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苏斯承载着众人，如同一道红色的流星，在辛艾萨莉城上空那混乱不堪的战团中穿梭。
奥术飞弹拖着紫色的尾迹划过天空，暗影箭如同黑色的雨点从地面升起，龙息——红的、蓝的、绿的——在云层下交织成毁灭的帘幕，邪能火球则如同绿色的流星，不规则地爆炸、燃烧。各种能量束在空中编织成死亡的罗网，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次致命的攻击，每一次爆炸都可能掀翻附近的飞行者。
克拉苏斯在弹幕中飞行，他的龙翼做出各种极限的规避动作。俯冲、侧滑、急转、翻滚——这些动作在平时训练中流畅优雅，此刻却充满了狼狈与惊险。一枚邪能火球擦着他的左翼边缘爆炸，绿色的火焰舔舐着龙鳞，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他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
龙背上的众人紧紧抓住鳞片缝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高速变向带来的离心力几乎要将他们甩出去，能量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得他们内脏翻腾。幽汐闭着眼睛，自然护罩已经收缩到仅能覆盖体表，勉强抵御着能量乱流的侵蚀。奈法利奥斯独眼死死盯着前方，体内力量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在那！”奈法利奥斯突然开口，声音在风声中几乎被淹没。他指向下方。
那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但此刻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地面铺满破碎的白石板，缝隙中渗着暗红色的血迹。恶魔的尸体堆积如山——地狱犬、恶魔守卫、魅魔、末日守卫——形态各异，死状惨烈。破碎的建筑残骸散落其间，断裂的精灵雕像、倒塌的廊柱、燃烧的木材。
在这片废墟的中心，一道绿色的身影正如旋风般舞动。
埃辛诺斯战刃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每一次挥刃都精准地切入恶魔的要害，每一次旋转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他的动作狂暴而高效，没有多余的姿态，只有杀戮的本能。绿色的邪能在他周身缭绕，那双被眼罩覆盖的眼睛仿佛能看透每一个恶魔的动作。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空中的动静。不只是克拉苏斯这条红龙，更是那由远及近、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死亡之翼的威压。他抬头望来，覆盖眼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挥刃的动作变得更加狂暴。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恶魔守卫，被他反手一刀从肩胛劈到腰部，邪能顺着伤口涌入，将那恶魔从内而外点燃。
克拉苏斯做出了决断。
他一个俯冲，龙翼收拢，身体如同标枪般朝着广场扎去。高度迅速降低，地面在眼前急速放大。狂风在耳边呼啸，碎石和灰尘被龙翼卷起的气流扬起。在距离地面还有十米左右时，他猛地张开双翼，巨大的升力将下冲的势头转化为短暂的悬停。
“跳！”林云喝道。
没有犹豫。林云、奈法利奥斯、幽汐和八戒从龙背上一跃而下。高度不算太高，但对于凡人来说仍然危险。林云在落地的瞬间屈膝翻滚，卸去冲击力，顺势站起身，手中已经凝聚起暗影能量。
奈法利奥斯落地时单膝跪地，手掌撑在地面，裂纹从掌心蔓延开来。幽汐则轻盈得多，自然能量托着她缓缓降落。八戒笨拙地摔了个跟头，但立刻爬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布洛克斯过来接应的方式最直接。只见他发出一声战吼，从高处一跃而下，巨大的斧头猛地向下砸击。他落在一群恶魔中间，落地时的冲击波震翻了周围的敌人，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战斧已经狂野地挥舞开来。斧刃切开甲壳、劈断骨骼、撕裂血肉，老兽人如同绞肉机般在恶魔群中杀出一片空地。
“走！”林云落地后对着空中的克拉苏斯喊道。红龙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目标太大。龙族在战场上本就是显眼的目标，更何况他还带着几个“累赘”。他双翼猛然挥动，重新拉升高度，朝着空中基尔加丹与龙王们的战团飞去——那里虽然危险，但至少是同类之间的战斗。
“你们惹来的麻烦可真不小。”
伊利丹的声音传来，冷冽而平静。他挥刃逼退一名恶魔守卫，顺势斩下那恶魔的头颅，然后转过身，面向林云等人。埃辛诺斯战刃斜指地面，刃尖滴落着绿色的恶魔之血。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林云身上停顿了一瞬，在奈法利奥斯身上停留得更久——尤其是在感受到奈法利奥斯身上那愈发凝练、却又隐隐带着一丝躁动的力量时。
那躁动源于死亡之翼的接近。同源的血脉在共鸣，但不是亲切的呼应，而是猎食者与猎物之间的压迫与反抗。奈法利奥斯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在强行压制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服从冲动。
“奈萨里奥背叛了，他成了死亡之翼。”林云言简意赅，同时抬手。暗影能量在掌心凝聚成箭矢的形状，他看也不看，反手一甩。暗影箭呼啸而出，将侧面扑来的一头地狱犬炸飞。那畜生在空中翻滚，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我们……拿走了他一件重要的东西。”
