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酒精壮胆,还是此刻的氛围太过暧昧。
邓琳忽然低下头,微微倾身,靠近,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点酒的醇香,她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很甜。”
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陈垚的身体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随手将酒瓶往茶几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等邓琳反应过来,他已经单手扣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打横抱起。
两人的姿势瞬间颠倒。
邓琳仰头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陈垚俯身看着她。
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刚刚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
呼吸拂在她的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邓琳被他看得心慌,却仗着酒劲不肯示弱。
反而笑了起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憨直。
“亲你呀。”
陈垚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那我是谁?”
“是省法院的陈院长,主管刑庭,办过好多大案……”
邓琳掰着手指,一条一条说得认真,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还是……是我喜欢的人。”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惊雷似的在陈垚心里炸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清澈的眼底,那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纯粹的、带着醉意的坦诚。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有些失神。
很多年前,他也曾对着另一个女孩的背影,默默期待过这样一句话。
期待她回头时,眼里也藏着和他一样的心意。
可那终究是妄想。
宋希音的眼里,从来都只有肖云墨。
但此刻,邓琳的眼睛里,只有他。
他分得清,这一刻心头的悸动,不是因为过去的执念,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孩。
或许这份心动来得比他以为的更早。
是她第一次在法院送材料时,红着脸说“谢谢陈院长”时,是她笨拙地给他做饭时………
还是她刚才醉醺醺地扑进他怀里时?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么多年,他的心像被一层厚厚的尘埃封着。
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冷硬、克制,守着工作过一生。
可邓琳像一缕清风,带着烟火气,带着莽撞的热情,硬生生吹散了那些尘埃。
让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重新开始跳动。
那跳动里,藏着清晰的心动,叫嚣着要冲破所有克制的防线。
陈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邓琳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睛睁得圆圆的。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
“我是谁?”
邓琳的脑子晕乎乎的,却还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喜欢的人。”
话音未落,陈垚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再是她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啄吻,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炽热。
辗转厮磨间,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揉进骨血里。
白兰地的醇香,蜂蜜的甜,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最让人沉沦的味道。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公寓里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邓琳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酒精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只剩下最直白的欢喜。
陈垚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紧,像是要将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带着烟火气的女孩,牢牢地嵌进自己的生命里。
沉寂了太久的心湖,终于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的涟漪,再也收不回来了。
卧室的门被陈垚一脚轻轻踢开。
带着外面暖黄的光晕一同涌进来的,还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与酒气交织的气息。
邓琳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脸颊贴在他滚烫的颈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重合。
“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陈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得像蒙了层雾,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琉璃。
邓琳仰头看着他,卧室的灯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
平日里清冷如谪仙的双眸,此刻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欲色。
像被月色浸染的深海,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沦。
她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布料的褶皱里,藏着她难以言说的紧张与期待。
陈垚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让人心颤的温度。
他的吻先是落在她的额角,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随即缓缓下移,掠过她泛红的眼角,落在柔软的脸颊上。
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角,辗转厮磨间,带着克制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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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的沙哑几乎要滴出水来。
吻渐渐往下,落在她纤细的颈侧,带着点试探的轻咬。
引得邓琳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
他的手轻轻探过她的腰侧,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发紧,呼吸也跟着乱了节拍。
当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陈垚的动作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原来她这么敏感。
邓琳被他这若即若离的温柔撩拨得心头发痒,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她循着本能,微微仰头,主动凑过去想要亲吻他,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后颈。
这个男人,明明眼底已经燃起了火焰,却偏要克制着不进行下一步。
邓琳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哭。
或许是酒精放大了情绪,或许是他的克制让她不安,又或许,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慌了神。
陈垚看到她的眼泪,心头猛地一紧,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立刻停下动作,俯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声音放得更柔了。
“怎么哭了?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邓琳摇了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委屈得让人心尖发颤。
陈垚低低地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他吻了吻她挂着泪珠的睫毛,声音哑得厉害。
“乖,不哭了,给你。”
这一次,他不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