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的咆哮并非单纯的音波,那是融合了深渊恶意、精神腐蚀与纯粹邪能冲击的法则性攻击!声音如同无形的、布满倒刺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灵魂壁垒上!
“嗡——!”
众人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仿佛有冰冷的钢针从太阳穴刺入,大脑瞬间被混乱的噪音和恶毒的幻象填满。
意志稍弱者,比如八戒,当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光芒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连罗宁这样的精英法师,也感到体内魔力流转为之一滞,精心维持的奥术飞弹阵列出现了紊乱。
趁着这瞬间的精神压制,早已潜伏在废墟阴影、裂隙之中,仿佛无穷无尽的萨特和恶魔守卫,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带着亵渎的嘶吼和兵器摩擦的刺耳噪音,猛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零散试探,而是形成了有组织的冲击阵型。前排是举着厚重邪能盾牌的恶魔守卫,如同移动的城墙,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中间是挥舞着淬毒弯刀和燃烧着邪火长鞭的萨特,身形矫健,从盾牌缝隙间发起迅捷的致命突袭;后方甚至还有零星的地狱火构造体,拖着燃烧的轨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原本在幽汐努力下被驱散、勉强维持的清晰战线,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如同海啸般的冲击下,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恶魔的洪流轻而易举地冲垮了废墟间的掩体,将众人分割、挤压,战斗立刻进入了最残酷、最混乱的近身绞杀阶段!
“保持阵型!向我靠拢!不要被分割!”林云的怒吼声穿透了恶魔的嘶嚎和能量的爆鸣,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灯塔。他强忍着灵魂深处因恐惧魔王咆哮而产生的悸动与烦躁,以及体内玛诺洛斯血脉在感受到如此浓郁邪能环境后,那不受控制微微沸腾、渴求释放毁灭的暴虐冲动。
他双手急速挥动,十指连弹,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暗影箭矢如同从虚空中射出的致命毒蜂,发出凄厉的破空尖啸,以惊人的频率和精准度激射而出!
每一支暗影箭都精确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萨特头颅、恶魔守卫盔甲缝隙或地狱火核心的符文节点。
被命中的目标,要么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开,紫黑色的血液混合着脑浆四溅;要么铠甲被腐蚀出冒烟的大洞,内部的躯体迅速枯萎碳化;要么核心符文崩碎,地狱火动作僵直,随即解体成燃烧的碎石。
林云的攻击高效而致命,为混乱的阵线勉强稳住了一个支点。但他能感觉到,强行压制血脉躁动和维持高强度施法,对尚未完全恢复的灵魂是巨大的负担。
罗宁的奥术光辉在黑暗中重新亮起,尽管不如之前流畅,但依旧璀璨。他将原本分散的奥术飞弹重新汇聚,不再追求华丽的流星雨,而是将威力集中,化作一道道粗大的、高速旋转的奥术能量钻头,配合着布洛克斯狂野的战斧,在恶魔潮水中硬生生凿出一道血与火的防线!
布洛克斯,这位历经无数战火的老兽人战士,此刻彻底进入了狂战士般的状态。恐惧魔王的咆哮和恶魔的嘶吼非但没有让他畏惧,反而点燃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战斗怒火!
他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雷象般的低沉咆哮,全身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在古铜色的皮肤下隆起。手中那柄饱经风霜的橡木战斧,在他手中仿佛没有了重量,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开山裂石般的蛮力!
“为了部落!为了真正的荣耀!”布洛克斯的怒吼声压过了恶魔的噪音。战斧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将一名试图用邪能盾牌格挡的恶魔守卫连盾带甲、连同半个肩膀一起劈开!
绿色的恶魔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溅了他一脸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反手一斧又将侧面扑来的一只萨特拦腰斩断!他的战斗方式原始、狂野、高效,纯粹的力量与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他成为了这片战场上最令人胆寒的杀戮机器。
幽汐位于队伍相对靠后的位置,她已经放弃了主动攻击。此刻,她的全部心神和自然之力都用于两件事:维持那条越来越不稳定的、驱散腐化迷雾的微弱通道;以及,在己方阵线濒临崩溃的边缘,构筑起最后一道生命与秩序的屏障!
