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营地,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金夏妍今天早上又打来一通电话,在金泰妍心中漾开一圈圈复杂而温柔的涟漪。
她蜷在温暖的睡袋里,背靠着刘天昊坚实温热的胸膛。
金泰妍听着妹妹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地描述着昨天那个“像超人一样厉害”的欧巴如何从天而降,如何轻松制服坏人,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安全感。
“……那个欧巴真的好帅!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眼神好厉害!那些坏人看到他,都吓傻了!欧尼,他是你的朋友吗?是男朋友吗?他是不是特别特别厉害?”
金夏妍劫后余生、带着崇拜和兴奋的声音透过听筒,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金泰妍脸颊微热,下意识地抬眼,偷瞄了一眼身后似乎还在闭目养神的男人。他呼吸平稳,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间,仿佛真的睡着了。但她能感觉到,他听到了。
“嗯……是很厉害的朋友。”金泰妍含糊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睡袋的边缘,“夏妍,你真的没事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检查过了吗?”
“我没事啦欧尼!就是有点困,昨天吓到了嘛……不过那个欧巴安排的医生阿姨好温柔,还给我吃了糖。欧尼,你能不能帮我谢谢那个欧巴?还有……我能再见见他吗?”金夏妍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金泰妍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涩。她轻轻“嗯”了一声,又叮嘱了妹妹几句注意安全、乖乖听医生和学校老师话,才在妹妹依依不舍的道别中挂断了电话。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帐篷外渐渐密集起来的雨点敲打篷布的声音。昨晚似乎就有些变天,此刻雨势渐大,山林间的静谧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填满。
“夏妍她……很喜欢你。”金泰妍转过身,在睡袋有限的空间里,面对着刘天昊,声音很轻。晨光透过帐篷的防水布,映出他深邃的轮廓。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过他高挺的鼻梁,抿紧的唇线,最后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刘天昊睁开眼,眸色是初醒时的些微惺忪,但很快恢复清明。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吓到她了。”
“但她更感激你,崇拜你。”金泰妍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要滴出水来,“欧巴,谢谢你。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她不敢想那个后果。
刘天昊没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收紧手臂,用一个沉默却有力的拥抱,代替了所有回答。
他的下巴搁在金泰妍头顶,目光投向帐篷顶,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cj娱乐的李理事……绑架金夏妍,威胁金泰妍,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演唱会炸弹,餐厅毒品,码头货柜……cj娱乐,或者说cj集团内部某些人,似乎越来越没有耐心,也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看来,是时候加快“清理”的速度了。
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原定的上午山林徒步计划取消,少女时代的露营团建提前结束。车队在瓢泼大雨中,艰难而缓慢地驶回市区。
成员们各自被送回家或宿舍休息,经历了演唱会惊魂和昨夜妹妹绑架的惊吓,金泰妍身心俱疲,被刘天昊直接带回了汉南洞别墅。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金泰妍按照刘天昊的安排,减少了不必要的公开行程,大部分时间待在相对安全的公司或别墅,专心准备新专辑的收尾工作。
刘天昊则更加忙碌,昊天集团总部顶层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龙牙的调动也更加频繁和隐秘。
关于cj娱乐旗下餐厅涉毒、偷税以及李理事涉嫌绑架的新闻,开始在一些财经和法制类媒体的边缘位置出现,虽然还未形成大规模舆论,但暗流已然汹涌。
这天晚上,朴秀荣有个电台直播行程。节目是晚十点到十二点,结束时已近午夜。雨从傍晚开始又下了起来,到结束时,已是大雨滂沱,街道上积水横流,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
“秀荣啊,辛苦了,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电台pd和工作人员在门口道别。
“内,大家也辛苦了。”朴秀荣笑着挥手,她的经纪人今天家里有事提前走了,助理去地下停车场开车过来接她。她撑着伞,站在电台大楼的廊檐下,看着外面如瀑布般倾泻的雨水,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这雨也太大了。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亮着“空车”灯,缓缓驶到廊檐前停下。司机按了下喇叭,降下车窗,是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看不清脸,声音有些闷:“小姐,打车吗?”
