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阳光明媚,迎来几许春天的气息。
沉砚和一家人正吃着烙饼卷肉的时候,郑秉文走了过来。
“东家,你这房子盖好了,再叫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郑师傅,坐下说,尝尝我嫂子烙的饼。”
沉砚邀请一句。
郑秉文笑着坐下,不客气拿起了桌子的烙饼,也卷了一些肉,那叫一个香。
这年头,就只有沉砚家里能吃的这么好了。
“一会三江叔和朔子会过来,我打算带上你们一起去鹰嘴岭实地勘察,商量一下怎么开垦。”
“那行。”
郑秉文爽快的答应下来。
要是搁以前,他打死都不敢踏入深山,那地方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
但是沉砚的本事,他太清楚了,跟着他身边,安全绝对有保障。
他们吃饱饭没多久,李三江就和李朔踏入了院子。
他们身上都背着弓和箭囊,腰间别着柴刀,手里提着包裹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装了干粮,火折子,绳索,以及盐巴等打猎生活必须品。
虽说这次他们是打算跟着沉砚去勘察鹰嘴岭,但是那地方人迹罕至,猛兽居多,他们不得不用心多准备些。
“阿砚,我们都准备好了,出发吧。”
李三江干劲十足。
沉砚颔首,去拿自己的装备。
苏婉卿和林芷柔抓紧将包裹送上。
“夫君,这里面有水囊和烙饼,以及咸鱼干,饿了,路上可以吃。”
“我带水囊就行。”
沉砚只拿走了水囊。
他许久未打猎了,说什么也要借助这次的机会,多捕杀几个猎物,这样他才能多挣点积分。
如果饿了的话,把猎物烤着吃就行了。
沉砚检查一下自己的箭囊和猎弓,然后带着大家伙朝后山走去。
一路沿着大兴山,走山路,但是走了还没一半的距离,沉砚就明显发现李三江掉队了。李朔也有意照顾他爹,时不时扶他两下。
但是李三江却很生气,直接推开了李朔,“你爹我还没老,我能走。”
李朔很无奈。
瞧着李三江时不时锤两下疼痛的腿,但还是坚持咬牙前行,努力不掉队的样子。
沉砚皱眉,“三江叔,你还能撑住吗?”
李三江的腿毕竟受过伤,按理说走不了太远的路。
“无碍,我还能坚持。”
李三江还想咬牙坚持,沉砚却是招呼李朔扶着他爹李三江,坐在一块石头上。
李朔撩起裤腿,发现腿通红一片,顿时着急了。
“爹,你就逞能吧,再这样下去,你腿都要废了。”
李三江忍不住叹气,“都怪我身体不行,拖你们后腿了。”
话音刚落,李三江感觉腿部被扎了一下。
原来是沉砚正在施针,李三江满脸惊愕,正想说什么,却是露出了惊奇之色。
“我感觉腿好象没那么疼了!阿砚,想不到你居然真的会医术,而且医术还这么好。”
虽然昨天沉砚解释过,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有些怀疑。
沉砚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大家认识那么久了,都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
“三江叔,你这腿伤有些年头了,想调理好,确实得花点功夫。不过碰上我,还有的救。”
李三江闻言,激动的浑身颤斗,简直不敢相信。
李朔也是激动的当场给沉砚跪下去了,“砚哥儿,只要你能治好我爹的腿,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沉砚哼笑,“起来吧,还是抓紧赶路,剩下的以后再说。”
李朔一抹眼泪,赶紧扶起李三江。
郑秉文也赶紧搭把手,岂料李三江人很倔,非要自己走,瞧着走的比之前利索多了。
郑秉文和李朔都看傻眼了。
大家走了许久,又翻阅两座山头,又走了不到三炷香的功夫,这才来到了鹰嘴岭。
望着形似鹰喙的山梁,沉砚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上次李朔跟着沉砚来过这里,所以他的反应很平静。
倒是李三江和郑秉文看的是饶有兴致。
不过他们很少走这么远的路,此刻都坐在石头上,擦着脸上的汗休息。甚至还拿出了腰间的水囊喝一口,眼睛却是没闲着,向远处望去。
“瞧着这山势并不徒峭,尤其是向阳坡的那一块,看起来挺平整,只有少部分山谷需要稍微平整一下。但总体问题不大。”
“将来我们可以开垦成梯田,种植一些耐旱的农作物,象是粟、高粱甚至是糜子也能种。”
沉砚颔首,倒是认可这种想法。
至于糜子这种农作物,他知道,比粟更加耐旱耐贫瘠,生长周期还短。收获后,不仅能煮粥,还能拿去酿酒,经济价值也高。
“我打算将这梯田,一分为二,一部分用来种植农作物,一部分用来当药圃。在上面种植一些耐旱的药材种子。这次我去郡城,都把药材种子给买好了。”
李三江摸着胡子颔首。
“这想法好。如今这世道,我们小老百姓买药困难,遇到大的病,哪家不是拖着,硬撑着。去药房拿药,还挺贵。但是能在这种植药材,整个村子的人都能受益不说,此外拿去卖钱,也能大赚一笔。
“何况阿砚不是要打算组建护卫队了,以后这些人少不了受伤,都能用到药材。”
郑秉文点头,“我也觉得东家这想法好。”
“砚哥儿,这地方毕竟偏僻,野兽还很多。你听听,我现在似乎都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野兽叫声,象是我们经常打猎,习惯了这种环境,但是其他人可不行啊,这安全方面的问题是不是……”
李朔思索片刻,提出了个不小的问题。
沉砚笑了,拍了一下李朔的肩膀。
“有长进,这问题都能想到。”
李朔被夸的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起来。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都是跟砚哥儿学的。”
“行啊,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沉砚有些好奇。
李朔呲牙一笑,“你侄子,沉年。”
“难怪。”沉砚笑了起来,然后又继续之前的问题。
“我思考过这方面,打算创建多个岗哨。岗哨的选址应该遵循视野开阔,选择在高地,或者是沿着山脊线创建,甚至是山坡转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