和气势,再次走向舞台。
“还有,我绝不能输的理由。”
他对着耳麦:“陈默,清理现场,把人带走,交给警方。罪名:恐怖威胁,非法持有爆炸物,谋杀未遂。让律师跟进,我要他把cj娱乐李理事那条线上的事情,也吐得干干净净。”
“是!”
刘天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瘫软如泥、被两名龙牙队员无声拖走的金敏俊。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荧光马甲,重新压低了帽檐,像一个完成工作的普通工作人员,逆着开始回座、兴奋期待安可的观众人流,朝着远离舞台的出口走去。
就在这时,舞台灯光大亮!激昂的、属于少女时代最经典安可曲《gee》的前奏响彻全场!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金泰妍站在舞台中央,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观众席,准确地在那个即将消失在通道口的、穿着荧光马甲的挺拔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心脏,因为后怕和如释重负而狂跳,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夺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更加炽热的光芒。
音乐声中,她随着成员们一起,做出那个标志性的、对着观众比心的“谢谢你”手势。
然而,在歌曲间隙,一个转身的瞬间,她的双手在胸前,飞快地变换了一个手势,不是“谢谢”,而是将双手拇指和食指相交,比出了一个简单却意义非凡的“我爱你”的手语。
这个细微的变化,被无数高清镜头捕捉到,也被看台上一些眼尖的粉丝看到。
瞬间,更大的、混合着激动、惊喜和了然的尖叫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竞技场!所有镜头,瞬间聚焦在了金泰妍那张绽放着无比动人光彩的脸上。
而那个即将走入通道阴影的荧光背影,脚步似乎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刘天昊只是抬起手,对着身后那片沸腾的、被灯光和爱意照亮的星河,随意地挥了挥,然后,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