她双膝跪地(在这个位置相对安全),双手深深按入冰冷、被邪能浸染的土地。尽管土壤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败能量,试图侵蚀她的自然之力,但她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月神艾露恩的银色微光在她额间印记流转,与德鲁伊沟通的自然伟力结合在一起。
“生长吧!扞卫生命的荆棘!”幽汐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自然的威严。
轰隆隆——!
以她双手按地处为中心,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地下苏醒!下一刻,无数粗壮如成人手臂、布满尖锐倒刺、闪烁着金属般黑亮光泽的墨绿色荆棘,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群,破土而出!它们并非无序生长,而是精准地沿着己方阵线外侧最薄弱的区域疯狂蔓延、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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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荆棘坚硬如铁,寻常刀剑难以斩断。它们或是如同绊马索般突然从地面窜出,将冲锋的恶魔守卫绊倒;或是如同带刺的围墙般拔地而起,挡住萨特灵活的突袭路径;更有甚者,如同活化藤蔓般主动缠绕上去,尖锐的倒刺深深扎入恶魔的甲胄缝隙或裸露的皮肤,注入麻痹性的自然毒素,并疯狂吸取着它们体内的邪能(尽管效率很低)。
荆棘壁垒的出现,极大地减缓了恶魔潮水从侧翼和后方的冲击速度,为前方苦战的林云、罗宁、布洛克斯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和调整空间。但幽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汗水如雨,身体因为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同时维持驱散通道和如此大范围的荆棘操控,对她的自然亲和力与精神专注力都是极限考验。
而在队伍的后方,八戒则成为了另一道坚实的防线。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磐石,牢牢守住众人撤退(如果需要)的方向。恐惧魔王的咆哮让他脑子嗡嗡作响,恶魔的凶焰也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保护主人和同伴”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休想伤俺主人!”八戒怒吼着,挥舞起那柄沉重的九齿钉耙。《天罡三十六耙》的招式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少了些精妙变化,却多了野猪人天生的蛮力与狂野!钉耙舞动间,带起呼啸的凛冽罡风,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每一耙挥出都势大力沉。钉耙的九根利齿上,不知何时隐约流淌着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土黄色微光。
这微光似乎对恶魔的邪能护甲和坚韧肉体有着额外的破坏效果。钉耙与恶魔的武器或身躯碰撞时,不仅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更会炸开一小团土黄色的能量涟漪,被击中的萨特或恶魔守卫往往会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嚎,伤口处仿佛被附加了某种“石化”或“崩解”效果,难以愈合。
八戒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将试图从后方包抄、或突破荆棘壁垒漏网而来的恶魔一次次狠狠击退。他口中不断发出粗嘎的吼声,既是给自己壮胆,也是震慑敌人:“来啊!你们这些长角冒火的丑八怪!尝尝你猪爷爷的耙子!”
与此同时,在主塔之下,奈法利奥斯与伊利丹的潜行突进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巨大的主塔如同沉默的黑色巨人,矗立在废墟中央。塔身周围,一层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暗绿色邪能屏障缓缓旋转,表面不断浮现出扭曲的恶魔符文,散发出强烈的腐蚀与排斥气息。仅仅是靠近,就能感觉到生命力在被抽离,灵魂受到低语般的侵扰。
“交给我。”奈法利奥斯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他没有像寻常恶魔猎手那样,试图用更强的邪能去冲击或抵消这道屏障。他在屏障前停下,闭上了那只燃烧着邪焰的独眼,缓缓抬起双手,掌心遥遥对准屏障。
下一刻,一股精纯、凝练、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秩序感”的邪能,如同无数纤细而坚韧的暗绿色丝线,从他掌心悄然蔓延而出。这些能量丝线并未散发狂暴的毁灭气息,反而带着一种探究、解析的意味。它们轻柔地“搭”在旋转的邪能屏障表面,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开始同步屏障的能量流动频率,感知其内部符文结构的节点与薄弱之处。
奈法利奥斯的邪能,源于他自身独特的血脉融合与恶魔猎手的道路淬炼,与军团恶魔那种混乱、外放的邪能同源却不同质,更加内敛、可控,且蕴含着他对“能量本质”的理解。此刻,他就像一个高明的锁匠,不是在用蛮力砸锁,而是在倾听锁芯的簧片振动,寻找那把唯一的、无形的“钥匙”。
伊利丹守在他身侧数步之外,埃辛诺斯战刃低垂,但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的感知同样全面展开,警惕着任何来自塔内或周围的威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奈法利奥斯操作邪能时那种精妙到令人心悸、又充满风险的波动。眼罩之下,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欣赏的弧度。
这个年轻的龙裔,对这股危险力量的控制力,确实远超寻常,甚至让他看到了一些……不同于军团恶魔的可能性。
“吱嘎——”
主塔底层的厚重铁门突然被从里面猛地推开!两名全副武装、眼中燃烧着熊熊邪火的恶魔守卫咆哮着冲了出来,显然是被塔外的动静惊动,或是收到了守护屏障被触碰的警报。
它们甚至没能看清阴影中的敌人,伊利丹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动了!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两道凄厉到极致的绿色光弧,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噗嗤!噗嗤!”
