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立柱吓得一哆嗦,赶紧冲自己那帮兄弟喊:“别……别他妈乱动!谁也不许动!宝哥,你也千万别动!千万别冲动!”
宝华这会儿早就吓得懵逼啦,缩在卡包的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钟又把枪顶在了满立柱的脑门上,再次问道:“我问你,错没错?”
满立柱赶紧点头:“我错了!我错了哥们儿!我他妈就是喝点猫尿,嘴没把门的,瞎咧咧!行不行哥们儿?你别跟我一般计较,咱有话好好谈,行不行?你看我兄弟都被你打伤了,先让他去医院行不行?他肩膀上淌血了,再耽误下去,要出大事儿!”
老钟冷哼一声:“知道错就行!我一会儿再收拾你!”
说完,老钟转头看向缩在一边的宝华,撇着嘴问道:“你就是那个啥狗屁宝哥是吧?咋的?刚才骂代哥的时候,你他妈不是挺能耐的吗?”
宝华这会儿还硬撑着,小声嘟囔:“你……你想怎么的?”
老钟一听,怎么地!!砰!抬手就照着宝华的肩膀来了一下子。
宝华“哎呀妈呀”一声惨叫,直接就瘫在了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唤。
老钟举着五连子,扫视着卡包里的人,吼道:“还有谁不服?谁他妈不服,站出来试试!”
满屋子的人鸦雀无声,连个敢喘气的都没有。
老钟随后一转身,再次把枪对准了满立柱,冷冷地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满立柱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哥们儿,你有啥要求,你尽管说!你是要钱,还是要面子,你一句话,我全听你的!”
说实话,不管你多大的大哥,碰上这种枪顶在脑瓜子上的场面,没有一个不怵的。谁要说一点不害怕,那纯纯是扯犊子!
就跟当年刘华强拿枪怼着封飙似的,让他叫爷,他不也得乖乖跪下喊爷吗?
谁他妈都怕死!
老钟眯缝着眼睛:“哥们儿,我这人嘴笨,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一句话,你他妈给我听好了!”
“听着听着,钟哥你说。”
“我不管你是啥来头,是人大哥也好,是小喽啰也罢,你牛逼也好,你怂得像条狗也罢,跟我老钟一毛钱关系没有!”
老钟拍了拍自己身上插着的输液管子,眼珠子瞪得溜圆,“看清楚了?老子是管子大队的!”
“我他妈这辈子,生死关闯过不知道多少回,啥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啥也不怕!我不管你是干啥的,你给我记住了!代哥以前对你咋样?是不是掏心掏肺的?是不是拿你当亲兄弟处?是不是对你不薄?你倒好,典型的白眼狼!对你好的人,你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你他妈还有良心吗?”。
满立柱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说我没良心……我没良心。”
“你自己也承认没良心是吧?”
“你比我大几岁,我喊你一声哥,我承认我没良心,行不行?以后我尽量改,行不行?哥,你看我这两个兄弟,都让你给打了,你看能不能先让他们走?”
“等这事儿过了,我亲自上门给你赔礼道歉,你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咋的都行!”
老钟往前又逼了一步,一字一句地问:“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满立柱被他这架势吓得一哆嗦,赶紧点头:“我……我以后肯定有良心,还不行吗?”
“我问的是现在!现在有没有?”老钟吼道。
“现在……现在我没有……”
“现在没有?你他妈找死!”
老钟一听这话,抬手“砰”一下。
“哎哟!”
满立柱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就倒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冷汗唰唰地往下淌。
这时候沙刚和沙勇也过来了,刚才他俩还在旁边看热闹,这会儿一看打起来了,而且还打得这么狠,当时就懵了,嗷唠一嗓子就跑了回来,蹲在地上看着满立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钟哥,这干啥呀?咋还动手了呢?”
沙刚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他是真没寻思,老钟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不带含糊的。
“别打了,别打了钟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沙刚这会儿是真慌了:“钟哥,你这咋把满立柱给干倒了?还有宝华,也让你给揍了,这事儿闹大了,这可咋整?这还有好吗?”
老钟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在乎,他瞥了沙刚一眼,冷哼一声:“咋的?我干的!能怎么的?我他妈谁也不怕!”