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没有说过程，只陈述结果。在这种时候，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现状——他们惹怒了死亡之翼，而死亡之翼正在追来。
伊利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赞赏的疯狂。
“能从那条老黑龙嘴里抢食，有点意思。”他的嘴角似乎勾了勾，但那弧度很快消失，“不过，看来他把你们的肠子都惦记出来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威压已经笼罩了这片区域。那不是物理上的笼罩，而是能量层面、精神层面的压迫。天空都仿佛暗了下来，不是云层遮蔽了阳光，而是某种更深邃、更黑暗的存在正在逼近，吸收着周围的光线与希望。
就在这时，变化发生了。
广场边缘，一栋原本还算完好的精灵建筑——那可能曾是一座神殿或图书馆，有着精美的拱门和高耸的尖塔——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被外力撞击的震动，而是从内部开始的崩解。
墙壁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扩大、蔓延。砖石从结构上剥落，雕刻着月神纹饰的浮雕碎裂成粉末。支撑着穹顶的立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从中间断裂。整栋建筑向内坍缩，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饼干。
轰隆——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雨落下。
但在那烟尘之中，一个身影正在显现。
首先看到的是一对巨大的、覆盖着黑曜石般鳞片的龙爪，踏在建筑的废墟上。碎石在爪下化为齑粉，地面在重量下凹陷。然后是龙腿，粗壮如同宫殿的立柱，肌肉在鳞片下贲张。接着是身躯，庞大到几乎占据了半个广场的宽度，黑色的鳞甲如同熔融后又凝固的岩石，在裂缝中流淌着赤红色的岩浆。
最后是头颅。
狰狞的龙首从烟尘中抬起，熔岩般的龙瞳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燃烧着无尽的怒火与疯狂。下颌张开，露出如匕首般的利齿，喉咙深处是熔岩的赤红。颈部的鳞片片片竖起，边缘锋利如刀。
死亡之翼。
他一步步从废墟中走出，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碎石在他脚下跳跃。他周身散发着高温，空气在他身边扭曲，烟尘在接近他时自动燃烧、汽化。他胸口的熔岩裂纹如同地狱的裂口，每一次心跳都让岩浆的光芒明暗交替。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瞬间就锁定在了林云和奈法利奥斯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被注视者的灵魂。无尽的恨意与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那是计划被破坏、野心被挫败、唾手可得的力量被夺走后，彻底失去理智的憎恨。
“虫子——！！”
咆哮声让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龟裂。
声波如同实质的冲击，震碎了广场上仅存的几块完整石板，震得远处的建筑残骸再次崩塌。离得近的一些低阶恶魔——那些地狱犬和怯魔——甚至直接被震成了肉泥。它们脆弱的身体在声波中爆开，血肉涂满了地面。
“把属于我的东西——还来！！”
死亡之翼根本无视了周围其他的存在。伊利丹、布洛克斯、幽汐、八戒——在他眼中都是无关紧要的蝼蚁。他的目标只有两个:林云，以及奈法利奥斯。前者是夺食计划的执行者，后者是背叛血脉的帮凶。
巨大的、缠绕着岩浆的利爪抬起。
那爪子比成年人类还要大，爪尖如同弯刀，流淌着熔岩的光泽。爪子抬起的过程缓慢而沉重，仿佛抬起的不是肢体，而是一座山。但落下时却快如闪电，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林云等人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爪未至，风压先到。
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墙壁，推着碎石、灰尘、尸体向前翻滚。地面在压力下凹陷，裂纹如蛛网般扩散。这一爪蕴含的力量，不仅仅是要拍死几只虫子，更是要将整个广场连同地基一起从苏拉玛的地图上抹去，将那些胆敢触犯他威严的存在彻底从世界上消除。
林云感觉呼吸停滞了。
身体被风压钉在原地，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毁灭。他试图移动，但双腿如同灌铅。奈法利奥斯发出低吼，邪能混合着龙血之力在体内爆发，试图挣脱压制。幽汐的自然护罩在风压下发出碎裂的声音。八戒发出惊恐的哼叫。布洛克斯则怒吼着将战斧横在头顶，准备硬扛这不可能挡住的一击。
伊利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双刃交叉，邪能在刃身上汇聚，准备拼死一搏。
但所有人都知道，挡不住。
这一爪落下，他们都会死，连同这片广场一起化为尘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肮脏的蜥蜴，谁允许你在我的战场上撒野？！”
一个声音响起。
冰冷、高傲、带着无尽邪能与威严，如同来自扭曲虚空的审判，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的宣言。
天空发生了变化。
不是云层的变化，而是空间本身的变化。广场上方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绿色巨手撕裂，撕开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裂口内部不是蓝天，也不是星空，而是扭曲的、翻腾的、燃烧着绿色火焰的虚空。