朴秀荣看了一眼车牌,是正规出租车公司的。她犹豫了一下,助理的车还没上来,雨又这么大……“去清潭洞l公寓,谢谢。”
她拉开车门,收起伞坐了进去。车内开着空调,有一股淡淡的、像是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着隐约烟味的奇怪气味。
“好的。”司机应了一声,重新升起车窗,车子驶入雨夜的车流。
朴秀荣靠在后座,拿出手机,准备给助理发个信息说不用上来了。但手机信号在暴雨中似乎不太稳定,信息转了半天没发出去。
她有些烦躁地按灭屏幕,看向窗外。雨水疯狂冲刷着车窗,外面的世界扭曲模糊,只有霓虹灯的光斑被拉成一道道迷离的彩线。
看了一会儿,她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条路……好像不是去清潭洞最近的那条。而且,司机似乎刻意避开了几条主干道,一直在相对僻静的小路上穿行。
雨夜加上陌生路线,让她心里开始有些发毛。她不动声色地重新点亮手机,想打开地图导航确认一下,却发现手机信号格完全空了。
“师傅,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去清潭洞不是这条路吧?”朴秀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棒球帽檐压得很低,口罩上方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下雨,大路堵,走小路快。”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朴秀荣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想起经纪人欧尼和公司反复强调的安全守则,想起刘天昊给她们每个人都设置过的紧急联络方式。
她悄悄将手指移到手机侧面的快捷键上,那是直接连通龙牙指挥中心和刘天昊私人线路的紧急按钮。
就在她准备按下去的前一秒,车子因为一个颠簸,司机扶着方向盘的手腕露出来一截。
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朴秀荣清楚地看到,那截手腕上,有一个狰狞的、青黑色的囚犯编码纹身!而且纹身边缘有些模糊,像是后来试图清洗或遮盖过!
她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囚犯纹身!这个司机……
几乎是同时,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猛地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凶狠,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特有的癫狂和戾气,与刚才的平淡截然不同!
不能再等了!
朴秀荣猛地按下手机侧的紧急按钮!几乎在按下的瞬间,手机屏幕顶端就跳出一个极小的、不断闪烁的红色三角标志,表示求救信号已发出。
她不敢让对方发现,迅速将手机屏幕扣在腿上,另一只手假装整理头发,强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紧:“师傅,我……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在前面便利店停一下?我想买瓶水。”
司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后视镜里死死地盯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像两点幽冷的鬼火。几秒钟后,他才慢悠悠地,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说道:“这附近……可没有便利店啊,小姐。乖乖坐好,马上就到了。”
“到……到哪里?”朴秀荣的声音开始发抖。
司机不再回答,只是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更加漆黑、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恐慌瞬间攫住了朴秀荣!她知道自己遇到真正的危险了!这个司机绝对不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他想干什么?绑架?勒索?还是更可怕的……
就在这时,被她扣在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通话被自动接通的轻微提示音。
一个低沉、冷静、此刻听来如同天籁的声音,通过她的蓝牙耳机清晰地传入耳中:“秀荣,别挂电话,保持通话。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周围有什么标志物,尽量自然。”
原来是刘天昊欧巴!他收到了求救信号!
朴秀妍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巨大的恐惧和绝处逢生的希望让她浑身颤抖。她用力咬了下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手指紧紧攥着手机,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真实的哭腔,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说道:“欧巴,我……我好害怕……雨好大,车子一直在绕路,我不认识这里……周围好黑,没有灯。只有雨声……欧巴,你在哪?快来接我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瞥向窗外,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标志,“好像……好像开进了一个很旧的小区……右边有个红色的、破掉的儿童滑梯……左边……左边是垃圾堆放点……”
她语无伦次,但尽可能地将看到的零碎信息传递出去。
她能听到电话那头,刘天昊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他快速对其他人下达指令的背景音:“定位到了,东崇洞老街区。b组,从忠武路包抄。c组,堵住另一头出口。a组跟我。越野车,全速。”
“小姐,你在跟谁说话?”司机阴恻恻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带着狐疑和警告。
“我、我男朋友……我迷路了,我害怕……”朴秀荣哭得更大声,试图掩盖手机通话的细微声响。
“闭嘴!”司机厉声喝道,猛地加快了车速!车子在狭窄湿滑的巷子里疯狂窜行,好几次几乎撞到墙壁!
