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菩远在被分开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夏竹却说山上阵法变幻,小厮经常会走错,他虽然有疑心,但没想到祝澄会对卫淼下手。
直到男宠培训快开始了,游菩远的心咯噔一下,他想去找卫淼,却被小厮拦下,不得不进殿培训。
漫长的两个时辰后,游菩远慌慌张张回去,结果只找到了一封放在枕头下的信。
他看完大致经过,在信末尾得知卫淼写到最后时有人敲门喊她,提着的心略微松了几分。
海吟岫手段没有这么温和,如果被发现,敲门不太可能,更有可能的是踹门而入。
游菩远把信收好,胆战心惊地度过了这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看见卫淼过来时,心才重重落地。
“你来了。”
游菩远快步走上前,卫淼身后跟着孤瀚,游菩远认出这是孤艳香的手下,心里咯噔了一下。
卫淼没在意祝澄房中投来的窥视目光,她拉着游菩远进门,孤瀚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门外。
“孤艳香的手下怎么在这里?”
游菩远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道:“他怎么跟着你过来了?”
卫淼把答应跟孤艳香做交易的事告诉了游菩远,游菩远听完第一反应就是庆幸,庆幸卫淼还好没有出事,平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你昨天去培训见到甲级男宠没有?”
游菩远知道卫淼在意的是什么,他点点头:“见到了,甲级一共两位新人,但他们身边都有小厮,培训的时候我靠近不了,出来的时候只多看了几眼。”
“其中一位跟你描述的青年很像,气质出众,凤眼长眉,看起来不怎么爱搭理人。”
“我知道了,我会再找机会的。”
卫淼拿起笔,在游菩远不解的目光中写下一句话:「我昨天看到了孤艳香的真身,有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你。」
不说出来是为了防止门外的孤瀚听见,孤艳香的角实在奇怪,卫淼从未见过有龙族头上只生一角,而且那只角让她看起来并不像龙。
她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疑惑。
游菩远看见眼皮一跳,拿起笔纸上写下一行字:「她不是真龙。」
「传说中只有蛇修炼化成龙身的额头才有一角,如果你没看错,结合外界的传闻,孤艳香不是真龙。」
于此同时。
危山兰跟着冼老来看莲若蘅。
莲若蘅的病还没好透,危山兰看着他苍白的脸,觉得他更像条莲藕了。
冼老给他把完脉,要脱衣服施针,扭头对在旁边打哈欠的危山兰道:“小王你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危山兰等的就是此刻,她应了声转身离开,打算找没人的地方使用神通飞到卫淼房里,结果刚走下青石板路,就看见有位小厮蹑手蹑脚地朝卫淼屋走去。
“你干什么呢?”
冬兰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头,看见是冼老的徒弟,说:“没什么,出来透透气。”
“出来透气鬼鬼祟祟往别人屋走干什么?”
危山兰扯着嗓门说话,屋里的卫淼和游菩远听见,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刚好撞见这幕。
冬兰对上卫淼的目光,想起昨天在竹林升起的寒气,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想走却被危山兰拦下:“你是哪位男宠的小厮?”
“你不伺候你家公子,想跑别家公子屋旁边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干坏事?”
冬兰刚要说话,有道熟悉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感觉太熟悉,他满头大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最终逃似的走掉了。
危山兰啧了声,对卫淼眨眨眼,示意她一会儿再来;卫淼会意,离开时没有把窗户关紧,留了条小缝。
没过多久,一只小小的虫子就飞了进去。
卫淼关好窗的同时,危山兰也落地变成人形,她迫不及待把自己昨天晚上通宵熬出的解药递给二人。
“我试着做了解药!你们要不要试试?!”
卫淼和游菩远看着她手中散发出怪味的黑色药汁,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卫淼开口,转移话题:
“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
……
“我觉得她不憋好屁。”
危山兰听完抱臂道。
她神色认真,抬手筑了个灵力屏蔽罩,对卫淼说:“你一定要小心,万一她临时改变主意不想要长角,改为要你的眼睛呢?”
“许苒跟我们说过她的事情,她手段这样狠厉,龙族内没多少龙待见她,你跟着她去龙族免不了要被波及。”
卫淼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她会看在交易上帮助你,但交易完成之后可不好说,不过我到时候会想办法跟你一起去的。”
说完不等卫淼开口,又把那瓶黑乎乎的药塞进她手里,眼睛亮晶晶的:“我昨天晚上熬的解药,你要不要试试?”
说完拍胸脯保证道:“我昨天熬好喝过了,不会出事的!”
卫淼拔开塞子一饮而尽。
危山兰:“怎么样怎么样?”
卫淼努力咽下去:“有点甜。”
她感受了下身体内的灵力,发现还是聚不起来,对危山兰摇摇头。
危山兰见没成功,也不气馁:“那我看今天晚上有没有机会去冼老房间找解药,不行的话再改良改良。”
“尽力而为,万事小心。”
万象大陆东面,某处沙丘中的集市里。
身披白袍的青年穿梭在小巷中,最后在巷子最深处的一家酒馆前停下。
吵嚷的谈话声站在外面都能听得见,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家酒馆虽然偏僻,但酿酒绝佳,酒香扑鼻,引得贪酒的灵兽纷纷前来。
青年走进去,发现一楼满座,索性大步上了二楼,却发现只有角落中独自饮酒的男人身边有位置。
他取下头上的兜帽,两条小辫子垂在胸前,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方便拼桌吗?”
男人喝得醉醺醺的,见来了陌生灵兽,有些不满,嘟囔了几句,站起来推搡了青年一下。
青年见他不愿意,只得转身离开。
他出了酒馆,重新戴好兜帽,走到无人的地方掏出刚刚男人推搡他时塞过来的纸条。
一条红色小蛇突然从他衣领中冒出来,嘶嘶吐着蛇信子,看向纸条上的内容。
「你爹过去契约的那头本命灵兽已经察觉到你在找它,目前逃到了北边的灵兽族群中,你多加小心。」
北边……
夜宵云拧眉。
北边灵兽族群那么多,到底去了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