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叫吧,今天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用有人来帮你。”
王溟左手如同铁钳般拎着早已失去反抗能力,尤如鸡仔的昊天,右手作拳还在蓄力。
昊天肿胀的眼皮勉强撑开一丝缝隙,通过乌青和血污,惊恐地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拳头。
昊天疼得龇牙咧嘴,倒吸着凉气,眼睁睁又看着拳头放大。
“行,这次本圣人不打你脸。”
话音落下,他左手猛地一松!
昊天还未来得及感受短暂的自由,那蓄势已久的右拳带残影,悍然轰出!
昊天只觉腹部传来一股恐怖巨力!结结实实地贯入仙躯!
“呃啊——!”
他这次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双眼充血暴凸,整个人象是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上的皮球,以敖广都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阴沉的天幕笔直地激射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爆鸣,雨幕被硬生生冲开一道真空信道!
下一刻,王溟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昊天冲天而起后的末端。
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负手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神情漠然地看着飞来的昊天。
“不是?还来?!”刚稳住身形的昊天察觉到身后的气息,一时间叫苦不迭,“这天帝谁爱当谁当,本顽石不干了,谁都能来干我,一点牌面都没有!!!”
他绝望呐喊尚未结束,王溟的声音便紧贴着他的后背响起:
“刚才那一拳,是替那些因你天庭昏聩、蒙受不白之冤,因仗义执言便被贬谪、打入下界受苦的正直仙神揍的!”
“砰!”
几乎与声音同步,又是一记刁钻狠辣的勾拳,狠狠砸在昊天腹部,打得他胃部翻江倒海,蜷缩成虾米,酸水都吐了出来。
他向上的冲势被这一拳硬生生打断,整个人如同断翅的鸟儿,在空中痛苦地翻滚、下坠。
王溟的身影却如影随形,仿佛黏在了他身边。
“这一拳,是替这三山关因水患而家破人亡的黎民百姓!”
王溟的声音冰冷依旧,动作却快如闪电。
“砰!!!”
又一记凌厉迅捷的摆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砸在昊天乌青高肿的右脸上!
“咔嚓!” 清淅的骨裂声响起。
“啊——!” 昊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几颗沾染金血的牙齿从口中崩飞。
“不是说好不打脸的吗?!王溟,你不讲诚信!!!”
昊天在剧痛与眩晕中,居然还有馀力发出悲愤的控诉。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的打得再度改变方向,如同被抽飞的陀螺,旋转着朝着下方那片稀疏的古松林狠狠撞去!
“轰!咔嚓!咔嚓!轰隆——!!”
他的身体接连撞断三百棵需数人合抱的粗壮古松,木屑、枝叶、断裂的树干混合着泥石四散纷飞,烟尘弥漫。
昊天身体去势稍减,最终重重砸在一处泥泞的洼地,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在一片狼借中停下。
大半边身子都陷进了泥水之中,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眼前一片乌漆嘛黑,耳边嗡嗡作响,全身无处不痛。
他想动,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是因为西方那帮无能的混帐,玩忽职守,弄得三山关雨水异常,酿成大祸结果还被王溟这煞星发现了!
而他,堂堂天帝,作为第一责任人。
因为之前的摆烂,成了首当其冲的出气筒!
王溟缓缓降下,踏在泥泞上,靴子却纤尘不染。
他看了眼瘫在泥水里的昊天,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刚才那一拳是替百姓揍的。现在这一拳……”
他顿了顿,似乎在查找一个更合理的理由,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不想装一点:
“是我单纯看你这副怂样不爽,想再揍你一拳罢了。”
话音未落,王溟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右脚抬起,然后重重地踏在昊天那已经快散架的背脊上,甚至还碾了碾。
“过……分了嗷!老弟,快把脚拿开!!!”
昊天只觉得脸被更深地踩进污浊的泥水里,口鼻间满是土腥味与血腥味,最后一点天帝的尊严,也在这毫不留情的践踏下,彻底化为齑粉。
谁懂啊!
家人们!
这口又大又圆又沉的黑锅他背得是猝不及防啊!!!
还有,他身为天帝的尊严……彻底无了啊!!!
这一幕可千万别被外人看到哇!!!
然而事与愿违
那块嶙峋的山石后面。
因为外面动静稍歇而再次壮着胆子、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和一只龙眼的敖广,此刻整条龙都僵住了。
他硕大的龙眼瞪得滚圆,龙嘴下意识地张开,龙须僵直,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仙师踏帝图!
活的!正在眼前发生!无比历史性的一幕!!!
“我嘞了个大曹母龙诶。”
敖广从喉咙深处挤出气音,无比震撼地感慨道。
他不敢置信地用前爪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次,两次,三次……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仙师,真的,一脚,把天帝陛下,踩在泥里!!!
此情此景,万古难逢!若不记录,天理难容啊!!!
他极力控制着哆嗦的爪子,鬼鬼祟祟地从贴身的鳞片里,摸出了一枚他珍藏多年的留影石。
这宝贝专门记录画面,乃是洪荒顶级吃瓜利器!
巧合的是开创者就是王溟。
他小心翼翼地将留影石对准远处那震撼的画面,输入龙力,开始记录!
同时心中疯狂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仙师您老人家专心踩天帝,千万别注意这边……”
留影石微微发光,敖广还刻意调整了一下角度,力求构图完美,突出仙师的伟岸与天帝的狼狈。
“值了……这辈子值了……” 敖广一边记录,一边感到特别的满足感和刺激感。
这感觉可比他在龙宫玩弄那些蚌女爽多了,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在大人物打闹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知道这玩意儿要是流传出去,三界都得炸锅,但他就是忍不住啊!
这特么是历史的见证!
是他敖广龙生……不,是龙族史上最高光的时刻!
至于以后怎么办?
藏好了!当传家宝!或者当个保命符。
敖广的龙脑子开始飞速转动,但爪子稳如老狗,记录得那叫一个清淅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