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婶子哪还顾得上非拿救命恩情,拘着沉德修做朱家女婿。
得了一箱金银珠宝,还有沉青鸾这个皇太女当靠山。
朱婶子豁达道:
“算了,沉二,你跟咱茵茵没缘份。”
“之前说的事儿不算数。”
朱婶子也知道二皇子沉德修女儿高攀不起。
跟一堆世家女,抢一个沉二。
她家茵茵要吃亏的。
朱婶子打算拿了钱财见好就收。
这倒让准备好一堆说词,要继续解释下去的沉德修一下哑然了。
朱婶子这般豁达,他本该松一口气的。
因为他身疾有缺,肩负着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婚事本就不由自己做主。
但不费吹灰之力,朱婶子这般爽快答应了?
心里有点不得劲怎么回事?
朱婶子倒十分豪爽,大手一挥,同意沉德修取消这门婚事。
但朱茵茵她不干啊!
躲在外边偷听的朱茵茵,投了反对票。
“不行的不行的,救命之恩,不能就这么算了。”
朱茵茵风风火火冲进屋内,举起手反对。
沉德修宠溺道:“那茵茵姑娘欲待如何?只要沉二能做得到,都答应茵茵姑娘。”
“救命之恩,不能以金银之物相抵,除了这箱子金银珠宝,你还得跟茵茵拜把子。”
沉德修以为这就是朱茵茵的条件?
殊不知,朱茵茵这么做另有谋算。
她叉着腰一脸豪爽道:“跟你拜过把子,茵茵除了是皇太女的狗腿子,还是皇子义妹,贵妃娘娘的干闺女。”
“茵茵能在京城横着走了!”
“嘿嘿嘿,养面首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茵茵要养两个面首。”
“一个三哥那样式的,一个长得你这般俊的……”
沉德修被气到了!
拜把子还好,这是朱茵茵能干出来的事儿。
养面首?
一个姑娘家放话要养面首,沉德修听得脸都黑了。
更令他无语和气恼的是,他养面首,还要养一个皇姐夫君那般的。
养一个他这样的。
到底在朱茵茵心里,皇姐夫君胜他一筹?
还是他胜皇姐夫君一筹?
不对!
怎么将自个跟皇姐夫君比较上了?
朱茵茵一个女孩子家家,不顾名声要养面首就不对。
并且还要养俩!
他堂堂皇子之尊,皇姐夫更是当朝状元郎,朝廷肱骨之臣。
朱茵茵若真养两个与他们长相相似的面首,京城人会如何说道?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之言?
沉德修黑着脸道:“朱茵茵,你要养面首?”
“你好凶哦!”
因她爹娘对沉二有恩,沉二对她很是有耐心,在京郊庄园与她相处时,一向和言细语。
他怎么翻脸凶她了?
朱茵茵委屈。
朱茵茵跟她娘告状:“娘,沉二凶我。”
然而疼朱茵茵的朱婶子,这次没偏帮女儿朱茵茵。
反是一巴掌朝她当头拍下去。
“老娘打死你个没心肝的。”
“养两个面首,你爹娘杀猪赚钱容易嘛?”
“你养吃白饭的就算了,你一养还得养俩。”
朱婶子追着朱茵茵打:“银子是那么好赚的,看老娘不打死你。”
其实朱婶子有朱婶子的智慧。
养面首就罢了!
养十个八个都行,反正她跟当家的,有从打劫土匪山寨得来的那笔钱财。
京郊还有茵茵开的养猪场。
他们老朱家,现在老有钱了。
但她闺女这个没心肝的,竟说要养沉二跟裴书珩那样式的,真是少根筋啊!
一个是当朝皇子,一个是皇太女夫君。
你要养长得象的面首,悄悄养就得了。
你还说出来让人知道?
这是嫌老朱家一大家子的脑袋,在头顶长太稳了呐!
所以她赶紧的,找补,打她闺女。
这样插科打诨的,沉二不会计较她闺女这番疯言疯语。
却不知,沉德修与朱婶子想的全然不同。
不知道咋回事,他被朱茵茵说要养面首的事儿气晕了头。
朱婶子追着朱茵茵跑,她们母女俩个打打闹闹消失在沉德修视线里。
沉德修冷着脸问一直沉默的朱大壮。
“叔,你也赞成让茵茵养面首?”
他闺女要养面首,沉二激动个啥?
不是说,他婚事自个做不了主嘛,要替皇家开枝散什么叶。
他散他的。
他家茵茵养茵茵的。
井水不犯河水!
女婿反正是丢了,朱大壮气恼的哼一声。
“茵茵养面首关你啥事儿?又不花你的钱?”
“养面首也不犯律法。”
“咱老朱家老有钱了,有打劫山寨的钱银,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咱家闺女开十个八个养猪场。”
“养俩个小白脸咋了?咱养得起。”
“我闺女高兴就成!”
沉德修:“……”
关于大皇子沉德承的案子,三司会审后,皇帝沉景琮将摄政王召进宫中御书房,拿出刑部尚书与大理寺监递交上来的文书。
“此是刑部,大理寺,还有御历台三司会审的结果。”
“他残害手足,欲借与裴姑娘成亲那日谋反,他统统都招了。”
“只是混肴皇室血脉一事,他终究不曾松口,坚称自己身上有着皇家血统,绝无混肴皇室血脉之事。”
沉景曜沉吟半刻,开口道:“若非混肴了皇室血脉,他为何要对朱茵茵下毒手?”
“他为谢文宣的死,要置救他的朱茵茵于死地,此处疑点重重。”
“还有,修儿他返京路上下落不明失踪,沉德承在进京必经之路布下天罗地网,用的大部分是谢文宣的势力。”
“若仅凭太后给他的人,他做不到潜藏至此,差点将你我都给骗过去。”
“正是如此,但刑部大理寺动用了非常手段,他咬死不认混肴皇室血脉一事。”
如果沉德承真是他的血脉,皇帝沉景琮在想,是不是要留他一条命,发配他去与沉德麟一并守皇陵。
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这个帝王对身为皇长子的沉德承,多少是有过感情的。
因此皇帝顾虑颇多,才召兄长沉景曜进宫,分析此案疑点。
两人都琢磨不透,沉景曜刚要说,回头他去刑部大牢会一会大皇子沉德承。
费公公进来御书房禀报。
“陛下,鸾公主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