朴秀荣被甩得东倒西歪,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引擎的狂暴轰鸣声,和轮胎急速碾压积水的声音,越来越近!
“坚持住,秀荣。三十秒。”刘天昊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二十秒。
十秒。
就在出租车即将冲出小巷,汇入另一条稍宽马路的前一刻!
一道刺眼的、雪白的远光灯,如同撕裂雨夜的利剑,从斜前方猛地照射过来!紧接着,一辆通体漆黑、高大威猛的军用级改装越野车,以悍然无比的姿态,从侧里猛地冲出,一个精准狠辣的漂移甩尾,“吱——!!!”
一声刺耳的巨响,轮胎在湿滑路面划出长长的黑痕,不偏不倚,横着别在了出租车正前方不到两米处!死死堵住了去路!
出租车司机猝不及防,猛踩刹车!轮胎抱死,在积水中打滑,车头一歪,“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一个废弃的铁质消防栓上!引擎盖顿时扭曲翘起,冒出阵阵白烟!
巨大的惯性让朴秀荣向前狠狠一冲,额头撞在前座椅背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还没从撞击的眩晕中完全恢复,就透过模糊的、布满雨水的车窗,看到那辆黑色越野车的驾驶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连伞都没打,就这么直接走入了瓢泼大雨之中。雨水瞬间将他黑色的西装和头发浇透,贴服在身上,勾勒出精悍利落的线条。但他仿佛浑然不觉,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到出租车驾驶座窗外。
竟然是刘天昊。
出租车内的司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撞懵了,但随即,穷凶极恶的本性爆发。
他低吼一声,竟然从座椅下方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猛地推开车门,也不顾外面大雨,挥舞着匕首就朝车外的刘天昊刺去!
动作狠辣,直捅心口!脸上因为疯狂和绝望而扭曲,口罩不知何时已经脱落,露出一张瘦削、布满疤痕和戾气的脸!
“欧巴小心!”朴秀荣在车内失声尖叫。
车外,刘天昊面对直刺而来的匕首,眼神都没动一下。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握着手中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长柄雨伞,手腕一抖,伞尖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刺在司机持刀的手腕内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轻响,淹没在雨声中。
“啊——!”司机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匕首脱手飞出,掉进旁边的积水里。
刘天昊动作不停,握着伞柄的手腕再次一拧,伞尖如同铁锥,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砰”地一声,重重击在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上!
特制的钢化玻璃,在这看似轻巧的一击下,竟然如同被重锤砸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哗啦”一声,彻底爆碎开来!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雨水,向内迸溅!
但奇妙的是,绝大部分碎片都被伞面和刘天昊自己的身体挡住,竟没有一片溅到后座惊恐的朴秀荣身上。
击碎玻璃的同时,刘天昊空闲的左手,已经如铁钳般探入车内,精准地抓住了因为手腕剧痛和玻璃爆碎而短暂失神的司机的衣领。他手臂肌肉贲起,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单粗暴地向外一扯!
“哐当!”