沙刚一看老钟这油盐不进,他赶紧拽着老钟和旁边的老柴,往门口的方向去:“我的哥啊,你是真不怕死!这事儿闹大了,咱赶紧走,赶紧跑,一会儿人家的人来了,咱想走都走不了了!”
“柴哥,钟哥,你俩听我的,赶紧上车,连夜就走,赶紧回北京!”
沙刚急得满头大汗,“哈尔滨现在是待不了了,一会儿就得炸锅,满大街的警察都得出来抓你们!你俩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快走!”
老柴瞅着沙刚,皱着眉头问道:“沙刚,我俩走倒是简单,上车一脚油门就走了,可是我俩走了,你们兄弟俩咋办?他们肯定会找你们麻烦的!不行,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儿陪着你!”
“别陪我!你们陪我,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你们就得死!”
沙刚急得直跺脚,“哈尔滨这地界,满立柱和宝华都是大哥级别的人物,你们留下来就是送死!”
“你俩咋就不听话呢?赶紧走!”
“走不了!”老钟和老柴异口同声地说道。
沙刚一看这俩人油盐不进,转头就冲旁边的沙勇喊:“二勇!你他妈还愣着干啥?赶紧把这俩祖宗拽上车,赶紧拉走,找个地方藏起来,别在这儿待着了!”
老柴挣扎着,冲着沙勇摆手:“别拉我!我不走!”
“柴哥,你不走不行!你不走,在这儿就得完犊子!”
沙勇也急了,死拉硬拽地就把老钟和老柴往车上拖。
“操!我们走了,你们兄弟俩咋整?”老柴一边挣扎,一边冲着沙刚喊。
“你们别管我们!你们活着出去就行,大不了我们哥俩换个地方待,总比丢了性命强!”
沙刚红着眼睛喊,“先上我家躲着去,先去我家待一会儿,警察百分之百会来抓你们俩!尤其是你钟哥,你是保外就医出来的,还干了这么大的事儿,肯定第一个抓你!”
沙勇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连拖带拽地把老钟和老柴塞进了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扬起一阵尘土。
沙勇开车带着老钟和老柴走了之后,沙刚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进了宝华的夜总会。
夜总会里,满立柱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他一看见沙刚进来,冲着沙刚就骂:“沙刚!你他妈好样的!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沙刚瞥了他一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蹲下来,看着满立柱,淡淡地说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满立柱还在骂骂咧咧的,沙刚却懒得搭理他了,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清楚,这地方,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
“无所谓了。
沙刚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宝华、史光泰,再加上疼得直哼哼的满立柱,就被身边的一帮兄弟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直接往车上架,奔着医院的方向就去了。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满立柱缓过气来了,咬着牙掏出手机就打了出去,电话一通:“陈明啊!”
电话那头的陈明一听这动静不对,赶紧问:“柱哥,咋的了?出啥事儿了?”
“我操!我让人干啦!”
满立柱吼着,“你听我说,半个小时之内,你给我把所有兄弟都集合起来!今天晚上,必须给我干沙刚沙勇!把他那伯爵夜总会给我砸喽!听见没?”
“行行行,哥!我这就召集兄弟!”
陈明不敢怠慢,赶紧应承,“那召集完兄弟,咱先上哪儿集合啊?”
“先他妈到医院给我集合!我这就到医院了!”
满立柱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赶紧的,别他妈磨磨蹭蹭的!”
“哎,哥,我明白,我明白!”陈明挂了电话就开始忙活。
这边满立柱刚打完电话,那边宝华也缓过劲儿来了,他也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就拨了过去。
宝华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跟齐齐哈尔的大地主张执新关系非常铁,俩人差不多是生死之交,无话不谈的知心兄弟。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通了,张执新那大嗓门传了过来:“哎,宝哥,咋的了?这大晚上的,出啥事儿了?”
“执新,你赶快来哈尔滨!”
宝华的声音都在打颤,疼的,也是气的,“我让人他妈打了,差点就没命了!”
张执新一听这话:“咋的了?谁他妈这么大胆子?你跟我说清楚,我这就带人过去!”
“你别问了!你把你手下的兄弟全带上,赶紧过来!”
张执新还想追问:“跟谁闹起来了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你过来!到了哈尔滨我再告诉你行不行?快快快点!!”
