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停在训练基地门口，球员们下车，脚步声沉闷。
陈毛走在最前面，推开训练中心的门。
“头儿。”
主力们到齐了。
陈毛停下脚步。
“我们看了比赛。”摩根说，声音低沉，“是我们的问题。”
瓦尔迪抿着嘴唇，脸上没了平时的张扬。
“我们松懈了。”德林克沃特接话，“对不起。”
陈毛看着他们，没说话。
“最后两场，”摩根抬起头，眼睛里有火，“我们会拿出全部。”
“保证。”瓦尔迪补了一句。
陈毛点点头。
“明天上午十点，全员训练。”
“是。”
球员们散开，往更衣室走。
陈毛转身，往办公室去。
沃尔什跟上来。
“头儿，康切斯基的合同下个月到期。”
“续约。”陈毛说，“一年。”
“科诺凯尔收到三份报价，西汉姆、富勒姆、还有雷丁。”
“跟他谈。”
“谈什么？”
“英超的计划。”陈毛推开办公室的门，“告诉他，他会是主力。”
沃尔什愣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陈毛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战术板软件，画着三中卫的阵型图。
“下赛季要用这个？”沃尔什凑过来。
“试试。”陈毛说，“最后两场，看看效果。”
“三中卫？”沃尔什皱眉，“英超那些前锋，个个都是怪物。”
“所以要试。”陈毛拖动鼠标，调整球员位置，“现在试错，成本最低。”
沃尔什沉默了几秒钟。
“你早就想好了。”
“嗯。”
“那场输球——”
“是意外，也是必然。”陈毛抬起头，“人总要摔一跤，才知道疼。”
沃尔什笑了。
“你这个教练，心够狠。”
“不狠，带不了队。”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马赫雷斯的合同细节谈妥了，下周二来体检。”
“好。”陈毛接过文件，翻开看。
“冈崎慎司那边还在犹豫，他的经纪人说想等等看。”
“给他一周时间。”陈毛说，“过了这周，报价撤回。”
苏晴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还有，维猜先生想见你。”
“什么时候？”
“今晚，他在伦敦。”
陈毛看了眼手表。
“订机票。”
“已经订好了，晚上七点的航班。”
陈毛合上文件。
“走吧。”
训练场上，球员们已经开始热身。
瓦尔迪带球冲刺，速度快得像道影子。
坎特在中圈附近做拦截训练，一次次扑向皮球。
摩根站在后场，指挥着防线的站位。
陈毛站在场边，看着这些熟悉的身影。
“他们回来了。”沃尔什说。
“嗯。”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散了？”
“怕。”陈毛说，“但更怕他们不知道怕。”
沃尔什笑了。
“你这话，够绕的。”
陈毛没接话，转身往办公楼走。
“通知科诺凯尔，下午三点，我办公室。”
“明白。”
下午三点，科诺凯尔准时敲门。
“进来。”
年轻的法国边锋推门进来，脸上有些紧张。
“坐。”陈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科诺凯尔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史蒂夫跟你说了吧，有俱乐部想要你。”
“是的，头儿。”
“你怎么想？”
科诺凯尔犹豫了一下。
“我不知道。”
“说实话。”
“西汉姆给的薪水更高。”科诺凯尔说，“但我在这里很开心。”
陈毛点点头。
“下赛季，英超。”
“我知道。”
“我需要你。”陈毛说，“不是替补，是主力。”
科诺凯尔抬起头，眼睛睁大。
“主力？”
“对。”陈毛打开电脑，转过屏幕，“看这个。”
屏幕上是战术板，右边锋的位置标着科诺凯尔的名字。
“这是我下赛季的计划。”陈毛说，“你会是进攻的核心之一。”
科诺凯尔盯着屏幕，喉结滚动。
“我能行吗？”
“能。”陈毛说，“你有速度，有技术，缺的是信心。”
“可是英超——”
“英超怎么了？”陈毛打断他，“你在法国踢过，在英冠踢过，英超只是下一步。”
科诺凯尔沉默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
“一周。”陈毛说，“下周一之前给我答复。”
“好。”
科诺凯尔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头儿。”
“嗯？”
“谢谢你相信我。”
陈毛点点头。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
陈毛打开系统面板，查看球员数据。
数据在跳动，像心跳一样。
手机震动。
是维猜的短信。
“晚上八点，丽思酒店。”
陈毛回了个“好”字，收起手机。
窗外，夕阳把训练场染成金色。
球员们还在跑动，汗水在阳光下闪烁。
陈毛站起来，拿起外套。
“史蒂夫。”
沃尔什推门进来。
“怎么了？”
“明天的训练，改成战术课。”
“练什么？”
“三中卫。”陈毛说，“让他们熟悉新体系。”
“这么急？”
“时间不多了。”陈毛看了眼日历，“还有两场比赛，然后就是英超。”
沃尔什点点头。
“我会安排。”
“还有，”陈毛说，“让康切斯基来一趟，我要跟他谈谈。”
“现在？”
“现在。”
十分钟后，康切斯基敲门。
“头儿找我？”
“坐。”
老将坐下，脸上有些疑惑。
“俱乐部想跟你续约。”陈毛说，“一年。”
康切斯基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可是我已经三十二了。”
“我知道。”陈毛说，“但我需要你的经验。”
康切斯基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膝盖。
“我以为，我会被放弃。”
“不会。”陈毛说，“下赛季，你会是替补，但你的作用不会少。”
“我明白。”康切斯基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谢谢你，头儿。”
“别谢我。”陈毛说，“用表现回报球队。”
“一定。”
康切斯基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门关上，陈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音响起。
陈毛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还有很多事要做。
引援、续约、战术调整、人员磨合。
每一件都是硬仗。
但他不怕。
从贵州到西班牙，再到英格兰。
他已经习惯了打硬仗。
手机又震动了。
是苏晴。
“车在楼下，该出发了。”
陈毛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
训练场的灯亮了，球员们还在练。
陈毛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瓦尔迪在练射门，一脚接一脚。
坎特在跑圈，脚步声有节奏。
摩根站在中圈，跟年轻球员说着什么。
陈毛转身，走向停车场。
夜幕降临，新的征程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