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和呵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台上,正准备引导新人行礼的主持人,声音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
台下,所有宾客、记者、围观人群,全都惊呆了,齐刷刷地将目光从仪式台,转向了骚动的中心——华绍安,以及那个倒在地上的倒霉蛋。
白明海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消失,变得阴沉无比。
沈芯语也微微一怔,茫然地看向骚动方向。
原本庄重神圣的婚礼仪式,被这充满羞辱和暴力的插曲,硬生生地打断了!
那中年胖子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听到华绍安的质问。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华绍安那双一看就价值不菲、擦得锃亮的纯手工定制皮鞋,上面哪有半点被踩脏的痕迹?
他捂着脸,强忍着剧痛和屈辱,试图解释道:
“华少……不、不是……我没踩……是您……”
然而,华绍安根本没打算听他解释,或者说,他需要的本就不是解释。
他脸上带着一种“老子打你需要理由吗”的蛮横表情,在那胖子开口的瞬间,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我去你妈的!还敢狡辩?老子说踩了就踩了!”
华绍安嘴里骂骂咧咧,穿着皮鞋的脚已经毫不留情地朝着地上的胖子猛踹过去!
“哎哟!”
“别……别打了华少!我错了!我错了!”
“嘭!嘭!嘭!”
坚硬的皮鞋鞋跟狠狠踹在胖子的腹部、大腿、甚至肩膀上。
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伴随着胖子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声。
华绍安下手极有分寸,避开了要害,但带来的疼痛和羞辱感却一点不少。
他之所以选这个胖子开刀,正是因为他之前已经明确警告过此人不要来趟这趟浑水、不要向顾家示好。
这胖子今天不仅来了,还站在这么靠前的位置谈笑风生,摆明了是觉得顾家势大,不把他华绍安的警告放在眼里。
拿他立威,再合适不过。
周围那些同样收到过华绍安警告、此刻混在人群中的京都或周边圈子的“聪明人”。
看到胖子这副惨状,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缩,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生怕被这位看起来不讲道理的华少盯上,成为下一个沙包。
他们心里那点巴结顾家的心思,瞬间凉了半截——
钱和前途固然重要,但被华绍安当众打成猪头、甚至以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代价更大。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那些不认识华绍安的魔都本地人或外地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惊呆了。
“这人谁啊?疯了吧?敢在白少的婚礼上打人?”
“活得不耐烦了?不知道白少背后站着谁吗?那可是京都顾家!”
“我看是个神经病,故意来捣乱的吧?”
“嘘!小声点!”
旁边一个明显是京都来的宾客脸色大变,赶紧捂住说话那人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说道:
“我看你才是在找死!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这么大派头?”那人还不服气。
“同是京城四少!华家的,华绍安!”
京都来的宾客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什么?!”
刚才还在说华绍安找死的那人,瞬间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下意识地往人群更深处缩了缩,心中一阵后怕,庆幸自己刚才声音不大,没被那位煞星听见。
台上的白明海,从最初的惊愕中反应过来。
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向全世界炫耀的婚礼,被这莫名其妙的暴力冲突搅得一团糟,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当他看到华绍安那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嚣张模样,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
“住手!”
白明海猛地向前一步,对着台下的华绍安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愤怒。
华绍安似乎很“听话”,脚上的动作真的停了下来。
他甩了甩因为用力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好整以暇地看向台上的白明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白明海见华绍安停手,以为自己的呵斥起了作用,对方终究是忌惮他,或者说忌惮他背后的顾家。
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正准备端起主人的架子质问。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
“砰!”
华绍安毫无征兆地,又狠狠补了一脚,踹在已经蜷缩成一团、哼哼唧唧的胖子腰眼上。
胖子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这一脚,看似踹在胖子身上,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白明海的脸上!
把他刚刚端起来的那点“主人威严”踹得粉碎!
“你——!”
白明海的脸瞬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华绍安,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因为暴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他妈到底是谁?!谁让你来的?!敢在我的婚礼上撒野,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是真的不认识华绍安。
一来他长期在魔都活动,对京都顶级的那个小圈子只是耳闻,除了顾北辰他并未深入接触;
二来华绍安在“京城四少”中相对低调,或者说他的“高调”更多体现在特定圈子和做事风格上,而非媒体曝光,不像顾北辰那样锋芒毕露、名声在外。
在白明海看来,这很可能就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或者是沈芯语那边不知死活请来搅局的。
面对白明海的怒骂和质问,这位京都的大少居然没有生气。
他脸上的蛮横和戾气反而瞬间消失,变脸比翻书还快,换上了一副仿佛很好说话、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表情。
他摊了摊手,用带着几分夸张委屈的语气说道:
“白少,瞧你这话说的。我大老远从京都专程飞来,好心好意来参加你的‘大喜之日’,给你捧场,你居然不认识我?这多伤感情啊。”
说着,他踢了踢脚边还在哼哼的胖子,下巴一扬,“来,你告诉他,我是谁。”
那胖子被踢得一哆嗦,哪里敢有半分迟疑,也顾不得脸上身上的疼痛,连忙挣扎着半坐起来,对着台上的白明海,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喊道:
“白……白少!这位是……是华少!京都华家的华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