“好嘞好嘞,我知道了!我立马就过去!”
张执新不敢耽误,挂了电话就开始张罗人。宝华这边也“啪”的一下把电话撂了,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再说沙刚,这边目送着马立柱他们的车走远,转头就回了自己的夜总会。
他心里跟明镜,这事儿绝对完不了,接下来的动静指定小不了。
一进夜总会,他立马就把老肥、老黑这帮心腹都叫到了身边,沉着脸吩咐道:“去,把场子里边所有的客人都给我请走!今天晚上所有的单都免了,不需要他们买单!”
老肥愣了一下,赶紧问:“哥,咋说啊?”
“你就跟他们说,一会儿咱这儿有事儿要处理,让他们先散了,今天晚上咱请客!”
沙刚咬着牙,“赶紧去,别他妈磨叽!”
“知道了,哥!”老肥和老黑赶紧应声,转身就去招呼客人。
没多大一会儿,夜总会里的客人就被全部清走了,偌大的场子里边,就剩下沙刚和他手下的这帮兄弟了。
老黑凑到沙刚身边,一脸愁容地问:“哥,这下咋办?满立柱他们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能咋办?给代哥打电话!”沙刚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就拨了代哥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通了,代哥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刚啊,怎么样了?事儿办得顺不顺利?”
“哥,出麻烦了,出大麻烦了!这话我都不知道咋跟你说,说出来好像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但是我又不能不跟你说!”
“没事,你说吧!”
代哥的声音很沉稳,“咱们之间还有啥不能说的?有啥事儿你就直说!”
“刚才对面夜总会的老板,就是那个宝华,可能是在背后说你了,”
沙刚咽了口唾沫,赶紧往下说,“满立柱当时也在旁边,跟着顺了两句,反正就是说了你两句不好听的话。完了之后,钟哥和柴哥正好听见了,他俩当时就不乐意了,转身回车里边就把家伙事儿拿出来了,上去就把马立柱、史光泰,还有宝华全给干趴下了!”
沙刚顿了顿,又赶紧补充:“现在满立柱他们都被送医院去了,我让二勇把老柴和老钟先拉我家去躲着了。博满立柱临走前还放狠话,说让我等着,指定要干我!”
代哥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就问:“把满立柱打了?我是真没想到,是老柴和老钟动的手?你咋没拦着点儿啊?”
“我没拦住啊,哥!我是真没寻思,这俩人下手这么狠,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余地都不留!”
“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代哥赶紧追问。
“打马立柱腿上了,当时就给干躺下了,流没流血我没看清,反正那一下够狠的!”
沙刚说道,“我估摸着,这事儿指定小不了,闹不好就得捅破天!”
“行了,我知道了,先挂吧!”
代哥沉默了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意思,看看他到底想咋整。”
“哥,这事儿闹得指定挺严重的!”沙刚还想多说两句。
“能大到哪儿去?”
代哥的声音依旧沉稳,“你先挂了吧,我问问他再说。”
“那行,哥,我就挂了啊!你可得多上点心!”沙刚赶紧应着。
“好嘞好嘞!”代哥应了一声,直接就把电话撂了。
电话一撂,沙刚杵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旁边的老肥凑上来,抻着脖子问:“刚哥,大哥咋说的?这事儿咋整啊?”
沙刚吐了口浊气,摆摆手:“等消息吧。”
老肥急得直搓手:“等消息?那不得干等着挨揍啊?”
“不等咋整?”
沙刚瞪了他一眼,“难不成现在冲出去跟满立柱他们拼命?先憋着!”
再说代哥这边,挂了电话,坐在车里,越想越纳闷,骂道:“他妈了个巴子的,多大点仇,至于动五连子把满立柱干趴下吗?这事儿闹的,纯没事找事!”
骂归骂,事儿还得解决,代哥掏出手机,翻出满立柱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医院里,满立柱正疼得龇牙咧嘴,瞅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代哥的号码,当时脸就沉了,一把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压根就不接。
代哥这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皱了皱眉,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连着打了三四遍,那边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旁边满立柱的小弟瞅着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柱哥,咋不接代哥的电话呢?他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接是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满立柱捂着伤腿,咬牙切齿地骂:“接个屁!他手下的人把我打成这样,我接他电话干啥?听他装好人啊?!”
