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离。
肖思思转身看向钱岁安,发现他还在盯着车屁股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我三婶和李哲,李哲是我表哥的朋友。”
她没头没尾地解释了一句,说完又觉得有点别扭——
她干嘛要解释?
钱岁安这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她脸上。
语气听不出情绪:“玩得开心吗?”
“嗯,挺开心的。”
肖思思点点头,想起三婶的话,心跳又有点快,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钱岁安看着肖思思低着头踢石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上来。
她倒好,出去疯玩一天,回来连个眼神都不肯多给。
难道昨晚那个吻,今早那句“喜欢”,就只在他一个人心里掀起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闷火。
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思思,来我书房一下,我们谈谈。”
肖思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
警惕地看着他:“谈什么?”
钱岁安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往前逼近一步,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肖思思,你说呢?”
肖思思抿着唇,脑袋埋得更低,肩膀却微微耸动着——她在偷笑。
没想到,一向稳如泰山的钱岁安,也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笑够了,才摇了摇头。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知道。”
钱岁安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头的火气瞬间散了,只剩下软乎乎的痒。
他无声地笑了笑。
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谈一下,关于我昨晚吻你的事。”
“轰”的一下,肖思思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泼了桶滚烫的热水。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
那里面藏着的促狭和温柔,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在院子里说这种话?
他不是向来最讲“分寸”的吗?
这哪里还有半分“端方君子”的样子!
肖思思的脑子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想出该怎么反驳,钱岁安已经又靠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混合着晚风里的槐花香,形成一种让人心慌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可后腰已经抵在了院墙上,退无可退。
钱岁安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
那里还带着点粉色的光泽,像颗熟透的桃子。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昨晚的事,我确实记得不太清了……”
肖思思刚想点头附和“对!你喝多了”,就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所以,”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轻轻拂在她脸上。
“得再试一次,才能记起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俯下身,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昨晚带着酒气的急切,这个吻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他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辗转,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肖思思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像昨晚那样挣扎。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震天响。
可心底深处那点慌乱,却悄悄被一种陌生的悸动取代。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环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力道温柔得不容拒绝。
晚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个迟来的吻,奏响温柔的序曲。
肖思思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就在肖思思睫毛轻颤着闭上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倾斜时,钱岁安的吻却骤然停了。
温热的触感消失,肖思思下意识地睁开眼。
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带着几分迷茫和未散的迷离,像只刚从梦里惊醒的小鹿。
“思思喜欢这样吗?”
钱岁安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唇上,痒得她心尖发颤。
肖思思的脑子像被浸在温水里,晕乎乎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喜欢。”
话音刚落,就听见他又问,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急切:“那还要吗?”
“要。”
这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肖思思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想收回都来不及。
钱岁安的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光,心中那股欣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甚至有些懊恼——过去那些小心翼翼的日子,那些藏着掖着的试探,简直是在浪费光阴!
早该这样坦诚,早该这样靠近她。
吻再度落下时,带着前所未有的缱绻与珍视。
他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唇齿相依间。
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肖思思只觉得头晕目眩,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只能紧紧抓着钱岁安的衣领,指节都泛了白。
呼吸渐渐乱了,一声细若游丝的嘤咛从唇间溢出,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这一声彻底点燃了钱岁安眼底的火焰。
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点失控的急切,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肖思思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份灼热的温度,烫得她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得能滴出血。
钱岁安紧紧搂着她,手臂收得越来越紧。
微重的喘息砸在她的耳侧,带着他独有的松木香,混着几分急促的热度。
肖思思的脸埋在他颈窝,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只能偏过头,目光落在院角那丛,开得正盛的秋菊上。
声音细得像要飘走:“你……”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些关于“分寸”、“规矩”的念头,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和羞赧。
“抱歉。”
钱岁安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克制的沙哑。
他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
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情潮,和平日里那个清冷温润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