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迈出一步,腰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勾住了。
钱岁安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将她重新拉回怀里。
这小姑娘,还挺不服输。
撩完就想跑?
哪有这么容易。
他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稍稍用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空气中的栀子花香和松木香搅成一团,甜得发腻。
“思思不乖。”
钱岁安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暗潮,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肖思思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玩脱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
烫得她脸颊发红,连呼吸都乱了。
这才有些后悔,不该冲动的。
想躲,却被他牢牢锁在怀里,无路可退。
钱岁安没给她再多想的机会,低头吻了下去。
不同于刚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温柔却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
辗转厮磨间,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绪都卷了进去。
肖思思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起初还有点慌乱,可渐渐地,那点慌乱被涌上来的悸动淹没。
她能感觉到他扣在她后脑勺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也能感觉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长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幅缱绻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钱岁安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眼底的暗潮渐渐褪去。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还跑吗?”
他哑着嗓子问,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
肖思思摇摇头,声音细若蚊吟,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钱岁安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纵容。
他松开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声音放得更柔。
“回屋吧,真该睡了。”
肖思思点点头,转身跑进房间。
关门前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只有藏不住的羞赧。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钱岁安站在走廊里,抬手抚上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他低头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漫长的等待,终究是值得的。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那本摊开的画册上。
上面画着一片金黄的银杏林,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正踮脚够着枝头的叶子。
像极了初见时的肖思思。
钱岁安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脸颊,嘴角噙着笑意。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不远处的屋内,窗外的月光正好,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感觉。
有点甜,有点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钱岁安给向青岩打电话时,那边正传来酒吧嘈杂的音乐声。
“明天有空吗?帮个忙。”
他开门见山。
“想带几个人去梨园行看看,了解点京剧的门道。”
“谁啊?这么大面子让你钱大教授亲自开口。”
向青岩的声音,混着杯盏碰撞的脆响,带着几分戏谑。
“肖云墨的夫人,还有……肖思思。”
钱岁安顿了顿,补充道。
“就当是学习交流,你那边方便安排吗?”
“肖云墨?肖家三爷是个人物啊!”
向青岩的语气正经了些。
随即笑起来。
“巧了,我家老爷子的忘年交就在梨园行坐科,正好能说上话。”
“这事儿没问题,举手之劳。”
“明天上午十点,梨园门口儿见。”
挂了电话,钱岁安看了眼窗外,月光正好,想来明天会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第二天上午,京市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灰墙黛瓦的梨园镀上了层暖意。
钱岁安带着肖思思下车时,就见向青岩穿着件驼色风衣,正靠在门边抽烟。
见他们过来,笑着掐了烟迎上来。
“呦,这位就是肖家妹妹吧?”
向青岩打量着肖思思,眼底带着善意的好奇。
能让钱岁安这棵铁树开花的姑娘,果然生得清甜,眼睛亮得像含着水。
肖思思虽然不认得他,但听钱岁安的介绍,也知道是钱岁安的挚友。
便微微欠身,礼貌地喊了声:“向哥哥好。”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
停稳后,肖云墨先下了车。
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扶着宋希音走了下来。
“三叔,三婶!”
肖思思眼睛一亮,立刻挣开钱岁安的手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宋希音的胳膊。
“你们可算来了,我等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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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路上有点堵车。”
她的目光扫过肖思思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钱岁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钱岁安走上前,侧身介绍。
“肖云墨,这是向青岩,我朋友,他跟梨园行的人熟,今天多亏了他。”
肖云墨伸出手,难得没摆那张“生人勿近”的脸,语气平和。
“辛苦向先生。”
他常年穿制服,身上自带一股沉稳凌厉的气场。
哪怕今天换了便装,那股子压人的气势也没减几分。
向青岩跟他握了握手。
心里暗叹——这位肖厅长果然名不虚传,比他还高小半头。
周身气派凛然,难怪在奉省能镇住场子。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肖云墨身边的宋希音,忍不住在心里咂舌。
肖三少看着冷硬,竟喜欢这样温婉的姑娘?
一身米白色旗袍,气质娴静,站在肖云墨身边,倒像是水墨画里走出的人。
刚柔相济,倒也格外和谐。
“向先生有劳了。”
宋希音也跟着打招呼,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哎,客气啥!”
向青岩一摆手,笑得爽朗。
“都是自己人。”
“我家老爷子的老朋友就在里面,是唱老生的泰斗,正好给咱们说道说道。”
“保证比看说明书强。”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边儿请吧各位,老爷子特意等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