两名恶魔守卫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它们上半身与下半身诡异地错位,随即沿着光滑的切口缓缓滑落,绿色的内脏与血液泼洒一地。伊利丹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战刃已经收回,目光重新锁定塔门深处和上方的黑暗,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两粒灰尘。
主塔顶端,瓦里玛萨斯和德赛洛克如同两尊俯瞰战场的魔神雕像。下方激烈的战斗似乎并未引起他们太大兴趣,他们的“目光”(某种超越视觉的感知)穿透黑暗与屏障,牢牢地锁定在了正在破解屏障的奈法利奥斯身上。
“有趣的造物……”瓦里玛萨斯发出嘶嘶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与贪婪,“他的邪能……并非源自军团的恩赐,更加……古老?纯粹?像是从灵魂深处自行孕育的毒果,却结出了与我们相似的花朵。”
“我能‘闻’到他灵魂的味道……”德赛洛克吸了吸鼻子(如果他有的话),声音更加低沉,充满了捕食者的渴望,
“混杂着巨龙的傲慢、凡人的执着,还有一丝……连我都感到陌生的深邃黑暗。抓住他,剥离他的秘密,将他的灵魂献给萨格拉斯主人,我们必将获得无上的奖赏!”
达成共识的瞬间,德赛洛克那双燃烧着幽冥之火的眼睛猛地亮起!他并未亲自飞下塔楼加入战斗,而是猛然张开了他那对巨大的、破败的蝠翼!
一股无形的、却比山岳更加沉重的精神威压,如同从九幽深渊升起的寒潮,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毫无保留地朝着塔下的奈法利奥斯和伊利丹笼罩而下!这不是范围攻击,而是高度凝聚的精神冲击,专门针对个体的意志核心!
正在全神贯注解析屏障能量节点的奈法利奥斯,身体猛地剧震!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粘稠的触手直接刺入了他的脑海!刹那间,无数扭曲、疯狂、充满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幻象在他意识中炸开:
他看到奥妮克希亚在眼前彻底化为灰烬;看到林云被恶魔撕碎;看到自己沉沦于无尽的邪能火焰,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耳畔更是响起了无数恶毒的、引诱他放弃抵抗、拥抱混乱的低语……
“呃啊!”奈法利奥斯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青筋暴起,独眼中原本稳定流转的邪能光芒剧烈摇曳,几乎要失控!破解屏障的进程瞬间中断,那无数能量丝线开始出现紊乱的迹象。
就连旁边的伊利丹,在这专门针对的强大精神冲击下,也是身体一晃,闷哼一声。他脑海中同样浮现出一些过往的阴影与幻象——哥哥玛法里奥失望的眼神,泰兰德远离的背影……
但他毕竟是意志早已淬炼得如同最坚硬的艾泽拉斯钻石的恶魔猎手先驱。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清醒,厉声喝道:
“恐惧魔王的把戏!就只会玩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精神蛀虫吗?!”
这一声厉喝,如同黑暗中划破乌云的闪电,又如同洪钟大吕,不仅震散了部分萦绕自身的低语,也如一道清流注入了奈法利奥斯几乎被淹没的意识海洋!
奈法利奥斯浑身一激灵,独眼中的混乱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冰冷的杀意与更加顽强的专注!他低吼一声,不再试图完全防御那精神冲击(那会消耗更多精力),而是将绝大部分意志力强行收束,重新投入到对屏障的解析中!
“找到了!能量流动的滞涩点……就是现在——破!!!”
伴随着他意志的凝聚与一声低吼,他操控的那些邪能丝线不再温和,而是瞬间转化为高频振荡的能量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所发现的屏障数个关键能量节点!
