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被哀家察觉,换掉安胎药,故能顺利诞下我皇儿。”
“恰好当时在行宫,伴驾避暑的谢国公续玄,同一天产子了,哀家早有准备,就将两个孩子调换过来。”
“哀家本就在闺中时,与鸾儿外祖母私交莫逆,谢国公后娶的那个,接近鸾儿外祖母,早与老谢国公有首尾,哀家在背后一查便知。”
“将婴儿换过来,让真正的谢文宣成为一个死婴,此一箭双雕之计。”
“既替鸾儿外祖母报仇了,也护住了哀家所出的皇儿。”
“先帝那个老东西,不是害怕哀家有番国血统么,那哀家还偏就让哀家的血脉登上那个位置,窃取这胤国江山。”
原来如此?
秦桂香心惊。
太后竟有番国血脉,这样就与沉景曜的梦对上了。
也能解释,太后为何亲自抚养大皇子长大。
也难怪大皇子身上有皇室特征。
因为云昭仪就是太后的一枚棋子。
让她爬上醉酒皇帝的床,实则那晚真正碰了云昭仪的人是谢文宣,如此云昭仪产下的孩子,就顺理成章成为皇长子。
然后这个皇长子,有了争夺帝位的资格。
而因为谢文宣本就是太后所产之子,与谢国公世子调换的。
他为皇室血脉,自然大皇子身上也有皇室血脉特征,也会与皇帝长相有几分相似。
秦桂香反应过来后,深感太后谋算之深。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大皇子沉德承,非要置救了他的朱茵茵于死地。
原来兰溪书院谋反那次,那是大皇子与他生父演的一出戏,结果杀出茵茵这个程咬金,一杀猪刀结果了谢文宣。
太后和大皇子怎能不恨?
太后在她面前抛出了底牌,秦桂香感觉自己怕是彻底陷入危险中。
今日很难走出长春宫了。
因为谢文宣没了,大皇子也被关押进刑部大牢。
太后明显有与她鱼死网破之势。
事实证明,秦桂香猜得没错。
几乎是在说完这番话后,太后狂笑道:“秦淑人,你当真聪慧至极,不愧是能旺胤朝国运的存在。”
太后用一眼看穿她的眼神道:“作为女人,你有胆有识。”
“你本该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心怀大爱,愿为这个世界带来福泽。”
“哪怕此刻,你明知道哀家有鱼死网破之意,还能镇定自若,等着摄政王沉景曜来救你。”
“你以为,凭他守护你这个天外之魂多年,你与他之间的默契,他一定能赶来。”
太后话锋一转:“但哀家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你们伤害了哀家最亲的人,让哀家几十年的谋算付之一炬,哀家心里的痛,无法为外人道。”
“既如此,哀家为何不能还击回去?为何不能让你们也尝尝,这番痛彻心扉是何滋味?”
“只要你死了,沉景曜会痛到极致,抢了本该哀家皇孙的位置,公主也会痛到极致。”
“还有你们裴家的人,还有明知道你不是他发妻,却依然站在身后支持你的裴将军,他们这些人,统统要痛彻心扉。”
“哈哈哈,秦淑人,你该感谢哀家。”
太后神色癫狂道:“今日之后,秦淑人你将会被胤朝天下百姓点香供起来,永远怀念。”
“但他们也只能怀念,你将如暗夜中的荧火一般,划过夜空,照亮过这个世界,然后消失无痕,永不复存在。”
要不是这个老妖婆太疯了,秦桂香都要佩服她的谋略手段。
秦桂香本不该慌的。
但随着太后话音落下,外头燃起了熊熊大火。
且出入殿中的所有门窗,早被她安排锁死。
显然长春宫外头泼了油的,火一起,以缭绕之势腾的一下烧起来,火苗烧得窗子啪啪响,窗户横梁都在晃动。
随着大火燃起,浓烟席卷而来。
秦桂香恨不得此刻自个会轻功,或有机会逃出这长春宫。
偏决定了玉石俱焚的太后,全然不惧燃烧得越来越旺的火势。
火苗烧毁窗子蹿进来,烧得横梁叭叭作响。
太后迎着火光狂笑:“秦淑人,来与哀家赌一场。”
“看本宫那个心怀天下的养子,可愿拿他的命,来换你的命。”
这个疯婆子!
秦桂香脱了衣服,捂住自己口鼻。
看着火势越燃越大,她知道逃出去已是不可能。
这么大的火势,沉景曜就算能赶来,也没办法进来救她。
秦桂香想着,自己这场穿书之旅,要交代在老妖婆手里的时候。
长春宫大殿的门,被从外砸开了。
从蹿起的火光中,冲进来一个不管不顾的影子。
火苗在蹿,秦桂香吸了烟晕晕乎乎,睁不开眼。
但她依稀感觉到了,那个人影不惧火光冲向她,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外冲。
“秦淑人,你赢了!”
秦桂香听到太后的狂笑声在身后响起。
沉景曜的怀抱让她很安心。
眼看快要冲出长春殿了,秦桂香似是听到沉景曜在说,阿香别怕,然后被烧毁的横梁突然砸了下来。
“沉景曜!”
秦桂香感受自己在被抛出去,她拼尽全力声嘶力竭喊出了声。
然后她再没知觉了……
“婆母,婆母,快醒醒!”
听到似是有人在哭,又象是儿媳沉青鸾在喊她,秦桂香睁开眼睛。
眼前的人影放大,映入眼帘的,是沉青鸾带泪的脸庞。
“婆母,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三天三夜。”
“鸾,鸾儿!”
似是被烟熏到了嗓子,秦桂香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
“王,王爷?”
秦桂香失去意识前,看到长春殿烧毁的横梁砸到了沉景曜身上。
她想知道,沉景曜可救出来了?
沉青鸾眼睛泛泪接话。
“皇,皇伯父没事。”
“婆母你只管养伤,快些好起来。”
沉青鸾似是在掩饰什么,指挥守在床边眼框泛红的裴书珩兄妹。
“快,你去看看给娘煲的药好了没?”
“还有秀兰,你下去安排人,给娘熬一碗粥。”
“娘这些天水米未进,肚子里没油水,让厨娘搁些碎肉渣进去……”
只看她醒来,进来替她号脉的是个老太医。
秦桂香就知道,沉景曜不可能没事。
他应是,没办法来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