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包大赶紧激动的拱手。
“多谢沉大人,饶恕我这一次。”
在场的宾客,眼观鼻鼻观心,是一点不敢小觑沉砚。
连马都尉在沉砚面前,都要遭遇这种对待,别提是他们了。
“行了,继续坐回去喝酒。”
戴安平不想因为一个马包大,影响沉砚和他的好心情。
大家继续坐回去喝酒,马包大却是没脸再继续待下去了。
找个理由抓紧灰溜溜滚蛋,另外他得抓紧去看看自己伤到了什么程度。
姚诚德放完水回来,就瞧见马包大捂着伤口,满脸吃痛的走了。
那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他出去这一会,宴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宴会上马上就要接近尾声了,不少人喝的是东倒西歪。
戴安平见状,说道:“今天到此为止,大家都回去休息。”
大家陆陆续续站起来往外走。
姚诚德也喝大了,被下人扶着朝外面走去。
他看到戴安平依旧和沉砚有说有笑,似乎一见如故,宛若亲兄弟的样子。
心底嫉妒的不行,又想到进入郡守府以来。
戴安平对他多有怠慢,沉砚更是没把他当人看,他是越发不满了。
推开扶他的仆人,借着酒劲走上前。
“沉砚,我听说明天你就要离开了?”
沉砚瞥见姚诚德,都不想搭理他,这家伙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经常在他面前晃荡。
姚诚德见沉砚不搭理他,那是更为恼火。
“沉砚,虽说你救治好了老夫人,但是我十分怀疑你那疗效能坚持多久?万一你走后,老夫人的病情又反复,这该如何?”
瞧见沉砚眼神变得有些犀利,姚诚德陡然清醒一些,好端端的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
赶紧补救,“沉砚,我并非跟你过不去,而是作为医者,我们得把所有的情况考虑到。”
戴安平眉头紧锁,有所担忧了。
毕竟姚诚德还是有实力的,他这么说,必定是有一定的依据。
见戴安平忧心忡忡看向沉砚。
沉砚略一思索开口。
“老夫人之前最典型的就是受到了湿热侵袭,之后产生了一系列的问题。我利用汤药调理了她的脾胃,让她脾胃功能都恢复了正常。正所谓脾主运化水湿,脾胃正常了,这些问题自然就不存在了。”
“我之前叮嘱过老夫人,让她保持饮食清淡。饮食如果过于油腻和甜腻,容易加重脾胃负担,滋生湿热。另外平日里多注意锻炼身体,如果老夫人能做到这些,自然不会再受到先前的困扰。”
“除非有人为干扰,希望老夫人再次生病。”
沉砚这话一出,姚诚德的脸色都变了,他气的嘴唇哆嗦,却是说不出话来。
好个沉砚,巧舌如簧,居然暗示戴安平,若是老夫人再出问题,那责任肯定不在他沉砚,而是在于别人。
这时候姚诚德可不敢再辩解,万一他再说下去,那他就会变成再次导致老夫人生病的那个嫌疑人,赶紧找个借口,灰溜溜跑开了。
沉砚这么说,确实是想暗示戴安平有人不希望老夫人恢复健康。
毕竟他在救治老夫人的时候,是有人故意在老夫人的药中做手脚。
难保他走了之后,背后之人不会再出手。
戴安平眼睛变得深邃不少,摸着胡子似乎在思索沉砚的这番话。
显然戴安平听出了沉砚的告诫。
他也真没想到,他母亲生病背后居然还牵扯到了这些。
看向沉砚,眼中含着佩服,要不是沉砚洞察力惊人,他还不知道会有这些事,看样子他府上在用人方面已经出现了问题。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沉砚看到戴安平的反应,便知道他这番话起效果了。
没再多言,回去休息了。
戴安平望着沉砚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看向大管家。
大管家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是自己为数不多信任的心腹。
“明天沉砚离开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大管家点头,眼中浮现坚决。
“大人尽管放心,我会多问沉大人几句,把我们府上的叛徒给找出来!”
戴安平这才满意的让大管家扶着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翌日一早,沉砚带着银票和包裹离开。
五百两银子太沉,他带着离开太招摇过市,就让大管家换成了银票。
往怀里一揣,不用担心会被人惦记。
离开的时候,戴安平亲自相送,但是后来因为有政务要忙,只能离开。
拜托大管家送沉砚离府。
不知不觉走到了郡守府门口。
遥想多日前,他拿着铜胆,还在与众多献药者竞相争夺入府验药的资格。
如今摇身一变,他成为了郡守府的座上宾,可以与郡守戴安平称兄道弟。
人生总是这么的戏剧,仿佛在不经意间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沉大人您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这是我让厨子做的几个肉饼还有肉干,您带路上吃。”
大管家把一个小的包裹送上。
“谢了。”
沉砚抓住包裹,正要接过。
大管家眼珠子滴溜溜转,警剔的东张西望,没着急松开包裹,然后压低声音。
“沉大人,昨晚您那番话应该别有深意吧。若是您发现了府上有什么可疑人员,请一并告知,郡守大人会记得您的情。”
大管家最后一句话,是表露了这是戴安平的意思。
其实沉砚本来也有意把他最近收集到的消息,告知郡守。
只是一直以来,他摸不清楚戴安平的态度,所以这才没有擅自拿出来。
既然戴安平都委托大管家这么做了。
沉砚没什么好尤豫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加密的密信,塞到郡守心腹大管家的手上,如实相告。
“当初我在给老夫人治病的时候,发现她的汤药被人做了手脚。我夜间探查,发现煎药房有一名仆役行事鬼鬼祟祟,通过他我追踪到他和陶帐房来往密切。”
大管家微微皱眉。
“煎药房的人和负责药房这部分帐簿的帐房先生有所来往,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沉砚冷笑,似乎早猜到大管家会这么说了。
“陶帐房利用后院饲养的信鸽,想把这封密信送出去,但是想不到被我截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