司机整个人被他硬生生从破碎的车窗里拖了出来!像扔一袋垃圾一样,狠狠掼在湿漉漉、积满雨水的柏油路面上!泥水四溅。
司机被摔得七荤八素,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刘天昊看都没看他,抬起穿着定制手工皮鞋的脚,一脚踩在司机的胸口,微微用力,便让对方的呻吟变成了窒息的嗬嗬声。
他这才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卫星电话,对着话筒,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默,抓到了。东崇洞,老街区出口。人赃并获,持刀,绑架未遂。通知警方,顺便查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案子。”
说完,他挂断电话。脚下微微松了力道,让那个奄奄一息的司机得以喘息。然后,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隔着破碎的车窗,弯腰递给车内瑟瑟发抖、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朴秀荣。
“擦擦,没事了。”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奇异的、抚平一切惊悸的温度。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从地上捡起那把击碎了玻璃、伞尖甚至没有丝毫变形的黑色长柄伞。他走到出租车后门,拉开因为撞击有些变形的车门。
车内光线昏暗,朴秀荣蜷缩在后座,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脸上湿漉漉一片,大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种近乎灼热的依赖。
她看着站在车门外、浑身湿透、却依旧如山岳般挺拔安稳的刘天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刘天昊没说话,只是对她伸出手。
朴秀荣看着那只骨节分明、还沾着雨水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冰凉颤抖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心温热,带着薄茧,牢牢地、稳稳地握住了她的。
他稍一用力,将她从车里带了出来,站到雨中。几乎是同时,他撑开了那把黑色的大伞,稳稳地举过她的头顶。伞面很大,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住,隔绝了冰冷的雨水。
而他大半个肩膀和后背,则彻底暴露在瓢泼大雨之中,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发和棱角分明的侧脸不断滑落。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个被随后赶到的龙牙队员迅速控制的司机,只是揽着朴秀荣的肩膀,将她带向那辆黑色越野车。陈默已经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回程的路上,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朴秀荣裹着陈默递过来的干燥毯子,依旧有些发抖,但更多是情绪上的余悸。她坐在刘天昊身边,偷偷看他。他已经脱掉了湿透的西装外套,只穿着同样湿透贴身的黑色衬衫,勾勒出精壮的身形。
刘天昊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快速地浏览着什么,侧脸线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专注。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梢,偶尔滴落,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敢开口。车厢内只有空调暖风的声音,和雨刷规律划动玻璃的声响。但奇异的,这种沉默并不让人尴尬或害怕,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彼此陪伴的安心。
车子平稳地驶入清潭洞l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是red velvet的宿舍所在,安保相对严格。
车子停稳,陈默回头:“会长,到了。那个司机已经移交警方,初步核查,身份是三个月前从釜山监狱越狱的杀人犯,身上背着两条人命,全国通缉。警方那边……很感激。”
刘天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收起平板,看向身边的朴秀荣。她已经停止了颤抖,但脸色还有些苍白,双手紧紧抓着毯子边缘,大眼睛看着他,里面情绪复杂。
“上去吧,好好休息,明天给你放假。”刘天昊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朴秀荣看着他,没动。她想起刚才雨夜中他天神般降临的身影,想起他踩在歹徒胸口打电话时的冷酷平静,也想起他递来手帕、为她撑伞时的细致温柔。
恐惧退去后,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滚烫的情感,在她心中疯狂滋长。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却又在细微处给予温柔庇护的男人……
就在刘天昊以为她还在害怕,准备让陈默送她上去时,朴秀荣突然松开了抓着毯子的手,伸出双臂,猛地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脸紧紧埋在他还带着湿气和淡淡硝烟味的胸膛前。
刘天昊身体微微一僵。
“欧巴……”朴秀荣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别走。”
刘天昊沉默着,没有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回应。他能感觉到怀中女孩身体的轻颤,和那不加掩饰的依赖与挽留。
几秒钟后,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背,但最终只是轻轻放在她单薄的肩头,声音低沉:“秀荣,你……”
他的话没说完,他放在一旁座位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尖锐地、持续不断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红色的、代表最高级别紧急事件的内部警报标识。
刘天昊眼神一凛,轻轻但坚定地拉开了朴秀荣,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弹出一行触目惊心的红色加粗文字:
“警报!昊天家族核心服务器(代号‘时光之匣’)遭不明黑客组织‘暗影’高强度持续性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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