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走向车边,见车里的人没有反应,还站起来扒在车边,用爪子拍打车窗。
带灰狼进山的特别训练队队员之前远远听到倪光远的车队返回,急忙将车子开走,免得被发现。
他也不知道祝余是不是已经跟着车队走了,可白耳尖灰狼还没回来,他既着急又找不到狼,左右为难之下,还是不能把一狼扔下。
期间他还去山上找过,但一无所获。
这会儿他才从山上回来随便塞了几口干粮,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再山上去找一次,如果找不到他也只能先回去找团长报告。
但也就是这么巧,他才刚睡着,祝余跟白耳尖灰狼就下山来了。
队员被白耳尖灰狼吵醒,带着红血丝的惺忪睡眼见到狼的一刻,一瞬间就清醒了,他嗷地一声从车上蹦下来,一把搂住了狼脖子:“你可算回来了,可把我急死了!”
白耳尖灰狼跟后福不一样,是个矜持的性子,平时不爱跟人这么亲密,这次也是,他抖着耳朵从队员的怀里退出来,扯着他的袖子就往祝余的方向领。
而祝余因为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虚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已经倒在了雪地里。
不知过了多久,祝余才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双眼遍布血丝的贺屿萧。
队员在发现祝余之后,身上的血都凉了一半,他把祝余搬上车后座,几乎是一路飙车回到边城市里的。
碍于还不清楚当时的状况,哪怕车子已经开回来了,队员也不敢贸然暴露祝余的行迹。
他把车子停在隐秘位置,一路飞奔跑到贺屿萧这些天工作的大会议室里,连门都顾不上敲,一头撞了进去:“团长团长!出事了!”
贺屿萧一看到他就知道,肯定是祝余出事了!
他猛地一下站起来,力道太大将身后的椅子都给推倒了。
“市长同志,我有急事要处理,会议先暂停!”
他的声音才落,人就已经消失在了会议室的门口,就连刚才因为撞进来摔倒的军人也一起被贺屿萧给拎走了。
由于边城医院那边还在封禁,况且陆开宇也在那里,情况不明,他便没有送祝余过去,而是喊了一个跟着军区援兵一起过来的军医来查看祝余的情况。
祝余身上没有外伤,主要是失温受冻以及长时间没吃食物导致的低血糖,可虽然听着不严重,但她这一昏迷就是三天。
这三天她被安置在贺屿萧的宿舍里,每天由军医定时去给她输液。
于是边城政府内突然有了一个传闻,工作狂人贺团长似乎身体终于撑不住了,原来连晚上睡觉都不回宿舍的贺团长,现在每天要回宿舍八遍。
宿舍到底有谁在啊?
“你终于醒了!”贺屿萧的眼睛更红了,他紧紧握着祝余的手,心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然而祝余就只是将目光呆呆地定在贺屿萧的脸上,仿佛神志还没有恢复。
“祝余?祝余!媳妇!你理理我啊!你怎么了?”急得贺屿萧不停地抚摸祝余的脸颊,嘴里胡乱地喊着她的名字,可祝余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想冲出去把军医拎过来问问他祝余到底怎么了的时候,祝余终于开口了。
“倪光远正在转移那批军火,就在之前我们在城郊撞见过的那户人家的地窖里,你快点派人过去,要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祝余刚才不是故意吓贺屿萧的,而是她的意识刚刚清醒过来,就被军医系统给喊了过去。
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昏迷后意识并没有进到系统空间里,是真的昏迷了三天。
军医系统一边担心,一边兢兢业业地把从倪光远的窃听器上获取的内容记录下来,好能够在祝余一醒来就告诉她。
这三天倪光远做了很多事。
他在离开山里那间民居后,就主动跟驻军基地失联了,然后去周边地区收了中药材跟西药。
但是,他在回城之前,又把那些药材全部毁掉了,目的则是要把这一切都推到祝余身上,最终做实祝余身上敌特的罪名。
到那时,贺屿萧不仅没法再找自己的麻烦,就连他自己也要被调查,边城没有贺屿萧撑着,倪光远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而为了之后要做的事,倪光远在回医院报备药材情况之前,还另外派人去做了另一件事,转移那里的军火。
也就是现在。
哪怕贺屿萧经历过再多的事,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了,接受一个昏迷了三天的人一睁开眼睛,就对自己说出此刻即时的情报。
望着贺屿萧的怔愣,祝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冒失了,也暴露了太多。
她咂咂嘴想要再说点什么为自己解释,但贺屿萧没有让她这样做。
贺屿萧把撑着身体坐起来的祝余按了回去,还帮她整理好被子:“我知道了,这是我现在就去处理,你先休息,如果还有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
他甚至没有问祝余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就选择了相信。
等门关上,像做贼一样的军医系统才从祝余的意识里蹦出来:“宿主,我们刚才是不是暴露了?”
它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贺屿萧沉默的时间里,它竟然有种感觉,如果自己说话一定会被贺屿萧听到的心虚感。
祝余也陷入了对事情发展失去掌控的烦躁中,她大力地把被子扯过头顶,盖住头脸,很快被窝里的空气就变得闷热潮湿起来,可她还是没有钻出去的意思。
“我不知道!行了,赶紧把窃听器的记录传给我!”
人在焦虑的时候就会给自己找更多的事来做,好能转移注意力,祝余也是。
明明军医系统已经把所有窃听器记录的重点都总结出来了,但祝余还是坚持要去看稀里哗啦的流水账记录。
她这一看就看了快两个小时,而说好一会就回来的贺屿萧也才匆匆赶回来,手上还提着两个热烘烘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