代哥连着打了好几遍都没打通,心里清楚,满立柱这是摆明了挑理,不想给他这个面子。
这条路走不通,代哥又翻出老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那头传来老柴有点结巴的声音:“哎,哥,哥呀!”
“行了,别他妈磕巴了,”代哥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啥,是不是想说给我惹祸了?”
老柴嘿嘿一笑:“代哥,你咋知道的呢?”
“少废话,”
代哥没好气地问,“你们俩现在在哪儿呢?别他妈乱跑,让人抓着就完犊子了!”
“我俩在沙勇家里呢,没人能找着!”老柴赶紧说。
“行,你们俩就在那儿待着,哪儿也别去,等着我!”代哥吩咐道,“我现在就过去!”
老柴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你要来呀?我俩是不是给你惹大祸了?这事儿是不是不好收场了?”
“惹什么祸?多大点事儿!”
代哥哼了一声,“别瞎琢磨,见面再说,你们就搁那儿等着我就完事了,我现在立马往那边赶!”
“好嘞好嘞!”
老柴赶紧应着,又拍着胸脯保证,“哥,你可加点小心!要是真动手打仗,你吱声!别的事儿我帮不了,干仗我指定冲在头里,没二话!”
“行了,我知道你那两下子,”代哥笑了笑,“不说了,我赶路呢!”
“好嘞好嘞!”
电话一撂,代哥寻思寻思,觉得这事儿有点好笑,满立柱这小子,还真不给面子,连他的电话都敢不接。行,不接拉倒,看最后谁求谁!
代哥又掏出手机,给姚洪庆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姚洪庆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哎,是代弟啊!咋的了?这大晚上的,想跟我唠嗑?还是改行说脱口秀了,要给我讲段子?”
“滚犊子,谁跟你扯犊子!”
代哥笑骂道,“跟你说个事儿,老他妈气人了!”
“你说你说,我听着呢!”姚洪庆来了兴致。
“我一个好哥们儿,不是那种大哥跟小弟的关系,就是纯纯的好哥们儿,上哈尔滨溜达来了,”
代哥缓缓说道,“结果赶巧了,听见满立柱那小子在背后骂我,扯了两句犊子,说我坏话!”
“我这哥们儿一听,当时就火了,二话不说,抄起五连子就把满立柱给干了!”
姚洪庆一听,当时就惊了:“啥?把柱子给干了?真的假的?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吧!”
“可不是嘛!”
代哥叹了口气,“结果倒好,满立柱这小子挑理了,我给他打电话,他压根就不接,摆明了是不给我这个面子!”
“这事儿是啥时候发生的?”
姚洪庆问道,“咋还整出这么个误会呢?”
“就刚刚,没多大一会儿!”
代哥说,“我得过去一趟,这事儿要是不解决,满立柱指定得找沙刚他们的麻烦,把他那伯爵夜总会给砸了都有可能!这他妈不是扯淡呢嘛!”
“那你想咋整?”姚洪庆问。
“庆哥,你得来一趟,”
代哥直接说道,“你帮我在中间调和一下子,你面子大,满立柱多少得给你点面!”
“行,那我过去!”
姚洪庆干脆地应道,“你在哈尔滨等着我,我这就动身!”
“我马上就往过赶!”
姚洪庆说,“你先到地方等着我!”
“行,那我知道了,庆哥!”
“好嘞!”
电话一撂,姚洪庆坐在车里,忍不住乐了,心说这事儿可真他妈有意思,就因为两句闲话,竟然动了家伙,这哈尔滨还真是他妈不消停!
再说代哥这边,挂了电话,左思右想,觉得人手不够,赶紧叫上郭帅、马三、孟军,四个人开着车,直奔哈尔滨,油门踩到底,一路风驰电掣就干过来了。
而医院那边,满立柱和宝华被送进手术室,大夫给他们打上麻药,正忙着处理伤口呢,这俩人疼得早就昏迷过去了,人事不知。
姚洪庆是第一个赶到医院的。
他人刚踏进住院部的走廊,就瞅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堵在过道上,一个个横眉立目,有的还带着家伙。
领头的正是陈明,身后跟着一百来号兄弟,杵在那儿跟门神似的,把走廊堵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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