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一点便将具体内容注入邓九公眉心,并叮嘱他近期先跟着其他人一起训练,等回家后再将育女心经传给令爱。
只是,王溟绝不会告知他。
其中还隐藏着第四招:绝对不要认为父亲的一句承诺需要你一个女儿家承担。
毕竟土行孙之所以觉得邓玉婵有可能委身于他,主要还是邓九公夸下海口:“只要你土行孙助我打破周军,我便将女儿许配给你。”
“自求多福吧。”王溟没好意思再看邓九公斗志盎然的背影,“但愿令爱以后还会是个听父亲话的乖乖女。”
三年后。
朝歌各大酒肆、茶馆、饭庄,乃至街角巷尾的闲聊中,总少不了关于那位神秘莫测的仙师王溟,以及一支令各大势力闻风丧胆的神秘组织。
“听说了吗?城西那位刘大夫的表侄,就是那个仗着家族势力掌管着好几处矿山,私下里苛待矿工、草菅人命的二把手,前天夜里……”
茶楼里,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人压低了声音,引得同桌几人凑近,“在他新纳的第七房小妾房里,正……咳咳,行事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没了声息!
第二天被发现时,人已经凉透了,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仵作都验不出死因!
邪门的是,他藏在书房暗格,记着历年孝敬上官和克扣款项的帐本,随之不翼而飞!”
“何止这一桩!”
旁边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接口,眼神里带着敬畏,“我有个亲戚在吏部当差,听说南城那位以放贷起家,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的崔老爷,上个月在自家地下钱库里清点赃款时,突然就被发现倒在了金山银山里,也是毫无外伤。
他那些昧良心的金银,据说全部不翼而飞!
现场只留下一枚……嗯,说是绣着奇怪纹路的黑色铁牌,象是某种标记。”
“黑色铁牌?是不是边上还有云纹,中间有个卫字?”
有人惊疑不定地问。
“嘘——!噤声!”
先前那商贾连忙制止,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心里知道就好,莫要声张。
这些年,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却又滑不留手的豪门恶棍,折在这种离奇意外里的还少吗?
钱财失踪,罪证消失……都说,是锦衣夜行,无常索命啊!”
众人一阵唏嘘,既觉解气,又感背脊发凉。
这些事件背后的人在朝歌底层百姓心中是青天,但在这些或多或少知晓内情的中上层人士耳中,则更多了一层神秘与铁血的色彩。
话题很快从朝歌城内转到了四方边关。
“要说变化大,还得是边关。”
酒肆里,一个刚从陈塘关回来的老兵抿了口酒,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俺们李靖总兵,那可是不得了了!以前就知道他治军严明,现在?嘿!
一手剑法使出来,那真是寒光凛冽,剑气纵横!上个月东海有妖兽袭扰,李总兵单人独剑,杀入兽群,剑光过处,妖兽伏诛,听说连妖丹都被精准剖出!
那风采,真真有了几分人族剑仙气象!”
“陈塘关是厉害,可你们知道汜水关那边吗?”另一个客商插话,“守将馀化将军,以前就听说他法宝厉害,现在更是神出鬼没!
前些日子有一股流寇想从山间险道摸过去,结果还没见到关墙,就莫明其妙倒了一大片,不是浑身发黑中毒而死,就是陷入迷阵鬼打墙,最后被守军轻松收割。
都说馀将军如今不止会收魂,下毒布阵也是一把好手,关防固若金汤!”
“还有渑池的张奎将军夫妇!” 有人补充,“那配合才叫天衣无缝!据说现在没有任何幻化之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张将军的地行术越发精深,高将军的太阳神针更是刁钻。
附近山匪都被他们剿怕了,称他们为幽冥夫妇,闻风丧胆。”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军功和威慑,比朝堂上的风云更让百姓感到安心。
大商边关,似乎在这些将领的庇护下,焕发出了更强的生机与锐气。
就在这时,门口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年轻伙计,一脸兴奋地嚷嚷:“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刚从三山关那边传来的!”
“哦?可是邓九公总兵又打了胜仗?”有人笑问。邓九公老当益壮,近年也是捷报频传。
“不是打仗!”伙计喘了口气,脸上表情古怪,混合着好笑和同情,“是邓总兵……又被他家那位千金,邓婵玉将军,给气倒了!
听说是在府里捶胸顿足,直呼女大不中留!”
“啊?”满堂皆惊,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邓家父女这事儿,这几年都快成朝歌民间最关注的趣闻了。
毕竟这个年代女子能行军打仗也就算了,谁叫邓玉蝉带兵水平极高,战机斐然。
可直接冲撞父亲还是极少。
“这回又是为啥?”有人忍着笑问。
“听说啊,”伙计绘声绘色,“是有个自诩风雅的世家子弟,托人向邓小姐示好,送了首自己写的酸诗。
结果邓小姐看完,一点面子没给人留,当着媒人的面,把那诗里用典错误、平仄不调、甚至错别字字,一一指了出来,评了句不通文墨,徒有其表。
把那世家子羞得差点钻地缝,媒人也尴尬跑了。
邓总兵觉得女儿太过直率,有失大家闺秀风范,便说了她两句。
谁知邓小姐直接搬出什么理论里的立身自持、品貌才学需兼备,说她这是谨遵父亲的教悔,明辨优劣,以免所托非人……把邓总兵噎得半晌说不出话,回头就气得躺倒了,说是心口疼。”
“哈哈哈!”茶楼里笑声更响。
“这邓小姐,当真是直率啊!”
“邓总兵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
“可不是嘛,如今这朝歌城里,谁不知道邓家大小姐眼界高、见识广、武艺好,还精通鉴人之术?等闲男子,别说骗她,连靠近都觉得自惭形秽。
邓总兵这女婿,怕是难找咯!”
说话的人挤眉弄眼,未尽之意大家都懂,又是一阵哄笑。
笑声中,人们继续饮酒喝茶,谈论着朝歌的暗流、边关的稳固,以及邓总兵那甜蜜又头疼的烦恼。
这些点点滴滴的传闻,如同拼图一般,勾勒出王溟这三年来,悄然改变的大商格局。
朝堂腐朽之处被暗刃剔除,边关战力因特训蜕变提升,而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王溟的意志,正通过他亲手锤炼的锦衣卫骨干,以及他们辐射开的影响,如同水滴石穿,一点点渗透进这个帝国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