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这颗温顺下来的巨大“蛋黄”,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家人们。”
“睁大眼瞧好了。”
“火候,要从内部开始掌控。”
我双手虚托,像捧着一个看不见的巨大西瓜。
整个岩浆湖的温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汇聚到我掌心。
我不是在吸收能量。
我是在调用权限。
就象餐厅后厨,我嫌主厨的火太小,直接把他的灶台火力拧到了最大。
“轰——”
周围的岩浆湖,颜色瞬间暗淡。
那颗巨大的能量内核,却在我掌心虚托的力场中,开始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一个无形的能量烤箱,瞬间成型。
【来了来了,仙人又开始整活了!】
【这他妈是米其林看了要沉默,新东方看了要流泪的厨艺啊!】
【前面的,格局小了,这是物理学和化学看了要双双跳楼的厨艺。】
【我悟了,仙人不是在做饭,他是在重新定义做饭这个词。】
我没理会直播间里的吵闹。
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颗“蛋”上。
“注意看。”
我象个最专业的电视购物主持人,对着镜头解说。
“做溏心蛋,最忌讳的就是大火猛攻。”
“那样只会得到一个外壳焦糊,内心还是生的失败品。”
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颗光芒万丈的蛋,轻轻一点。
“火候,要文武相济。”
“先用文火,慢慢渗透,让热量均匀地传递到内核。”
在我的操控下,那股从岩浆湖抽来的庞大热量,化作亿万根看不见的细丝,温柔地包裹住那颗能量内核。
内核的外层,开始迅速凝固。
从之前那种半透明的胶质状态,逐渐变得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温润,厚重,散发着圣洁的光。
“看到没有?”
“当外壳呈现这种温润的玉质光泽时,说明蛋白质已经凝固到了七分熟。”
“这个时候,要立刻撤掉外部火力。”
我话音刚落,手掌一翻。
那股庞大的热量,被我随手一挥,又还给了岩浆湖。
暗淡下去的岩浆,重新变得金黄透亮。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这还没完。”
我对着直播镜头,摇了摇手指。
“真正的高手,靠的是馀温。”
“用食材内部积蓄的热量,去‘焖’里面的蛋黄。”
“这叫‘天手古法’,失传很久了。”
【学废了,学废了,我家的燃气灶不支持天手古法。】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我在听仙人讲道。】
【别说了,我已经下单了《论热力学第二定律在溏心蛋烹饪中的辩证应用》。】
整个地心空洞,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那颗巨大的羊脂白玉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全球几十亿观众,屏住呼吸。
看着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被我硬生生扭转成了一档深夜美食节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不长不短。
我掐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
我抬起手。
对着那颗巨大的玉球,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地心。
那颗完美无瑕的玉球表面,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纹。
紧接着。
一股浓郁奇香,从那道裂缝中,猛地飘散出来。
和菓子店内。
跪坐在地上的伊东博文,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
那股香味,象是拥有生命,穿透了空间,穿透了苏箬的平板计算机,直接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香味,无法形容。
不象是任何一种他认知中的食物。
那是一种……生命本源的味道。
是万物初生时的喜悦,是星辰运转时的轨迹,是时间长河的沉淀。
他感觉自己体内多年的暗伤,那些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留下的顽疾,在这股香味的冲刷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枯竭的生命力,象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啊……”
伊东博文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整个人象是年轻了二十岁。
他激动得浑身颤斗,老泪纵横,对着平板的方向,跪地叩首。
“这是神肴!”
“是神的恩赐啊!”
他身后的几个内阁大臣,同样闻到了那股香味。
一个常年被失眠困扰的财务大臣,闻到香味的瞬间,眼皮一翻,直接睡了过去,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微笑,发出了香甜的鼾声。
另一个饱受高血压和心脏病折磨的防卫大臣,只觉得一股暖流淌过全身,困扰他多年的胸闷和心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跳,满脸惊愕。
角落里。
正在奋笔疾书的山田宗介,笔尖一顿。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直播画面。
那股香味,让他刚刚领悟的“秩序之道”,瞬间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原来……原来如此……”
“秩序的尽头,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他象是疯了一样,在本子上写下新的感悟,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香味,是法则的味道!是‘道’本身的味道啊!”
直播间里,早已炸开了锅。
【我闻到了!我真的闻到了!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
【这不是幻觉!我那条上周被车撞断腿的狗,闻到我手机里飘出来的香味,刚刚站起来跑了两圈!】
【我楼下那个常年瘫痪在床的王大爷,刚才拄着拐杖冲下楼,问是谁家在炖神仙肉!】
【完了完了,我家附近的精神病院,刚刚跑出来三十多个病人,全都跪在马路上,对着天空高喊‘食神降临,普度众生’!】
全球各地。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那股香味带来的奇异效果。
虽然远不如伊东博文他们那么明显。
但身体的些许好转,精神的莫名振奋,是实实在在的。
世界,因为一碗还没出锅的“溏心蛋”,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狂欢。
地心。
我看着那颗裂开的巨蛋,满意地笑了笑。
“恩,火候正好。”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清风。
“清风。”
“老板。”
“酱汁呢?”
林清风一言不发,单手一引。
那团在空中旋转融合了半天的,由荒神洗澡水、石头汤、怨气花椒和死亡射线辣条混合而成的暗黑酱汁,化作一条温顺的水龙,乖巧地飞到了我的面前。
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既霸道又香甜的复杂气息。
我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恩,咸淡适中。”
我点点头,看向那颗只露出水面的,荒神的独眼。
它眼里的情绪,已经从屈辱和绝望,变成了一种极度的渴望。
它也闻到了。
它闻到了自己被升华后的味道。
它想吃。
想吃自己。
我笑了。
“想吃吗?”
我指了指它自己所化的那颗巨蛋。
“别急。”
“等我摆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