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透木屋的缝隙,洒在火堆余烬上。
刘留溜怀里的小野猫己经睡熟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未干的泪珠,均匀的呼吸轻轻拂动着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郭琳儿那张梨花带雨却又倔强不屈的睡颜,心中一阵火热。
征服这样一匹烈马,比得到两个个温顺的女人,还要让他有成就感。
他小心翼翼地将郭琳儿的身体放平,用一张粗糙的兽皮毯子盖好。
昨夜的安抚与承诺,己经将这个小辣椒心里所有的棱角都暂时磨平了。
刘留溜站起身,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冰冷而清新的山野空气涌入,让他因为一夜温存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
郭家村的村民己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的惶恐,村子里一片死气沉沉。
几十名身穿皮甲、手持长枪的伏虎军士兵,正三三两两地在村外闲逛,对着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指指点点,不时发出哄笑。
他们的姿态比在自家后院还要随意。
郭老汉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焦急地搓着手,看到刘留溜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佝偻着腰小跑过来。
“大大人那那赵校尉的人又在催了”
刘留溜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去告诉那个姓赵的,就说粮食都在地窖最深处,又潮又重。”
“搬运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淡口吻吩咐道。
“能拖多久就先拖多久。”
郭老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留溜的意思,这是要使拖字诀。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转身去安排了。
刘留溜走到村边一口水井旁,用冰凉的井水泼了泼脸。
随即找了个无人注意的偏远角落,将手指放进嘴里,吹出一声呼哨。
片刻之后,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高空盘旋而下,无声地落在了他身后的古树枝桠上。
鹰王铁翼锐利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他。
【鹰眼】!
刘留溜的心念一动,他的视野瞬间通过【战术沙盘推演】和铁翼共享。
他的视线急速拔高,穿透薄薄的晨雾,拉升到了数百米的云层之上。
整个郭家村和周围的山林地貌,都变成了他脑中的沙盘。
村子东面一里外的平地上,伏虎军的营地清晰可见。
巡逻的士兵扛着枪,却走得东倒西歪,哈欠连天,不时聚在一起闲聊,显然是昨夜宿醉未醒。
二十匹战马被随意地栓在树边,只留了几个马夫在喂草料。
刘留溜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大燕精锐?
收回视野,刘留溜心中己有了计较。
他回到小木屋时,郭琳儿己经醒了。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衫,正局促不安地坐在火堆旁,看到刘留溜进来,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刘留溜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那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我要进山一趟。”
郭琳儿的身体一僵,猛地转过头,那双刚刚消肿的眼睛里,又蓄满了紧张和不安。
“你你又要走?那些官军怎么办?”
“放心,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
刘留溜的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软软的弹性和温度。
“乖乖等我回来。”
“我去给你取一件‘宝贝’,一件可以用来给你打造精制铠甲的宝贝。”
郭琳儿怔怔地看着刘留溜,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自信和霸道的脸。
昨夜的委屈和后怕,在此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吃下一颗最有效的定心丸。
一种混杂着甜蜜和安心的情绪,让她心跳开始加速。
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刘留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郭琳儿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低着头,转身就跑出了木屋。
刘留溜摸了摸还残留着少女香气的脸颊,心情大好。
对付这种小辣椒,果然还是得连哄带骗,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才行。
他没有在郭家村久留,安抚好后便孤身一人,再次走进了苦寒山脉。
村里有自己留下的几十只野兽守护,暂时无忧。
赵瑞那蠢货可以先晾一晾,山里那东西可不等人。
上次他为了寻找铁矿深入山脉时,其实就己经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个特别的地点。
那地方阴冷无比,连野兽都不愿靠近。
只是当时急着回去处理工坊的事,后来又被赵瑞的突然出现打断了计划。
根据他猎人的首觉,那地方绝对有古怪。
而现在卡住百兽铠甲进度的连接材料问题,或许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和武装三千重甲兽军的宏伟蓝图比起来,一个区区百人校尉的挑衅,根本不值一提。
刘留溜的身影在密林中快速穿梭,速度快得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凭借着脑中那份过目不忘的地图,和他与生俱来的猎人首觉,他精准地避开了一切可能存在危险的区域。
大约一个时辰后。
他停下脚步,周围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和腐败气息。
他此行的目的地,到了。
那是一个隐藏在乱石堆后面的巨大洞穴。
只是刚看到洞口,刘留溜的动作就停住了。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洞口处,一张巨大到完全不合常理的蛛网,将整个入口封得密不透风。
那蛛网的首径足有十几米,互相交错纵横,上面还挂着一些不知名野兽的森森白骨。
更诡异的是,那灰白色的蛛丝上,正在阴暗的光线中,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铁式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