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次我们战死了一千,伤了五百多人,若不是有你在前面顶着,恐怕我们的伤亡会更大。”
索冷图皱了皱眉头,心里很是沉重,这还没上战场呢,就损失了十分之一人马,若真的上了战场,该如何是好。
“死伤一千五百多?”
牧天翊也是一脸吃惊,他已经尽自己最大能力护住他们,想不到,还有如此大的伤亡。
“是的,将军。”
牧天翊看了众人一眼,一些人拿着兵器的手还有些发抖,但那眼神却不再慌乱。
“经过这一次厮杀后,他们也就不再是新兵蛋子了。”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
“这是每一个战士,都必须经历的第一次,无所谓大与不大,只有活着,才是硬道理。”
“将军,现在我们要不要修整一下?”
“不,让弟兄们带上同伴的尸体,尽快出城,这里不安全。”
“好,末将这就去安排。”
牧天翊再次跃上一辆粮车,站在上面,左手握着“牧”字旗,右手将金丝游龙刀扛在肩膀上,面容冷酷地注视着前方。
大喝:“牧天翊到,生人回避,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众人纷纷跟着嘶吼,那声音震天动地,带着满腔怒火,震的整个万魔城都瑟瑟发抖。
万魔城里的牛鬼蛇神自从目睹了牧天翊这个杀神的恐怖,岂敢再有别的心思,连忙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牧天翊误会。
未时三刻,牧天翊带着众人有惊无险出了万魔城北门,径直往穆兰山而去。
傅若颜走了过来:“将军,我们现在已经出了万魔城,应该不会再有危险,弟兄们现在都累得不行,又渴又饿,要不,先修整一下,再赶路。”
“不行,这里离万魔城太近,若是他们追上来,我们根本无险可守,必须等到了穆兰山,再休息。”
“行吧。”
牧天翊扭头看了众将士一眼,高声大喊:“弟兄们,再坚持坚持,前面就是穆兰山了,等到了穆兰山,我们就安全了。”
“是,将军。”
众人虽然很累,但经过刚刚一战,他们都对牧天翊心服口服。
背靠大树好乘凉!
也许,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只有像牧天翊这样的强者,才能护他们一命。
来到穆兰山,牧天翊吩咐众人生火做饭、搭建营帐,修建好围栏后,便提着一壶酒,一个人偷偷上了山。
来到裴静秋墓前,将上面的杂草清理干净,倒了三杯酒,放在墓前。
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静秋,我来看你了,想不到,几个月不见,这坟头上的杂草都有半人高了。”
“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吧,若是缺点什么,你就托梦给我,我给你备齐了,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
“你走后,我经历了许多许多。”
……
牧天翊一坐就是半个时辰,冷秋莎久未见他回来,有些担心,便寻了上来。
听见牧天翊在那自言自语,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若是他也能如此对我,哪怕死,也值了。”
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逝者已矣,节哀顺变。她若是看见你如此伤心,她也会难过的,她生前最喜欢笑了。走吧,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竭力活着!”
牧天翊将酒壶里的酒倒在地上:“静秋,我下次再来看你!”
直接跟冷秋莎下了山。
看着已经搭建起来的营帐,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傅若颜看见了,直接迎了上来:“将军,四周每隔一百米,我们就建了一座简易的塔楼。
塔楼上都安排了弓箭手和床弩手,只要敌人敢来,保管能将他射成马蜂窝。”
“好,做得不错,每天轮流安排三队人巡逻、警戒,另外在将斥候撒出去,千万不可大意。”
“是。”
虽然牧天翊跟唐诗诗打了招呼,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有人想越过唐诗诗灭了他,他毫无准备,岂不是要遭殃。
“报!”
一士兵急匆匆跑了过来:“将军,外面有一支一百人的商队,说天黑了,不敢赶夜路,想进我们的营帐休息一下。”
“商队?”
牧天翊皱了皱眉头,这商队胆子也忒大了,若是别人,恐怕看见军队,早跑了,岂有主动凑上去的道理。
要知道,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兵和匪,有时候并没有明确的界限。
他上一秒可能还是兵,但下一秒可能就是匪了。
“是的,将军。”
“走,带我去看看。”
牧天翊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些人要弄什么幺蛾子。
大门外,一身普通老百姓装扮的巴图布尔看见牧天翊走了过来,赶忙笑着迎了上去。
“将军,叨扰了,在下图布尔,一走南闯北贩卖瓷器、玛瑙还有一些布匹的小商人,实在是天黑路险,将军可否允许我们借宿一宿。”
牧天翊看着眼前之人是巴图布尔,很是震惊,想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不待在关山城,来这里作甚。
难道马车上还有人?
“傅若颜,你去,仔细检查一下。”
“是。”
傅若颜会意,朝着那马车走了过去,掀开上面的帘子,果然发现里面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唐诗诗,另一个正是她的丫环梅兰。
“傅老!”
唐诗诗小声叫唤了一声。
傅若颜一脸震惊,小声询问:“唐姑娘,你怎么来了?”
“听说翊哥哥做了先锋军,特意过来看看,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没有。”
傅若颜哪里敢说有问题。
生怕别人怀疑,连忙朝牧天翊禀报道:“将军,马车里就两名女子,并无其他危险物品。”
说着,又朝那些拉货的马车走了过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检查了一番,才走了回来。
“将军,并未发现可疑物品。”
巴图布尔见状,连忙笑着将一袋银子递了上去。
“将军,放心,我们都是正经商人,从不干违法犯罪之事,若不是现在两国打仗,生怕遇上土匪,我们也不敢叨扰将军。”
牧天翊借势掂了掂,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竟如此,那你们就进来吧,但本将军告诉你们,这里可是军营,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们不得随意乱走,否则,格杀勿论!”
“是,谢谢将军。”
索冷图和冷秋莎对视一眼,一脸疑惑。
这伙人,一看就有问题,不知牧天翊为何会同意放他们进来。
索冷图眉头紧锁,站了出来制止:“将军,万万不可!他们来历不明,不知是敌是友,不可不防啊!”
而正在这时,林军武和刘丙超也走了过来:“将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