然后，一个身影从裂口中踏出。
那身影比死亡之翼更加庞大。身高超过百米，如同行走的山峦。他的皮肤是深紫色，覆盖着厚重的、仿佛天然生成的骨质装甲。
巨大的弯曲双角从额头两侧向后延伸，如同王冠般彰显着他的地位。他周身燃烧着绿色的邪焰，那火焰不散发热量，却灼烧着灵魂。他的双眼是两团燃烧的绿色火球，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在哀嚎。
污染者阿克蒙德。
燃烧军团的至高统帅之一，仅次于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存在，带来了无数世界末日的毁灭者，终于亲自降临了。
他一步踏出虚空裂口，落脚点正是死亡之翼拍下的龙爪前方。他没有看林云等人，甚至没有看伊利丹——在他眼中，这些都不过是蝼蚁。他的目光锁定在死亡之翼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巨大如山丘，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绿色的邪能在掌心凝聚，不是火球，不是闪电，而是纯粹到极致的、足以湮灭星辰的毁灭能量。那能量被压缩到极限，在掌心形成一团墨绿色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球体。
然后，他朝着死亡之翼拍下的利爪，一掌轰出。
动作简单、直接、粗暴。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绝对的力量对绝对的力量。
轰——————————！！！！
撞击发生了。
那不是声音，而是现实本身的哀鸣。暗红色的大地之力与墨绿色的邪能轰然对撞，两种颜色的能量如同两股洪流，在撞击点疯狂纠缠、撕咬、湮灭。撞击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呈完美的球形扩散，边缘清晰可见，那是空间被挤压到极限后形成的扭曲波纹。
冲击波扫过广场。
首先是那些恶魔尸体。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它们直接汽化，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然后是建筑残骸——石板、立柱、雕像、木材——同样在瞬间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空气中。接着是地面，被硬生生削低了三尺，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凹陷。
冲击波继续扩散，扫过广场边缘的建筑。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废墟如同沙堡般倒塌、粉碎、汽化。冲击波所过之处，一切物质存在都被抹除，只留下光秃秃的、被高温琉璃化的地面。
林云等人早在阿克蒙德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感到了致命的危机。
那不是物理上的危机感，而是灵魂层面的预警——有什么超越理解的存在降临了，而它的降临本身就是灾难。伊利丹反应最快，在阿克蒙德抬手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躲！”他低吼一声，埃辛诺斯战刃交叉斩出。
不是斩向敌人，而是斩向身前的地面。两道邪能刃芒交叉飞出，撞击在地面上，没有爆炸，而是撕开了一道狭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裂隙。那裂隙如同伤口般颤抖，边缘闪烁着绿色的邪光。
“进去！”伊利丹率先扑入裂隙。
林云毫不犹豫，一手拉起幽汐，一手推了奈法利奥斯一把，三人紧跟着扑了进去。八戒笨拙地滚进去。布洛克斯最后一个，在冲进裂隙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已经近在咫尺。
裂隙在他们进入后瞬间闭合。
下一秒，冲击波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消失，留下光滑的凹陷。
距离广场百米外的一处废墟后，空间一阵扭曲，那道狭小的裂隙重新打开，几人狼狈地从中滚出。伊利丹单膝跪地，剧烈喘息，邪能的消耗让他脸色苍白。
林云趴在地上，感觉内脏翻江倒海，空间穿梭带来的不适感让他几乎呕吐。幽汐直接晕了过去，自然能量过度消耗加上空间跳跃的冲击，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极限。
奈法利奥斯勉强站着，但嘴角渗出血丝。八戒四脚朝天，哼哼唧唧。布洛克斯最后一个出来，战斧插在地上稳住身形。
他们避过了被直接湮灭的下场，但仅仅是能量冲击波的余波，仍然让他们受了不轻的内伤。
烟尘与能量乱流缓缓散去。
广场——或者说曾经的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大凹陷。地面光滑如镜，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又迅速冷却形成的琉璃质感，在夕阳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凹陷中心，两道身影对峙着。
死亡之翼被阿克蒙德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向后滑行了数十米，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的一只前爪微微颤抖，爪尖的熔岩光芒有些黯淡。他熔岩般的龙瞳中充满了暴怒——居然有人敢阻拦他，敢与他正面抗衡——但也有一丝惊疑不定。他认出了眼前存在的身份，那是与基尔加丹同等级别的恐怖存在，燃烧军团的至高统帅。