“嗡——!!!”
一声更加剧烈、仿佛玻璃碎裂又仿佛能量回路过载的震鸣响起!笼罩主塔的厚重邪能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光芒骤灭,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一声轻响中彻底崩散,化作漫天逸散的暗绿色光点,消失无踪。
黑洞洞的、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塔楼入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两人面前。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古老、夹杂着血腥与硫磺气味的邪能之风,从塔内呼啸而出。
“屏障已破!快进!”奈法利奥斯急促地说道,声音略显沙哑,强行压下精神冲击带来的阵阵眩晕和恶心感。
伊利丹没有半句废话,身影化作一道绿色流光,率先冲入了那仿佛巨兽之口的黑暗塔门。奈法利奥斯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没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主塔屏障破碎、奈法利奥斯和伊利丹身影消失的同一刹那——
下方战场,刚刚用暗影箭将一名地狱火构造体核心击碎、暂时缓解了一处压力的林云,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主塔方向。他不仅看到了屏障的消失,更在那一瞬间,从那洞开的塔门深处,隐约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却让他灵魂深处血脉猛然悸动的熟悉气息!
那并非普通的恶魔邪能,而是一种更加狂暴、更加蛮横、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与无尽愤怒的邪能残留!那股气息,与他体内源自玛诺洛斯的血脉产生了强烈的、近乎共鸣般的反应!仿佛某个与他“同源”的、无比强大的存在,曾在不久前,于这座塔内驻足、咆哮,甚至……留下了某种印记?
“玛诺洛斯……是玛诺洛斯残留的气息?!”林云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如果恐惧魔王盘踞于此,还可能只是军团的一个前哨站。
但如果涉及到了深渊领主玛诺洛斯这样级别的军团巨头,哪怕只是残留气息,也意味着黑鸦堡垒绝非普通据点!这里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法罗迪斯所说的“古代能量源”要危险和深远得多!
这个可怕的念头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细想,主塔顶端的变化立刻将他的注意力强行拉回。
瓦里玛萨斯,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恐惧魔王领主,终于不再满足于仅仅施加精神压力。看到屏障被破,两个“有趣的虫子”钻进了塔内,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蝼蚁们……”瓦里玛萨斯充满蔑视与杀意的声音响彻战场,他巨大的蝠翼缓缓舒展,阴影笼罩了下方大片区域,“无聊的顽抗,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猛然一晃,化作一团浓稠如墨、不断翻滚的暗影迷雾,下一刻,这团迷雾直接跨越了空间,出现在林云等人鏖战区域的正上空!巨大的蝠翼完全张开,投下的阴影如同死亡的帷幕,将下方众人完全覆盖!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除了意志最为坚韧、战意沸腾的布洛克斯,以及依靠奥术护体勉强支撑的罗宁,林云、幽汐和八戒都感到呼吸猛然一窒,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连体内的能量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瓦里玛萨斯狞笑着,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暗影能量与高度浓缩的邪能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汇聚!
一颗直径超过三米、内部不断有漆黑闪电窜动、表面流淌着熔岩般暗红色纹路的毁灭性能量球,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型!
能量球散发出的毁灭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电离、扭曲,下方的废墟碎石甚至开始无风自动,缓缓悬浮起来!
这一击若是落下,以他们现在被恶魔潮水缠住、阵型散乱的状态,除了克拉苏斯和伊利丹(后者已进塔)或许能自保,其他人恐怕凶多吉少!
“克拉苏斯!”罗宁脸色剧变,朝着一直在一旁凝神感应、似乎在积蓄着什么力量的大法师失声喊道。
幽汐撑起的荆棘壁垒在这恐怖威压的余波下开始寸寸断裂,她维持的驱散迷雾通道更是剧烈波动,几乎要彻底崩溃。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受到了强烈的能量反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
一直沉默伫立、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克拉苏斯,终于动了!
他猛然将手中的法杖重重顿在地上!杖端镶嵌的红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旭日初升般的璀璨红光!
他不再掩饰,口中吟诵出一段极其冗长、音节古老晦涩、充满了巨龙威严与生命律动的龙语咒文!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火焰与创造的力量,在空气中激荡起赤红色的能量涟漪!
随着他的吟唱,耀眼的赤红色奥术光辉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冲天而起!那光芒不再仅仅是奥术的湛蓝,而是混合了最纯粹、最磅礴的生命之火与守护之力!
