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了一圈年回到家,老头子的酒局已经支愣起来了,一起喝酒的是本家的几个堂哥。
“呦,老弟来了,让座。”
秦若舒不太喜欢掺和,抱着孩子瞅了一眼:“我去帮咱妈包饺子了。”
“没打算要个二胎,凑个儿女双全好?”
“过几年再说,孩子还小。”周岩笑着接过老头子手里的茶壶,给客人斟上茶,然后取了个酒杯,推到老头子跟前。
“老弟,你现在在哪?”
“首都航空航天大学,住火器营那边。”
周岩小富,老头子可能还会吹一下,小日子过的不错,“当老师,住大平层”;周岩巨富,回到家老头子只会说儿子过的还凑合了,买房子欠了一屁股债。
别问债是怎么欠的,“房贷,首都房价高。”
周岩几个本家的堂哥,除了大爷家二哥当老师,算是工薪阶层,其他的都能算得上“农民工”。
因为当年周老爹从“包工头”升格“老板”的时候,想搞成“家务企业”,没想到被本家的兄弟和侄子们坑了一把,因此就算周岩混得“相当不错”,周老爹也从来没让周岩“提携”一下。
周岩也问过,周老爹的回答是:“他们跟你小叔不一样,天降横财都把握不住。”
周岩能听得出来,老头子的怨念不小,过了十多年,还没消散
刚喝了几杯,小叔带着小婶子和周晓辉到了。
“呦,正河总到了。
小叔周正河,是家族里明面上混得最好的,自然有人想抱大腿。
“小叔,明年工地还有活吗,给安排一下。”
“我就是个管塔机的,安排不了人,”小叔乐呵呵的坐下,“再说了,你们没硬关系,进公司技术考核定级都拿不到高等级,那点工资,还不如其他工地上干小工呢!”
小叔也是老油子了,应付托关系的,一套一套的。
解释完了,周老爹也倒好酒了。
“你们几个,当年三哥让你们把技术学精了,你们不听,现在吧,不上不下的”
小叔深得斗争精髓,反驳之后,顺手倒打一耙,听得周?三哥?正海美滋滋的。
然后,周老爹也“下场”了:“这两年书记新引进来不少项目,种点蓝莓,闲着出去打打工,一年也小十万。
别的不说,春天搞进来的大豆,你们怎么都没种?”
“大豆能值几个钱?”
“三块多一斤,一行玉米,套种两行大豆,杂粮有了,钱也有了,五六亩地最少能出一万,大豆又不需要怎么管理。”
“下午我听东邻居说了,”小叔笑着帮腔道,“咱们村那谁,种了二十亩,一把卖了四万多。”
等堂哥们都走了,小叔笑着瞅了一眼门口:“这些家伙,就是懒。吃大锅饭那会儿,我一上午能捡一袋子花生,这些家伙,全都扛着钩子,提着篮子,在地里撒欢”
“大过年的,聊点喜庆的。”周老爹笑着给小老弟倒上酒。
“周总,”小叔乐呵呵地看着周岩,“听说宝县那个古城项目,已经有眉目了?”
“甲方对方案很满意,年后招标或者直接报价谈判。”
“那问题不大,”小叔乐了,“设计施工一体,对于甲方来说是好事儿,不会出现设计施工互相扯皮。”
爷仨聊天的时候,外面厨房里突然传出了尖叫声,然后是秦若舒的喊声。
“周岩,你看看你闺女!”
周岩只得起身,来到厨房时,发现老妈跟小婶子正在收拾残局,而闺女则是满脸憨笑地站在一旁,任由秦若舒掸身上的面粉。
“等一下”
周岩回房间取了吹风机,回厨房把闺女身上的面粉全都吹掉。
“没关系,小孩子贪玩”
有婆婆在一旁帮腔,秦若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捏了捏闺女的耳朵:“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包完饺子,两家人全都坐客厅里看电视。
十点多,外面飘起了小雪,打在院子上空罩着的耐力板上,沙沙作响。
“不行,赶紧回家,雪下大了,就不好走了”
小叔一家走了,客厅里就只剩一家五口。
周老爹瞅了一眼正出神看着电视的孙女,又看了看精神奕奕的周岩两口子,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
没多会儿,周妈也扛不住睡意,回房间睡觉去了。
过了十一点,学生们的拜年电话陆陆续续打了进来,搞得有点犯困的周岩睡意全无。
打完电话,发现秦若舒眼巴巴地瞅着自己。
“怎么了?”
“饿了!”秦若舒瞅了一眼已经收起来的年夜饭,“不想吃凉的。”
“这个嘛”周岩瞅了一眼时间,离十二点还有半个多小时,想了想,“给你做个中式汉堡。”
说完,周岩去储藏室拿了两个小号的馒头,横着切成两半,放蛋液里泡着。
趁着热馒头的间隙,周岩从冰箱里取了一块牛排,用煎锅煎出来,顺便煎了个鸡蛋;用电饼铛把用蛋液泡好的馒头热压成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后,把馒头、牛排、煎蛋配上生菜组合起来,就变成了中式汉堡。
“给!”
“嗯,”秦若舒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美美地叹了口气,“好吃!”
“爸爸”
一旁闺女看到秦若舒拿着吃的,急得直伸手。
“得”
中午还有做土豆泥剩下的土豆,配上牛排打成的肉泥,上锅蒸熟,就是儿童版的土豆牛肉。
蒸好,再放上点小点缀。
“给!”
新年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开始了。
零点刚过不到一刻钟,周爸和周妈起来煮饺子,看见桌上有干饭的痕迹,瞪了周岩一眼:“饿了也不知道煮饺子,够懒的,赶紧起来炒菜。”
煮饺子,炒菜,然后吃年夜饭。
电量耗尽的小雪晴,已经睁不开眼了,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周岩见状,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老头子像模像样地给每个人倒上酒和饮料。
“新年快乐!”
吃过年夜饭,周爸去放鞭炮,因为担心吵到孩子,还走得远远的。
鞭炮放完,全家都回去睡觉
后半夜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纵然新房是双层的隔音隔热玻璃,可依旧有声响传进房间。
周岩和秦若舒只是闭目养神,反倒是小雪晴,鼻翼噙动,睡得格外香甜。
迷迷糊糊之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睁开眼,已经是六点多,瞅了一眼窗外,似乎比往常要亮
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院子上空的耐力板已经被白雪盖住了,厚厚的一层。
开门,外面依旧是白雪飘飞。
回去,继续睡。
“怎么了?”已经醒了的秦若舒,有点好奇。
“外面正下雪呢,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