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绍安”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再次劈在现场许多不明所以的人心头。
“京都华家?华绍安?”
“天!难道是京城四少里的那位‘华少’?”
“嘶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他!”
“京城四少华家我的天,今天这场婚礼真是藏龙卧虎!”
那些之前不认识华绍安、还在猜测他身份的宾客,此刻全都恍然大悟,看向华绍安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畏、忌惮,甚至讨好。
原来这位就是与顾北辰齐名的另一位“京城四少”!
虽然行事风格迥异,但背景和能量绝对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他们看向白明海的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同情和看好戏的意味——
这两位爷要是对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白明海在听到“华绍安”三个字时,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京城四少之一,华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背景深不可测,能量不在顾北辰之下。
他心中的怒火和羞辱感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忌惮和理智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原来是华少大驾光临,是明海有眼不识泰山了。华少能来,蓬荜生辉。只是”
他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胖子,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道:
“不知道这位朋友如何得罪了华少,要在这吉日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华绍安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那点不满,随意地摆了摆手,用一副“多大点事”的口吻说道:
“哦,他啊。没啥,就是不长眼,踩脏了我新买的鞋,还嘴硬。不过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他也认识到错误了。行了行了,屁大点事,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他甚至还朝白明海笑了笑,催促道,“吉时耽误不得,你们继续,继续拜堂啊!大家都等着呢!”
他这态度,仿佛刚才当众行凶、搅乱婚礼的不是他,反而成了催促仪式赶紧进行的“热心宾客”。
白明海被他这副无赖又理所当然的态度噎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想发火,想把这个嚣张的华绍安赶出去,但他不敢。
他很清楚,华绍安背后的华家,是他、甚至是他背后的顾家都不想轻易得罪的庞然大物。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现在顾北辰还没露面,他若与华绍安正面冲突,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看到白明海憋得脸色通红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周围那些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京城四少”内讧好戏的宾客,都感到有些意外,随即是了然。
看来这位白少,在华少面前,确实硬气不起来。
然而,华绍安之所以就此“轻易”收手,不再继续胡搅蛮缠拖延时间。
是因为他的余光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正朝这边驶来,那是他为江焱准备的庞然大物,但其他人并未注意到。
就在主持人定了定神,重新拿起话筒,准备继续开口,试图将这场被搅得七零八落的“婚礼”拉回正轨时——
“轰隆隆隆——!!!”
一阵远比汽车引擎更加沉闷、粗暴、充满力量感的咆哮声,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从公路上轰然传来!
这声音迅速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蛮横气势,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哗、音乐和海浪声!
“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惊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红毯尽头的公路旁,一辆体型庞大、通体涂着工程黄、仿佛钢铁巨兽般的卡特彼勒d11t大型推土机。
正如同发了狂的公牛,以与其笨重体型极不相称的迅猛速度,直直地朝着那辆作为“主婚车”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冲去!
“天啊!是推土机!”
“它在干什么?!失控了吗?!”
“快躲开!要撞上了!”
“疯了吧!那可是劳斯莱斯!碰一下都够他倾家荡产了!”
人群瞬间大乱,惊呼声、尖叫声四起。
所有人都被这疯狂的一幕惊呆了,他们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辆推土机失控了,司机疯了,或者机械故障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与金属猛烈撞击、挤压、撕裂的巨响!
在所有人惊恐、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辆庞大的推土机,根本无视了路旁几名试图挥舞手臂阻拦的保安。
巨大的钢铁铲刀如同拍苍蝇一般,结结实实地、狠狠地拍在了那辆价值近千万的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顶!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玻璃爆裂声接连响起。
“嘎吱——!咔嚓——!!”
在推土机那恐怖到极致的吨位和力量面前,象征着极致奢华与坚固的劳斯莱斯,脆弱得如同一个铁皮罐头。
车身被巨大的铲刀硬生生压扁、撕裂,车窗全部爆碎,精美的车标和“囍”字装饰瞬间扭曲变形,与破碎的车身融为一体。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推土机仿佛觉得这样还不够,它向后退了几米,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再次轰鸣着冲上前,巨大的轮胎,毫不留情地从那已经变成一堆废铁的劳斯莱斯残骸上,隆隆碾过!
一遍!
两遍!
三遍!
每一次碾压,都伴随着更加彻底的金属爆鸣和零件飞溅。
直到那辆几分钟前还光鲜亮丽、象征着“胜利”的座驾,被彻底碾成了一块几乎看不出原型的、扁平的、混合着各种颜色的“铁饼”!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如梦初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他妈根本不是失控!
这是赤裸裸的、故意的、充满暴戾和毁灭欲的破坏!
而且目标如此明确,就是冲着这辆“主婚车”来的!
是谁?
谁这么疯狂?
谁这么嚣张?
谁这么不把钱当钱?!
谁又不把白家以及他背后的顾家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