光芒在空中急速凝聚、塑形,瞬息之间,化作一面巨大无比、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符文、边缘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赤红龙鳞护盾!护盾如同天神降下的壁垒,堪堪挡在了瓦里玛萨斯那即将成型的毁灭能量球与下方众人之间!
轰——!!!!!!!!!
瓦里玛萨斯的毁灭能量球,与克拉苏斯全力构筑的赤红龙鳞护盾,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对撞在了一起!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黑鸦堡垒废墟!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爆炸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毁灭的环形海啸,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无论是残存的建筑废墟、嶙峋的怪石、还是靠得较近的恶魔与萨特,都在瞬间被汽化、撕裂、吹飞!
克拉苏斯以高等精灵形态站立的地方,地面寸寸龟裂,他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丝鲜血从他紧抿的嘴角缓缓渗出。以凡人之躯,硬抗恐惧魔王领主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击,即便他是强大的红龙,也绝不轻松,甚至可能牵动了之前的旧伤。
但,他挡住了!
“你们快进塔!这里交给我们!”克拉苏斯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依旧沉稳,对着下方的林云、幽汐和八戒厉声喝道。
同时,他与迅速调整过来的罗宁、以及战意更加高昂、发出挑衅咆哮的布洛克斯,迅速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阵型,直面悬浮于空、气息因为攻击被阻而变得更加暴怒的瓦里玛萨斯!
布洛克斯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挑衅,他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战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柄沉重的橡木战斧,如同投掷流星般,朝着空中瓦里玛萨斯那庞大的身躯,狠狠掷了过去!战斧旋转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兽人战士不屈的意志,直取恐惧魔王的面门!
战局,在这一刻彻底进入了白热化的最高潮!天空是红龙法师与恐惧魔王领主的法则对撞,地面是英雄们与恶魔潮水的血腥绞杀!
林云知道,这是克拉苏斯、罗宁、布洛克斯用生命为他们争取到的、无比宝贵的时机!不能再有任何犹豫!
他一把拉住几乎脱力、摇摇欲坠的幽汐,对后方仍旧在挥舞钉耙、气喘如牛的八戒吼道:“八戒!跟上!我们进塔!去支援奈法利奥斯!”
幽汐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点了点头。八戒大吼一声:“俺来了!”奋力击退身前的两只萨特,转身跟上。
三人不再恋战,趁着克拉苏斯的护盾余波尚未完全消散,以及瓦里玛萨斯被布洛克斯的“飞斧”稍稍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如同三道离弦之箭,冲破恶魔们因爆炸冲击而出现的短暂混乱和缺口,朝着那洞开的、仿佛通往更深层地狱的主塔入口,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而在主塔内部,沿着盘旋向下、布满灰尘与干涸血迹的古老石阶,奈法利奥斯与伊利丹已经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位于堡垒地基深处的密室区域入口。
一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石门挡住了去路。石门通体由某种漆黑的、非金非石的材质铸造,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扭曲、仿佛在不断蠕动变化的恶魔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强烈邪恶与禁锢气息。
仅仅站在门前,就能感觉到一股精纯而庞大的特殊能量波动,如同心跳般,透过厚重的石门隐隐传来——那正是法罗迪斯所需的“暗影界碑石”的能量特征!
但在这股能量波动之中,还混杂着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熟悉(对奈法利奥斯而言)的、属于深渊领主的残留邪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渊底层的腐化与堕落意志。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石门的另一侧,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是恐惧魔王德赛洛克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笑声,仿佛在欣赏着某种“杰作”。
以及,伴随着德赛洛克笑声的,还有一种沉重、缓慢、却极其有力的……搏动声。
那声音不像心脏,更如同某种巨大而古老的邪恶器官,或者……某个被束缚在门后的、恐怖存在的生命韵律?
奈法利奥斯与伊利丹在石门前停下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这扇门后,隐藏的恐怕绝不仅仅是一块供能的符文石碑。
夺取能量源的行动,在踏入这塔楼深渊的一刻,已然悄然转变为了闯入恶魔阴谋核心、揭开燃烧军团在此地真正可怕图谋的……致命冒险。而门后那未知的心跳声,如同丧钟的预演,在寂静的黑暗中,一声声敲击在他们的神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