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元姨温和的声音:“该吃午饭啦!”
“今天做了希音爱吃的松鼠桂鱼,清炒笋片,云墨喜欢的清炖乳鸽,快下来尝尝鲜。”
“来啦,元姨!”
宋希音急忙从肖云墨怀里跳下来,转身去开门。
手刚碰到门锁才发现门是锁着的,顿时脸颊一热,回头嗔怪地瞪了肖云墨一眼。
这人,刚才竟悄无声息地落了锁。
肖云墨低笑一声,起身跟在她身后。
门打开,元姨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块干净的帕子。
宋希音自然地扶过她的胳膊:“元姨,辛苦您了。”
“这有啥辛苦的,”元姨拍了拍她的手。
目光越过她看向肖云墨,眼底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云墨也快过来吃饭。”
肖云墨笑着点头,“知道了,元姨。”
宋希音和元姨两人走在前头。
元姨想起刚刚从厨房出来时,见到的那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很懂礼貌,知礼数,一直陪着君珩和君凌玩,一看就很有耐心。
“刚才瞧着那个年轻人,高高瘦瘦的,眉眼俊朗,一看就是你们宋家的孩子。”
“跟清礼年轻时像得很呢。”
宋希音惊讶地挑眉:“元姨认识我大舅舅?”
“怎么不认识?”
元姨笑着点头。
“早年我在肖家锦城老宅待过几年,清礼常去看望老太太,我们见过好几回。”
“他那股子爽朗劲儿,跟你这表弟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时间太久,她都快要忘了。
“元姨您刚说的那个年轻人是宋明轩。”
宋希音笑着解释。
“他是我小舅舅宋清平的儿子,刚考上江大,这几天在春鸟园帮我忙呢。”
“今天我来安园,就是他帮我开的车。”
“怪不得呢,”元姨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瞧着眼熟,原来是清平的孩子。”
“这孩子看着就稳重,是个好苗子。”
宋清平小时候去过几次锦城,当时跟着宋清礼经常去肖家串门,元姨是见过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前厅。
肖云墨快步上前一步,先一步拉开雕花木门,侧身让她们先进。
元姨在肖家待了大半辈子,看着肖家几代人长大,小辈们都把她当亲长辈敬重。
这份周到让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前厅里,宋明轩刚带着君珩和君凌洗完手回来。
两个小家伙看到宋希音,立刻像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张开湿漉漉的小手。
“妈妈!”
君珩举着自己的小胖手,献宝似的凑到宋希音面前。
“舅舅给我洗手啦!洗得可干净了!”
君凌也跟着伸着小手,小奶音甜甜糯糯的:“我也洗啦!舅舅还帮我擦手了!”
宋希音笑着蹲下身,在两个小家伙手背上各亲了一下。
“我们君珩和君凌真乖!”
“洗完手就可以吃饭啦,今天有你们爱吃的蒸蛋哦。”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松鼠桂鱼的酸甜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人食欲大开。
宋希音扫了一眼座位,没看到安念。
便问元姨:“二婶怎么没来?”
“夫人刚吃过了。”
元姨正给君珩和君凌分蒸蛋,闻言笑着解释。
“营养师特意交代了,月子里要少吃多餐,一天四顿呢,都是按食谱来的,这样对伤口恢复好。”
宋希音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她又看了看主位,肖天舟也不在。
便又问:“那二叔呢?”
“自然是陪着夫人呢!”
元姨笑得眼角堆起细纹。
“自从云楠出生,你二叔恨不得长在婴儿房里,寸步不离地守着娘俩,看得比眼珠子还金贵。”
“刚才我去送汤,还见他拿着小勺子,笨手笨脚地学给孩子拍嗝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前厅里的气氛愈发暖意融融。
肖云墨给宋希音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在她碗里。
“尝尝这个,元姨说厨师加了新花样。”
宋希音张嘴咬下,酸甜的酱汁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清新的果香。
忍不住眼睛一亮。
“好吃!这里面好像放了菠萝?带着股清甜味,比以前吃的更爽口了。”
“还是希音嘴灵,”元姨笑着说。
“做饭前二先生特意吩咐厨房,说你爱吃酸甜口,让在里脊里加些菠萝块,解腻又开胃。”
宋希音心里一暖,笑着点头:“二叔也太有心了。”
宋明轩坐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
桌上的菜精致却不铺张,长辈们说话温和亲切。
肖云墨给宋希音夹菜时的自然宠溺,元姨对孩子们的耐心照料……
没有想象中大家族的疏离与骄矜,反而像寻常人家聚餐般温馨和睦。
他忽然明白,真正的体面从不是摆架子、讲排场,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与体贴。
这份待人接物的平和,让他这个第一次上门的“外人”,丝毫感觉不到局促。
反倒像回到了自家一般自在。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宋明轩低下头,默默记下这份温暖,心里对未来的路又多了几分笃定。
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是他的幸运。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红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饭桌上的谈笑声,将安园的午后填得满满当当。
宋明轩心中感激姐姐带他出来见世面,给他未来铺路。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能不辜负姐姐的一点心意。
不能给宋家丢人,努力争气,让宋家以后也能更上一层楼,也为后辈攒下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