阿克蒙德则悬浮在半空，燃烧着邪能的双眼俯视着下方的死亡之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一条发疯的土蜥蜴，也敢打扰萨格拉斯大人的盛宴？”他的声音如同滚雷，在空间中回荡，“正好，用你的灵魂，来点缀军团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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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翼虽然疯狂，但并非完全没有理智。他意识到眼前的敌人与之前遇到的任何存在都不同。这不是那些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不是那些可以轻易击败的守护巨龙，这是一个真正的、与他同等级别的对手。
然而，巨龙之魂被夺的刻骨仇恨让他无法退缩。那不仅仅是一件神器，那是他野心的具现，是他净化世界计划的核心，是他付出背叛代价才即将到手的力量。失去它，等于否定了他所做的一切，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
更何况，他自信拥有大地的力量。他是大地守护者——或者说曾经是——他掌控着艾泽拉斯最本源的力量之一。而眼前这个恶魔，不过是来自扭曲虚空的入侵者，在这个世界上，他才是主人。
“军团？哼！”死亡之翼咆哮着，周身岩浆沸腾，大地之力再次凝聚。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因为他踏步，而是因为他在抽取地脉的能量。黑色的能量如同雾气般从他体表升起，与胸口的熔岩光芒混合，形成一种暗红色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气场。
“你们终将被彻底净化！而你们的力量，将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阿克蒙德发出了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笑声。
那笑声中没有任何欢乐，只有纯粹的、对弱小者的嘲讽与对毁灭的渴望。
“可笑！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毁灭之力！”
他抬起双手。绿色的邪能如同潮水般从虚空中涌出，汇聚在他掌心。那不是简单的能量聚集，而是在编织某种规则，某种与这个世界的法则格格不入的、来自扭曲虚空的亵渎真理。邪能在他手中形成复杂的符文阵列，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让灵魂战栗的气息。
两位超越了凡人理解范畴的恐怖存在，在这片废墟之上，悍然对上了。
一方是刚刚诞生的、陷入疯狂的灭世者，背负着背叛的耻辱与野心的破灭，誓要用毁灭来证明自己。
另一方是燃烧军团的至高统帅、带来了无数世界末日的污染者，奉行着萨格拉斯的意志，要将这个星球化为灰烬。
他们的对峙本身就是灾难。
能量在两人之间碰撞、挤压，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地面在压力下继续下沉，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形成一个真空区域。天空被染成暗红与墨绿交织的诡异颜色，云层被撕碎，露出背后扭曲的星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云等人暂时从死亡之翼的必杀一击中幸存下来。
但他们此刻的处境并未好转，反而更加危险。
他们正处于两位灭世级存在战场的边缘。虽然距离中心有百米，但这点距离在那种级别的战斗中毫无意义。任何一点能量的余波，任何一次对轰的冲击，都可能扩散到这个距离，将他们彻底抹除。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行动被限制住了。
阿克蒙德与死亡之翼的对峙形成了一个无形的能量场，将这片区域封锁。试图离开会被能量乱流撕碎，试图靠近更是自杀。他们被困在了战场边缘，如同风暴中的小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
“趁现在！”伊利丹低吼一声，挣扎着站起身。
他指向一个方向——不是远离两位巨头碰撞中心的方向，而是沿着能量场的边缘，朝着城市中心那波动的井水光芒。永恒之井的光芒在远处闪烁，时明时暗，仿佛在呼唤。
“去永恒之井！那里是唯一的机会！”伊利丹的声音带着决绝，“只有井水的能量能扭曲空间，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摆脱这两个怪物！”
林云点了点头。
他扶起昏迷的幽汐，将她背在背上。奈法利奥斯抹去嘴角的血迹，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八戒摇晃着站起来。布洛克斯拔出战斧，率先开路。
他们跟着伊利丹，沿着废墟的阴影，贴着能量场的边缘，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危险的亡命奔逃。
每一步都要小心。地面的震动可能意味着能量冲击的到来，空气的扭曲可能预示着空间裂缝的生成。他们要避开恶魔——那些幸存下来的恶魔也在逃窜，但更多的恶魔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被两位巨头的战斗吸引，如同飞蛾扑火。
而他们身后，死亡之翼与阿克蒙德的惊天大战，正式开始了。
第一轮对轰爆发的光芒，将整个辛艾萨莉城都映成了白昼。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摧毁着沿途的一切。
林云等人头也不回，在废墟间狂奔，朝着城市中心那最后的希望，那口波动的、不稳定的、既可能拯救他们也可能毁灭他们的永恒之井，拼尽全力前进。
生存还是毁灭，答案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